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成绩 你老看我干 ...
-
叶锦年开始回忆陈伯玉的言行举止，他觉得他亲眼见到的陈伯玉和那天视频里的陈伯玉完全不一样，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着小光头，问：“下雨那天欺负你的那小孩你认识吗？”
小光头停下做作业的笔，看着叶锦年：“认识，他是我们学校的，叫孟沙，经常欺负人。”
叶锦年说：“去哪能找着他？”
小龙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旁边小区的健身广场玩，去了就能找到他。”
这时周丽用铁盆装着3个鸡蛋灌饼进来了，把东西放下后，她又端起来一小锅小米粥，3个人一边聊一边吃。
叶锦年吃饱后也不多留，拿上伞骑车直奔旁边小区的健身广场。
傍晚时分，广场里人不少，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和一些小学生。
叶锦年长得高，望了一圈，很快锁定目标，上去就捏住了正在玩跷跷板的孟沙的后颈。
孟沙“啊”地一声，回头一看是叶锦年，吓得结巴了：“你……你要干什么？”
叶锦年一只手把他从跷跷板上抄起来，抱着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
孟沙不停地扑腾挣扎，大叫道：“你放开我！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叶锦年冷声说：“闭嘴，别动，不听话我就揍你。”
叶锦年把他抱到一个很荒凉的角落，往地上一放，把人逼在墙角。
孟沙后背紧贴着墙，两手攥着衣服，仰头看着叶锦年：“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哥哥很厉害的，如果你敢欺负我，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叶锦年又往前走了一步，孟沙眼泪唰地一下掉出来了，大哭道：“你别过来！”
叶锦年口气很凶：“闭嘴。”
孟沙马上紧抿住嘴，但又忍不住哭，憋得整个身子一抖一抖的。
叶锦年说：“那个视频哪来的？”
孟沙抽泣道：“什……什么视频？”
“就你拿小光头练手那个视频，哪来的？谁拍的？”
孟沙瑟缩道：“我拍的。”
“里面挨打的那个黄毛是你哥？”
孟沙点了点头。
叶锦年：“那人为什么打你哥？”
孟沙咬着嘴唇不说话。
叶锦年捏住他的脸，逼问：“你说不说。”
孟沙咕咕哝哝道：“他欺负我哥，见我哥有钱，他就来抢。”
叶锦年俯身盯着他，眼神很锋利：“真话？”
孟沙轻轻点了下头。
“行”，叶锦年在旁边找了根粗木棍子，一本正经地说，“心理学上有个很著名的晕倒效应，专门测慌用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棍子，说：“我就用这个把你打晕，你晕倒之后如果睁着眼说明你说的是真话，如果闭着眼就是假话。”
孟沙十分惊恐地看了看棍子，又十分惊恐地看了看叶锦年，吓得整个人都贴在墙上。
叶锦年把他拉过来，说：“站好。” 举起了棍子，眼看就要往下落。
孟沙大叫：“我说我说！我说实话！”
叶锦年放下棍子，拄在地上看着他。
孟沙边哭边说：“是……是我哥抢了别人的钱，那个人急了，就追了我哥一路……”
叶锦年冷声问：“抢了谁的钱？”
“小光头他妈的，一个卖鸡蛋灌饼的小罗锅。”
“那人和他妈什么关系？”
“不知道，”孟沙不停地抹眼泪，“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你别打我，放我走吧，今天的事我保证不告诉我哥……”
他闭着眼睛哭，絮絮叨叨地求饶，过了一会没人理他，睁开红肿的眼睛一看，叶锦年早走了。
第二天叶锦年去上学，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肖鸣秋在里面喊：“重磅消息！重磅消息！上次考试成绩出来了！你们猜谁是第一！”
叶锦年面无表情地路过前门，往教室后门走，他听到里面一个女生说：“叶锦年呗！这还用猜吗？”
紧接着，肖鸣异常兴奋的声音高高响起：“错！你们谁也猜不到，这次陈伯玉考了第一！”
叶锦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教室里一阵轰乱，大家议论纷纷。
“啊？！不会吧？！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
肖鸣秋说：“是真的！我刚在办公室亲眼见到的成绩单，绝对不会错！”
