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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 长得挺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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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家了。”张景淮把鞋脱下来,蹲下把鞋柜打开,将脱下的鞋扔进柜中,又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拖鞋穿上。他连着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便推开妈妈的房间,看了一圈,发现空无一人,转身走去厨房,才看见锅沿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小淮,妈妈出去买点东西,午饭在锅里,冰箱里还有烧鸡,你想吃得话就拿出来,吃之前记得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你胃不好,零食放在妈妈房间最上面的柜子里,想吃就去拿,但要少吃,对身体不好。
打开锅盖,香气扑面而来,小米粥色泽金黄。他蹲下打开柜门,拿出一个碗,舀了一勺粥。
“小淮,给妈妈开下门。”房门外传来李欣楠的声音。
他从餐桌旁起身去开门,问道:“你们去哪了?”
李欣楠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张景淮,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拖鞋:“你明天就要开学了,给你买点文具。”
“对面没血了!”张景淮双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听筒里传来阵阵枪声,他随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捏了几颗葡萄,边打游戏边吃。
李欣楠见他一整天都抱着手机,有些生气:“作业写完了吗?一整天就知道玩手机,今天早点睡,明天七点就要到学校。”
他敷衍应着:“知道了知道了。”说完便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了门,拿起书本翻看起来,提前复习高二要学的内容。
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他起身套上拖鞋,拧开反锁的房门,木门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
站在门口的是他的爸爸,张言继。
“把这袋子里的衣服送到你郭阿姨家去。”
张景淮提起白色塑料袋,袋子被攥得发出“簌簌”的声响。
郭阿姨家和他家的距离相隔的并不算近,他回到房间拿上手机,转身下了楼,走到玄关处换上皮鞋。
外面正下着小雨,夏雨并不是很大,细雨如丝,轻轻飘落,沿着树叶的弧度滴落地面,溅起红豆大小的小水窝,乌云把昏日染黑,像是深夜一样。
他撑起伞,在细雨中穿梭。不久就来到一个小胡洞里,这是去往郭阿姨家的必经之路,可此刻胡同里却时不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稍微往前走了几步,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钻进鼻腔。
是血腥味!这味道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想吐。
他面色发白,手掌撑着墙,弯腰干呕,另一只手不断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气。
胡同深处传来一道少年沙哑的嗓音,带着极强的抗拒:“我都说了不回去,不回去,钱什么的我都不要,我就想安安稳稳的好好生活,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少年愤怒地攥住一个中年人的衣领,狠狠将人摔在地上,水坑里的泥水溅起,撒在男生侧脸。
被摔的中年人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他妈记住你今天说得话,要是再敢出现在帝都,你看我还认不认你这儿子!”
中年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撤退,临走前还往少年脚边啐了一口唾沫,眼神轻蔑地嘲讽:“废物就是废物,不靠我,我看你能狂几天!”
张景淮这时才反应过来要报警,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颤巍巍地按着110,还没等拨通,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他抬起头,想到什么又低下头,不敢去看眼前人的模样。
片刻后,少年松开了手,丢下一句:“别多管闲事。”便转身要走。一张钞票从那人口袋里滑落,张景淮蹲下身捡起钞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喊:“你钱掉了!”
“送你了。”少年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他把钞票揣进裤兜,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低声骂道:“我差你这点钱啊。”
到了郭阿姨家门口,他敲了三下门,屋里传来郭阿姨不耐烦的声音:“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
“郭阿姨,是我,小淮,我爸让我给您送东西。”
房门应声打开,郭阿姨的语气瞬间变得热络:“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要不要阿姨送你回去?”
张景淮笑着摆手:“不用了,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经过刚才那一遭,他实在不敢再走原路回家了。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时,雨已经停了。
他走进房门换好拖鞋,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深深喘了口气。他从小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从没见过那样混乱危险的场面,此刻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捂住胸膛,把裤兜里的钞票掏出来,反复摩挲着,最后摁进了存钱罐里。他平时习惯手机支付,很少用现金,所以存钱罐里的钱塞得鼓鼓囊囊溢出来。
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他从衣柜里翻出睡衣,洗了个温水澡,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泛着淡淡的微光。闹钟“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他带着困意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完,背起黑色书包,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三明治。
“妈,我去上学了!”
李欣楠快步走下楼叮嘱:“打开书包再检查一遍,别忘带东西,第一天开学就丢三落四。在学校有事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和同学好好相处,受了欺负一定要跟妈妈说。”
张景淮点点头,打开书包看了眼,笔和本子都带齐了。他家住的小区就在学校附近,沿途看看风景,没多久就到了校门口。
暑假过得总是这样快,一转眼就结束了。
路边的树叶绿油油的,天空澄澈湛蓝,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刚走进校门,肖浩程就从身边经过,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张景淮转过身:“干嘛?”
肖浩程一脸不开心:“你今天怎么不等我?不是说好以后一起上下学的吗?”
张景淮解释:“我今天出门晚了,在小区门口等了你几分钟,以为你先走了。”
肖浩程没再计较,和他并肩往里走。
“你被分到哪个班了?”
