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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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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候，谢景在做题。写了一会儿，放下笔，侧过头看宋予。宋予没抬头，正在写英语，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看什么？”宋予忽然开口，没抬头。
“没看什么。”谢景说。
他转回去，继续做题。宋予嘴角弯了一下，笔尖没停。
中午食堂，谢景和宋予面对面坐着。谢景低头扒饭，宋予把碗里的鸡蛋夹了一半到他盘子里。谢景没说话，把自己碗里的鸡蛋也夹了一半到宋予盘子里。两个人谁都没看谁，筷子在盘子上方碰了一下，谁都没缩。
许渊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看见了这一幕，停下来。
“你俩的鸡蛋都在对方碗里，这饭还怎么吃？”
谢景没抬头，宋予也没抬头。许渊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忽然觉得不香了。他端着餐盘走了，走到周言旁边坐下来，把刚才看到的事跟周言说了。
周言看了他一眼：“你管人家怎么吃。”
“我就是觉得奇怪嘛。”
“你奇怪的事多了。”周言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上次你觉得食堂阿姨多看了你一眼，你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结果人家是看你身后的窗口没人了。”
许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低下头默默吃饭。
下午课间，谢景和宋予站在走廊上说话。宋逸夏从楼下跑上来，手里拿着手机，气喘吁吁的。
“哥！”他跑到宋予面前，“周六有部新片子上映，你去看吗？”
宋予看了他一眼：“没空。”
宋逸夏又看向谢景。“哥，你去吗？”
谢景看了宋予一眼，宋予没看他。“再说。”谢景说。
宋逸夏有点失落，把手机收起来，正准备走。顾鹤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沓作业本，从他们身边路过。宋逸夏看见他，忽然叫住他。
“学长！”
顾鹤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周六有空吗？”宋逸夏问。
顾鹤看了他一下。“什么事？”
“看电影。”宋逸夏把手机又掏出来，打开购票页面，“周六下午两点，新上的那部。你有空吗？”
顾鹤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宋逸夏：“几点？”
“下午两点！”宋逸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答应了？”
“嗯。”顾鹤点了点头，抱着作业本走了。
宋逸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他转过头想跟谢景说什么，谢景已经和宋予转身往教室走了。宋逸夏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宋予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哥刚才走路的步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他不知道自己感觉对不对，也没多想，拿着手机跑下楼了。
晚自习的时候，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今天在三楼走廊看到高一的学弟约顾鹤看电影，顾鹤答应了。谁能告诉我那个学弟是谁？”
1楼：高二一班吃瓜群众。“那是宋予的弟弟，高一二班的宋逸夏。”
2楼：数学考不到140不改名。“顾鹤居然答应了？他不是不跟人出去玩吗？”
3楼：路过一只猫。“你管他呢。”
4楼：芹菜炒肉。“重点不是顾鹤答应了，是那个学弟长得好好看。”
宋逸夏在宿舍刷到这个帖子，看到4楼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长得好看，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脸有点热。他把帖子链接复制下来，发到顾鹤的对话框里，又打了一行字：“学长你看！”
过了几分钟，顾鹤回了一个字：“嗯。”
宋逸夏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他不确定顾鹤是没兴趣看帖子，还是不知道回什么，还是“嗯”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了”。
他又发了一条：“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他们说你答应跟我看电影。”
“本来就是。”
宋逸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同宿舍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声音闷闷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耳朵这么热，但嘴角是弯的。
放学的时候，谢景和宋予走在一起。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景走在宋予旁边，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扣在一起。
“你弟挺会约人的。”谢景说。
宋予看了他一眼。“他本来约的是我。”
“你没空？”
“没空。”
谢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宋予的手握紧了一点。
“那周六我有空。”
宋予看了他一眼。“嗯。”
两个人继续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宋予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练习册翻开在最新的一页，笔放在旁边，他没写。他拿起手机，打开论坛。那个帖子还在，他看了一眼，退出了。又打开谢景的对话框，屏幕上方出现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
他等了一下。那行字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又出现了。又消失了。
宋予把手机放下，嘴角弯了一下。他拿起笔，继续做题。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他想起谢景下午说的“那周六我有空”，那不是回答，是问他。不是“我有空”，是“你呢”。他没有说“我也有空”，他只是“嗯”了一声。但他知道谢景听懂了。
他喝了一口水，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没去接热水，就着凉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