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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好猫啊好猫 深秋，银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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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银杏叶落得铺天盖地。
闻青时接到母校邀请，回去做个关于量子力学的讲座。沈少琰正好休假，便陪着他一起。
校园里还是老样子，只是那栋破旧的教学楼翻新了，红砖墙刷成了刺眼的亮黄色。
“真丑。”沈少琰评价道，双手插兜，依旧是那副“老子还是这里老大”的拽样，“当年我们在这打架的时候，墙皮掉得都没这么难看。”
闻青时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演讲稿，严谨地计算着风速对演讲分贝的影响。
走到操场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扫地。
老黄，当年的教导主任，如今已经半头白发，背也有些驼了。他拿着一把大扫帚，慢悠悠地扫着落叶，动作比当年拿戒尺打人手板时温柔了太多。
“黄老师。”闻青时停下脚步，恭敬地叫了一声。
老黄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俩半天。那双曾经能一眼看穿谁带小抄的眼睛，如今浑浊却温和。
“哟，”老黄把扫帚往地上一杵，目光先落在沈少琰身上，冷哼一声，“沈少琰，当年我就看出来了。”
沈少琰心里一紧，以为老头要翻旧账骂他早恋。
结果老黄指了指闻青时，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皱纹：“当年这小子天天迟到，你天天给他带早饭。我当时就想，这俩兔崽子肯定没憋好屁。我还当你是学雷锋呢。”
闻青时立刻纠正，语气严谨：“老师，那是能量补给。根据生物学，不吃早餐会导致血糖降低，影响上午第三节课的反应速度。”
“闭嘴！”老黄笑骂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去看看那只猫。”
闻青时愣了一下：“那只猫……还在？”
当年闻青时喂过，但坚决不撸的那只流浪猫。
老黄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软：“我老伴走了几年了，没孩子。这猫陪我呢。前几年它病了一场，我以为熬不过去了，结果这老伙计命硬。”
他领着两人来到传达室后面。
那只曾经瘦条条的猫，如今已经变成了圆润的“橘猪”，正懒洋洋地趴在旧棉絮上晒太阳，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闻青时蹲下来，看着那只猫。
猫也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闻青时的脸。
“它还认得我。”闻青时有些惊喜。
“认得。”老黄摸了摸猫的头，“你这几年没回来，它有时候还盯着校门口看。”
闻青时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
猫盯着他看了三秒，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哈——”，身体向后缩了缩。
沈少琰在旁边嗤笑一声，熟练地绕过闻青时，直接上手。
他一把拎起猫的后颈皮，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把猫塞进闻青时怀里：“让你摸你就摸，矫情什么。”
神奇的是，那只高傲的老猫在沈少琰手里挣扎了一下，落到闻青时怀里后，却只是僵硬了一秒，随后叹了口气，呼噜了起来。
闻青时抱着沉甸甸的猫，感受着那团温热的生命，有些恍惚。
临走时，老黄挥挥手，从屋里拿出一袋猫粮塞给闻青时：“下回回来，记得带点猫粮。这老伙计嘴刁，只吃贵的。”
沈少琰笑着应了：“好嘞。”
回去的车上，闻青时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说：“黄老师笑起来，比当年拿戒尺打人手板的时候慈祥多了。”
沈少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暖意：“是啊。所以当年他没打死向欣，算他命大。”
闻青时低头看了看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猫毛的触感。
“沈少琰。”
“嗯？”
“下次，我们还带进口的猫粮回来。”
沈少琰嘴角勾起：“行。买最贵的，撑死那只老橘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