“13班。”肖浩程回复。
“我也是!幸好跟你一个班,不跟你一个班我都要厌学了。”张景淮拉着他的衣角,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肖浩程是他的发小,两人从小学一路到高中,张景淮性格从小开朗到大,小时候总是黏着肖浩程,要跟他在一起玩,一找不到他,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初中时班里有些小混混总爱拿他俩开玩笑,说他俩像情侣,张景淮每次听到都气得不行,总会跑去告诉老师,可时间久了,告老师也没用,他便只能躲着那几个人。
肖浩程却一点都不生气,有时还故意逗他。
肖浩程抬手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把手放在张景淮头上比划:“你怎么还是这么矮?”
“你放什么狗屁!我才16岁就180了,已经很高了!”
“那不是还是没我高?”肖浩程继续调侃他。
“你比我大一岁,就比我高几厘米,有什么好炫耀的!”
俩人闹着闹着就走进了教室。
张景淮走到后排,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肖浩程则坐在了他前面。
他蹲下身把书包放进桌洞,拿出几本书摆在桌上,认真复习。
同学A感慨:“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一眨眼就高二了。”
同学B愁眉苦脸:“可不是嘛,怎么就开学了,我作业还没写完,谁的作业借我抄抄啊?”
一位背着书包的少年走过来,停留了几秒:“麻烦你把书拿一下。”
他看着放在自己同桌位置上的书开口:“不好意思,我看旁边没人就先放这了。”
他赶忙把书挪到自己桌上,腾出了位置。
谢瑞也没多说什么,坐到座位上,把书包放进桌洞里,游手好闲地玩着手机。
他环顾教室一圈,都是规规矩矩穿着校服上赶着写作业复习的同学,又看看自己与众不同一身黑衣的同桌,两者在教室里呈现了鲜明的对比,不用猜他也知道自己的同桌是个不学无术的学渣,别人都统一穿校就他搞另外。
这种人一中确实罕见,能考上一中的基本上都是学习优异的学生,为数不多有像自己同桌这样的。
谢瑞感知到了他不友好的视线,关闭屏幕扫向他,“看什么看,”
他带着反驳的语气:“看你长得帅还不行吗?”转过身在心里小声嘀咕:长得挺帅,没想到脾气这么大,你是一线歌手啊,看还需要买门票。”
谢瑞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把手机放进书桌里,从书包里翻出几本书默读了起来。
上课铃响起,班级里还是一团糟,班主任王刚强走进教室,大声喊道:“安静!开学作业都写完了吗?看看你们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样子,还像个学生吗!”
班里瞬间鸦雀无声。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新的学期,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王刚强,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他说着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黑板上:“这是我的手机号,大家记一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之后便在讲台上絮絮叨叨讲起了新学期的课程。
中午吃完饭,他和肖浩程去办公室领宿舍钥匙:“你哪个寝室?”
“401。”
“我601,可惜了不在一个宿舍。”
张景淮抬头核对门牌号601,推门走进寝室。四人间,上床下桌,带阳台、独立卫生间和饮水机,里面已经坐着两个陌生人,正凑在一起吃零食。
床位早在开学前几天就铺好了,他简单地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放进衣柜,整理了一番。
室友A率先开口:“我叫赵雨泽,很高兴和你一个宿舍。”
室友B也跟着说道:“我叫王慕凡,性格有时内向有时外向,很高兴认识你。”
张景淮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笑着回应:“我叫张景淮。”
这时谢瑞推开门走进来,扫了眼寝室环境,把衣服放进衣柜。
张景淮坐在对面打游戏,随口问道:“同桌,你叫什么名字?”
“谢瑞。”他语气平淡,没多余的情绪。
张景淮也感知到了,自己这个同桌不好相处。
广播里忽然传来校长的声音,逐条宣读校规:“一,不准早恋。二,不准私自外出校门。三,不准在学校打架斗殴……”
晚自习结束后,几人回到宿舍。王慕凡道:“我洗完澡了,你们谁去?”张景淮握着手机,头也不抬:“我打完这局。”谢瑞看了他一眼,拿起衣服起身:“我去。”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张景淮打完游戏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书翻看。
没多久谢瑞从浴室出来,他忘了拿上衣,所以赤裸着上身,水珠顺着腹肌滑落,最后被裤子吸拭。他走到衣柜前拿毛巾擦身体,转头时恰好撞见张景淮直勾勾的目光,谢瑞皱起眉头,从衣柜里掏出上衣穿好,回到床上将床帘拉上。
张景淮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发烫,他自己也纳闷,都是男生,怎么会莫名觉得害羞,现在可不是想他怎么脸红的原因,他慌忙收回视线,拿起衣服冲进浴室。
心底总觉得谢瑞有些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夜里的宿舍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张景淮转头看向谢瑞,月光拂过对方的侧脸,那是一双锋利的丹凤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毛修长有型,每一根都像精心修剪过,耳垂上还戴着两枚纯黑色的耳钉,还有那个像是开学前一天剪得寸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不知怎么他的视线就来到了唇上,那个唇泛着微红,他咽了口口水拼命回想这张脸在哪里出现过,却毫无头绪。
想了半天也没到,他索性不再纠结,或许是自己脸盲呢,刚到学校的第一天,他还没适应环境,翻来覆去睡不着。
谢瑞从小就有些失眠,加上刚到合市没多久,更是难以适应,也醒着,他转过头,恰好与张景淮四目相对。
张景淮瞳孔一震忙急转过身,将被子蒙住自己闭上眼装睡。
耳边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仿佛整个宿舍都能听见,那人的视线落了几分钟,房间里传来转身的声音,他的心跳才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