5、第五章吃醋 偌大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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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广场庄严肃穆，众弟子分立两侧，静候收徒大典开启。
高台望台僻静清幽，远离了下方广场的喧嚣。
少女倚在廊柱上，怀抱着一柄银色盘龙的长剑，懒散又漫不经心往下睨了一眼。
墨色长发散落肩头，头顶高挽繁复发髻，两侧垂落几缕细长麻花辫，她身着黑白蓝红交织的衣袍，宽大水袖与层叠百褶裙摆透着少女的俏皮可爱，衣襟与腰间点缀金色纹饰与红色玉佩，双腿裹黑色过膝袜套，足蹬短靴。
她肌肤如冷玉般苍白，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机，半垂着眼眸向下望去，眼底寒意四溅，黑洞洞的眼珠像死了几百年的鬼怪，左眼下方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少女身旁站着一位矮她两个头的少年，一袭素白宽袖长袍松松垮垮地裹着他单薄的身形，衣襟处绣几枝淡粉桃花，外罩的轻纱广袖垂落，随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笼着一层薄薄烟霞，腰间系着粉色腰带，坠着粉色玉佩。
墨发如流水倾泻在肩头，额前散落几缕八字刘海，左侧耳畔垂下一条细细的麻花辫，圆润的娃娃脸，肌肤白嫩透粉，像刚熟透的水蜜桃，鲜嫩多汁。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带一抹薄红，眸光流转间潋滟生波，勾人而不自知。小巧鼻梁，唇色浅淡如樱，饱满柔软。右耳垂一枚红色流苏耳环，贴着漂亮小脸，衬得他愈发艳丽。
“妙妙？”云栖糯见她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啦？”
“嗯？”
“你一直在失神，心情不好吗？”他眨了眨眼。
小师妹今天怪怪的，神情阴冷死寂，毫无暖意，透着寒意，浑身阴森森的像鬼一样。
苏妙妙回过神来，对上他关切的眼神，眸光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如常：“没什么，只是再想师尊要收新弟子了。”
前世，林清雪和楚天就是这一批入的宗门。
那时候她还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两个新来的师弟师妹很好，林清雪一口一个大师姐喊得甜，楚天一口一个大师姐叫得恭敬。
如今再想起来，只觉得恶心透顶。
“叮当——”
敲响的钟声响起，三长两短，钟鸣九响，收徒大典开始。
“大师兄要下去看热闹吗？”苏妙妙低眸问。
云栖糯歪了歪脑袋想了想，他平日不爱凑这种热闹，人太多，挤来挤去的不舒服。但小师妹好像想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小师妹对这一次的收徒大典格外在意。
“嗯，去看看吧。”他说。
小师妹想去，他便愿意。
*
两人到前殿广场的时候，人已经聚集了不少。
新入门的弟子站在台前，整整齐齐排成两列，个个衣着整洁，神情肃穆。
苏妙妙拉着云栖糯站到人群后面，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云栖糯个子矮她两个头，踮起脚尖也看不见前面，干脆往她身边凑了凑，靠着她的手臂借力。苏妙妙侧了侧身，让他靠得更稳些。
测试台上，那颗半透明的灵球悬浮着，球体内流光隐隐。
先是林清雪上前。
她白衣胜雪，神情淡漠，纤长的手指轻轻贴上球面。
一瞬间，灵球内部像被冻住了一般，一层霜向外蔓延，细细的冰裂纹路爬满球壁，周围空气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几名靠前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
好强大的灵气！
主持长老瞳孔微缩：“冰系灵根，上品！”
林清雪趾高气扬地抬起头，淡定收回手，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轮到楚天。
他大步上前，温润如玉，手掌轻轻往灵球上一发。
灵球霎时燃起赤红色烈焰，将整个球体染成灼目的赤金色，热浪裹着火光四散开来，把方才那股寒气冲得一干二净。
长老声音拔高：“火系灵根，极品！！”
全场哗然，周围弟子纷纷低语，有人夸林清雪资质出众，有人叹楚天一表人才。
一冰一火，绝配。
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
静玄师尊端坐高座之上，扫了一眼台下站着的十几个新弟子，目光掠过最前面的林清雪与楚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二人上前来。”
人群中走出两道身影，走在前面的女子一身白衣，明艳动人，在她身旁的男子身形挺拔，一身青衣，面容俊朗，神色温润。
两人并肩走到台前，齐齐跪拜。
“弟子林清雪。”
“弟子楚天。”
“拜见师尊。”
静玄师尊抬了抬手，声音和缓：“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静玄座下亲传，望你们勤勉修行，莫负师门。”
苏妙妙站在人群后面，望着那两张熟悉到骨血里的脸，眸光暗沉，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终于来了啊。
前世的账，她要一笔一笔替云栖糯好好算清算净。
她身边的大师兄突然轻轻咦了一声。
苏妙妙敛了心神，低眸看他，少年正踮着脚尖往前张望，目光落在台上林清雪身上，眉头微微蹙着，神色困惑。
“怎么了？”苏妙妙俯身凑近他，声音低沉。
云栖糯又看了两眼，然后缩回她身边，歪头疑惑小声说：“那个林清雪感觉好奇怪，像傀儡一样。”
云栖糯皱着眉想了想，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她的眼神很空洞，看着有点不太舒服，就好像没有灵魂似的。”
