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星河夜景 蔺砚骋（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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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星河夜景
张翙炀本想直接去中区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什么消息的。但是现在将近6点了，他需要先找一个地方吃饭，不然行动轨迹全是他闲逛也太惹人怀疑了，从星际区敢去中区需要1个小时，再返回学校就来不及了，他想下次有机会再去吧。
他窜小路来到光脑显示的位置附近，用精神力调整了智脑，假装闲逛累了，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星际区值得观看的景点旅游十分集中，为了可以顺利赶上车次，张翙炀来到站点附近的餐厅吃饭，餐厅位置很好，毕竟现在餐厅不再局限于地面，可在固定时间点进行变化，每家餐厅都有使用传送点，方便顾客在短距离内快速穿梭餐厅和停车点。
张翙炀随便挑选了一家可以使用学生卡打折的餐厅，运气很好的得到了一个空位。
和营养液完全不一样的食物让张翙炀觉得很新奇，鸡排十分软嫩，而且没有奇怪的味道。
餐厅店员告诉他今天6点半，如果没有更改，星际区的中央广场今天的表演是最让人期待的“星河夜景”，如果感兴趣可以前去观看合影。
张翙炀想着车次是7点，也会需要路过星际区的中央广场，时间来得及，像店员道谢后，准备才吃了饭去看一下。
店员红着脸说不用谢，“我可以要你的智脑号吗？你有女朋友嘛？”
“非常感谢您的，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张翙炀微笑着拒绝。
在店员失望的目光中结账离开。
透明穹顶外，深蓝色的宇宙缓慢流淌，大片星河像被揉碎的银砂，安静悬挂在中央城区的夜空之上。遥远的恒星在穹顶之外缓慢闪烁，细碎的光芒透过特殊材质折射下来，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止的流星雨。
悬浮轨道从穹顶之间无声穿梭而过，银白色列车拖曳出淡淡尾光，在夜幕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柔和弧线。远处巨大的全息广告静静展开，透明的光翼在半空缓慢舒展，偶尔有星舰掠过城区上空，尾部蓝白色推进火焰像划破夜色的流光。
而脚下，则是一整片仿佛真正沙漠般的金色细沙。
那些细沙并不是普通投影，而是中央城区为了这次“星河夜景”演出，专门从外环生态区运送来的特殊矿砂。沙粒细腻柔软，在灯光与星轨照耀下泛着淡淡金色，踩上去甚至会微微下陷，带着一种近乎真实的温热感。
风从观景区边缘吹过。
金色细沙被轻轻卷起，像碎金般浮动。
无数细小的星光投映在沙面上，随着穹顶外星轨变化缓慢流淌，仿佛整片银河被人揉碎后倾倒在这片沙漠之中。
远远望去，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宇宙，哪里是地面。孩子们赤着脚踩进沙地，发出兴奋的惊呼；有人半蹲下身，用终端不断拍摄；情侣依偎坐在观景区中央，低声交谈；还有不少第一次来到中央城区的游客，甚至只是安静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片几乎不属于人类的星空。
张翙炀站在星际区观景台外围，低头看着脚边缓慢流动的星光。这是地下城永远不会有的景色。他望着穹顶外缓慢流动的宇宙，忽然有一瞬间失神。
仿佛人类从未经历过凛冬
仿佛太阳从未熄灭。
最佳观赏的包间内，一道懒散的女声响起。“今晚不开公共模式了。”她眉骨高而秀，鼻梁细而直，画着精致的妆容，发尾微微卷曲，落在一侧肩头，露出另一侧锁骨优美的弧线，定制的长裙贴合她完美的曲线，面料在光线下有暗纹浮动，在灯光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修长的指尖随意划过控制光幕，身后的管理员愣了一下，弯下腰，低声想说着什么。
“怎么，有意见？”她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满
一个年轻员工硬着头皮说道：“突然更改主题，还关闭定制，这....”