“我靠真刺激！叶锦年都当了两年第一了，从来没被人超越过，这次居然被新来的复读生打败了！”
“你都说是复读生了！本来就比我们多学了一年，考第一也很正常吧！”
“那让你复读一年你能考咱校第一吗？”
“你……你管我！”
“反正陈伯玉比叶锦年厉害就对了！”
“哎哎哎别说了！他来了！”
教室里沉默了一下，然后马上响起大家背诵文言文的声音。
叶锦年坐在座位上，看了一眼刚被他抛在槐树底下还没赶到教室的陈伯玉的桌面，拿出课本开始默背。
下了早读之后，班长去拿了成绩单贴在后面黑板上。
大家一窝蜂地围上去，陈伯玉被墨森拉着，也去围观。
陈伯玉长得高，又不近视，即使站得远也能看清。
他习惯性地从上往下看，发现自己居然排在第一个。心咚咚跳起来，目光马上往后跃，去找总分，结果一看，671，没到H大分数线。
他好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又冷又疼，连目光也变得黯淡。
这个成绩单不久后就会被发到家长群，可他好像现在就已经听到陈永安的斥骂声了。
一旁墨森什么也不知道，抱着陈伯玉哈哈大笑：“我是倒数第二！你看到了吗？我是倒数第二！我不用走了！我靠我太开心了！”
他一看陈伯玉丧着张脸，疑惑道：“你怎么回事啊伯玉？考第一还不开心？”
陈伯玉微微一笑，说：“没有。我挺开心的。”
墨森勾着他肩膀，看他的成绩，一边看一边感叹：“语文135，数学136，英语148，理综252，总分671，我靠，兄弟，你够厉害的啊！把叶锦年都挤下去了！”
陈伯玉往下一看，叶锦年紧挨着他。
语文135，数学148，英语90，理综296，总分669，班级排名2，年级排名2。
除了英语，其他各科成绩都很高。
陈伯玉回头看，叶锦年正坐在座位上做数学题，对成绩单毫不在意似的。
这时肖鸣秋从后门走了进来，对叶锦年说：“涛哥找你。”
叶锦年没说话，在卷子上写了个 C，起身出去了。
陈伯玉去上厕所，路过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在说话，就趴在栏杆上假装欣赏风景，只听江云涛说：“知道你这次英语考了多少分吗？”
叶锦年的声音很平静：“不知道。”
“90分。”江云涛有点恨铁不成钢，“刚及格。”
叶锦年没说话。
江云涛放柔了声音，问：“怎么回事啊锦年？我看你平时学英语也挺认真的，怎么一次比一次考得少呢？”
叶锦年还是不说话。
“吱个声啊，”江云涛说，“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有没有反思过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叶锦年的声音很沉：“不知道。”
“那你就反思一下，找找原因，对症下药，” 江云涛说，“之前我让你们写自己心仪的大学的时候，我记得你写的A大。A大去年分数线698，如果你英语一直是这个水平，你是绝对上不了A大的你知道吗？”
叶锦年“嗯”了一声，听着不太开心。
“行了，” 江云涛说，“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陈伯玉听到这里马上起身去了厕所。
自从听到办公室里那一场对话之后，陈伯玉就开始留意叶锦年，每次上英语课他就趁着江云涛不注意，扭头去看叶锦年在干什么。
这一回，他又扭头去看，叶锦年终于忍不住了，不耐烦地说：“你老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英语题？”
江云涛听到动静，目光马上很锋利地扫视过来，严肃道：“陈伯玉叶锦年，不好好听课干什么呢你俩？”
陈伯玉马上转过去，坐直了身子。
叶锦年也不说话了，低头在卷子上做笔记。
下课之后，两个人意料之中地被江云涛叫到了办公室。
江云涛坐在椅子上，大惑不解：“陈伯玉，你上课老往后看什么啊？仗着自己英语好就觉得不用听课了是吗？”
陈伯玉说不是。
江云涛看向叶锦年：“还有你，叶锦年。我强调过多少次了上课不准交头接耳，有什么事不能下课说？本来英语成绩就不好，还不注意听讲。我上午让你反思的问题你反思出来了吗？”
叶锦年沉默了一秒钟，说：“没有。”
江云涛说：“没有你就给我继续反思，直到反思出来为止！”
叶锦年微蹙着眉，表情有点不爽，没说话。
这时，陈伯玉滚动了一下喉结，温声说：“老师，可不可以调个座位，让我和锦年同桌？”
叶锦年眉毛拧起来了。
江云涛疑惑道：“你想干什么？”
陈伯玉说：“我觉得我可以试着帮助锦年提升一下英语成绩，同桌的话会比较方便。”
江云涛想了一下，说：“嗯，你能想着主动帮助同学，这非常好。”
他兴致勃勃地转头问：“锦年，你觉得怎么样？”
叶锦年毫不犹豫道：“我不同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