苏妙妙低头看他，少年靠在她手臂上，眉头还微微蹙着，表情里带着一点困惑和不喜。
大师兄的直觉可真准，难道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
她笑着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大师兄真厉害。”
云栖糯被她莫名其妙夸了一句，疑惑抬眸：“什么厉害？”
苏妙妙但笑不语，又揉了揉他的发顶。
*
台上，静玄师尊已经收了林清雪和楚天为亲传弟子，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鼓掌道贺，恭喜声，说笑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沸沸扬扬。
云栖糯抬眸望去，林清雪和楚天立在台前，一个冰灵根，一个火灵根，无一不是天资卓绝之辈，和小师妹一样厉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凝出一小片薄薄的霜花，还没成形就碎掉了。
冰灵根。
和林清雪一样的冰灵根。
可人家是上品，他是什么？
废品吗？
他又抬眼看向小师妹，少女站在他身侧，微微侧着脸，目光落在台上那两道身影上，神情淡淡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厉，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凛然不可侵犯。
小师妹那么厉害，那么耀眼。
云栖糯慢慢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鼻尖酸酸的，他那么差劲，怎么配得上小师妹。
云栖糯扯了扯苏妙妙的袖口，声音又闷又轻：“回去了吧，不想看了。”
少年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神情委屈，眼眶湿漉漉的，说不清是因为人太多闹得他心烦，还是因为以后林清雪和楚天要跟他抢苏妙妙。
“好。”苏妙妙握住他的手，从人群后面绕出去，带他离开。
身后，收徒大典还在继续，掌声和说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苏妙妙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
阳光从竹林间隙里漏下来，落在少年的身上，少年漂亮的小脸委屈巴巴的，嘴角往下撇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云栖糯忽然停下了脚步。
苏妙妙回头看他，他正低着头，用鞋尖碾着地上的一片落叶，碾了好几下，才闷闷地开口：“小师妹。”
“怎么了？”
“那个新来的弟子……”他顿了一下，又不说话了，脚尖碾着那片叶子，碾得叶子都快碎了。
苏妙妙也不催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云栖糯才含含糊糊地开口：“……以后就是师弟师妹了？”
“嗯？”苏妙妙疑惑。
他们算个屁。
云栖糯不开心的抿了抿嘴，又碾了一下那片可怜巴巴的叶子，声音越来越小：“那他们是不是会经常来找你？”
少年低垂着头，耳朵尖慢慢红透了，他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口，指节微微泛红，好羞耻，好丢人，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原来是吃醋了啊。
苏妙妙弯了弯唇角，俯身凑近他，捧住大师兄委屈巴巴的漂亮小脸，秀挺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秀气的鼻尖。
云栖糯被她突然逼近的气息吓得往后仰了仰，又被她捧了回来，一双眼睫扑闪扑闪的，湿漉漉地望进她眼里。
苏妙妙含笑的声音落在他唇边：“糯儿怕他们把我抢走？”
云栖糯被戳中了心事，漂亮的小脸通红，连脖子根都染上一层粉，他猛地别过脸去，声音又急又恼：“谁，谁怕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像只被主人发现小猫咪喜欢她，想和她永远黏在一起，不许主人和别人来往，要不然就挠别人，霸道又可爱，被主人发现了，恼羞成怒就喵喵叫。
他恼羞成怒地甩开她，迈步往房间里走，苏妙妙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他被她卡在怀里动弹不得，腰侧最敏感的地方被牢牢掌控，云栖糯整个人呜的一声软了下来，又羞又恼地回头瞪她，水汪汪的眼睛，瞪人也没什么威慑力。
苏妙妙被他瞪着，眉眼弯弯，她的嘴唇轻轻贴上他柔软的唇，只贴了一下就分开，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不怕，谁来了都抢不走。”
云栖糯眨巴眨巴眼，粉嫩的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唇，唇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和一点点属于她的气息。
小师妹亲他了。
痒痒的，喜欢。
“再亲一口！”云栖糯眼睛亮晶晶的，仰着脸往她跟前凑。
苏妙妙一把打横抱起他，声音低哑：“回屋再亲，唔——”
大师兄等不及了，双手捧着小师妹的脸就亲了上去，吧唧吧唧好几口，又响又急。
苏妙妙被他亲得满嘴都是口水，痒痒的，像只喜欢舔主人的猫，她想笑又舍不得推开，只好由着他闹，一路抱着他往里屋走，脚步又快又稳，踢开房门的时候还不忘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门关上了，里头传来少年抽抽噎噎的呜咽声和少女低低的轻哄，隔着一扇门，像裹了蜜似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吃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