“嗯？”女人姿势都没改变，无形的精神力扫过人群，压迫感冰冷而锋利。管理员已是一身冷汗，“我们马上按您说的做，姜小姐。”
女人托着下巴笑了一下。那笑容是赏心悦目的，和她的裙子、她的头发、她身上每一处精心打理过的细节一样好看。
突然，观景区中央忽然传来一阵细微骚动。原本的景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的沙漠被玫瑰、百合、绣球、鸢尾，还有叫不出名字的更多鲜花覆盖，从地面铺到台阶，从台阶漫上花坛，从花坛爬上廊柱的基座。花枝交错缠绕，像一场过分盛大的春天。
花瓣上的露水真实得近乎夸张，在灯光下泛着细碎水光；叶片边缘甚至残留着虫咬后的缺口；有些花瓣微微卷曲，有些则刚刚舒展，连纹路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如果不去碰，几乎没人会怀疑它们只是投影。
粉白、浅紫、金红交织成翻涌的浪潮，层层叠叠漫向远方。花瓣不断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旋转、盘旋，又缓缓落地，堆积成柔软的一层，而新的鲜花却仍旧在原处盛放。周而复始，像永远不会凋谢。
四周灯光也随之亮起。穹顶边缘甚至投下近乎白昼般的柔光。原本最令人震撼的银河夜景被完全压了下去，只剩下穹顶外模糊而黯淡的星轨，还在安静流动。
人群中很快响起惊叹声。
“好漂亮……”
“像真的一样。”
有人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张翙炀站在人群外围，安静看着这一切。
确实漂亮。精致、华丽、昂贵，像中央城区一贯的风格。
但是张翙炀对这样虚假的鲜花没有任何的兴趣，突然光脑的屏幕上播放出一条公告——“今晚‘星河’主题已更换，定制主题为“花海”，私人定制暂时关闭，希望您这片永不凋谢的鲜花为您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短暂安静后。四周终于开始骚动起来。
“这是哪个有钱人？这么大手笔？”
“两种景观都看到了，也算值了。”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我就是为了星河夜景来的，照片还没拍呢……”有人发现自己调不出私人订制，声音大了一些，“搞什么，私人订制都关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吧？”
旁边有人接话，语气尖刻：“就算打开了，你的精神力能复刻出官方那种画面？别开玩笑了。”
星河夜景之所以是最受欢迎的景色，就是因为其画面精致度特别高，传闻是使用了非常高级的技术才达到的，正式因为开一次的成本很高，所以十分难得一见，想使用私人订制模拟这一景观，除非是高阶的A或者O才能达到。但是现在达到这个水准的高阶的A和O，几乎不到50名，基本都是身兼要职，没有人有空闲时间来做这样的事情。
服务机器人在人群中穿梭，指示灯一闪一闪，语调永远是那种被调试到最好的平和，试图安慰人群。但人群没有安静下来。
张翙炀根本无心去关注，在黑夜定制这种白天的景象，还是突然更改，其中恶意不言而喻，这就是金钱和权利吗？他冷笑着，往乘车点走去。
包间内，女人的感受到身后熟悉的精神力传来--冰冷、克制，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脚步声随之从后方传来。
“砚骋，你怎么来了？”姜言微惊喜的说道，
蔺砚骋穿着深色的合身西装，袖口在灯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眉眼冷淡，身后跟着几名警卫。他站在包间的入口处，没有往里走，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色上。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听不出情绪。问道，“为什么关闭私人通道？”
姜言微却像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冷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裙，语气带着点撒娇意味。
“这个景观和我今天的衣服一点都不配嘛”
“而且伯母她们不是最喜欢花吗？我就改了嘛”
男人神情没什么变化，显然并不吃女人这套，“私人模式本来就是给游客准备的，恢复吧。”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姜言微轻轻“啧”了一声，“我也是为了伯母他们才改的嘛。你好凶哦。”语气中带了点委屈。“只是改一下景色而已，你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蔺砚骋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姜言微不是听不懂。
她只是习惯性地把“规则”更改成可以商量的东西，通过避重就轻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言微。”蔺砚骋再次开口。“景色可以调整。但公共权限不能关。这是两回事。”
蔺砚骋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让她难堪，也没有继续追究，甚至称得上给足了体面。
可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让姜言微无法反驳。
姜言微看蔺砚骋的态度坚决，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恢复权限。
片刻后，原本关闭的私人观景通道重新亮起。
周围压抑许久的人群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工作人员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音都轻快许多。
“私人通道已重新开放——”
“今晚所有游客可领取纪念星卡一份。”
张收到消息时已在列车站台，只觉得有些好笑。他原本也在感叹那片传闻中的星河夜景的美丽，可现在却忽然没了兴趣。
列车即将进站，终端轻轻震动。
张收回视线，转身走进悬浮列车。
车门缓缓关闭时，无数不会凋谢的鲜花仍在灯光下热烈盛放。
像一场精致、昂贵，却虚假至极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星河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