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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交站 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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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迎来的就是酸痛大礼包,张景淮甩了甩酥麻地身体,肖浩程看他有些不寻常问:“你怎么了。”
张景淮无力的往校内赶:“昨天夏婉妍叫我去打架,我们连刘鑫一个手头都没碰到,被他的人追了好几个街,你知道巧合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逃跑的时候撞到了谢瑞,你有没有觉得我俩什么都能碰在一起,是友缘吗?说句实话我还挺想你跟他当朋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肖浩程听他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回复:“是孽缘。”
来到学校,他把周末完成的作业交到谢瑞手上,谢瑞翻开随意看了几眼,把本子递给他
“古诗三首背一下。”
张景淮脸色一僵,他怎么把周五老师说的周末回家把这一课的古诗三首给背了,周一回来让班长组长一个一个检查,不会背的去外面罚站去给忘了。
他只能凭借着开学前寥寥几眼把完整的古诗拼凑起来。
…
虽然是背完了,但他磕磕巴巴背得啥自己都听不明白,背到中间的时候,他甚至都想跟谢瑞说自己不会,让谢瑞在本子上记下自己没完成的名字。
谢瑞仰头看向他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的身子,给他在本子上写下完成这两个字。
他看到这两个字,瞬间像千万吨巨石滑落湖底一样,浑身轻盈了不少,谢瑞看向他如释重负的样子说道:“下不为例。”
张景淮立马点点头,这一幕像极了小狗在讨主人要奖励。
交完作业没多久,老师就来了,于是又是平平淡淡的课程,但这周与往常不一样的是ta们少了几节主课多了好多副课,可能是教育局的人来了,学校把原本的课程给改了。
一整个下午的复课在高二的年纪轻松的有些不真实,没有如往常主课上紧绷的神经,没有做不完的习题,也没有老师一刻不停的嘱咐,连同教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懒洋洋的,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透过洁净的玻璃窗铺洒在桌面上,落在铺开的书页间,也落在旁边谢瑞安静挺直的背影上。
张景淮撑着下巴,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过去。一节课的观察,他发现谢瑞不管是上什么课都做得很端正,哪怕是不太重要的副课,也依旧认真,指尖轻轻搭在课本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看着看着他就想到早上自己背古诗时磕磕绊绊、紧张到声音发颤,最后还是谢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记了完成一想到这张景淮就有些不自在。
讲台上,大屏幕播放着18年的经典音乐,同学边听音乐边写作业,时不时还会有人哼唧着歌曲。
虽说副课变多了,但作业可比以前多了一大截,张景淮写作业的手都开始发酸了,他干脆把笔放到一旁,趴在桌子上发呆。
就这样,终于熬到了周五,最后一声下课铃响起。
整个教学楼都被喧嚷的脚步声填满,椅子挪动的“刺啦”声,书包拉链,同学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此时是独属于高中放学的热闹,有人勾肩搭背往外走,有人商量着周末去哪里玩,校园里很快变得乱糟糟的。
他把书本胡乱塞进书包,甩到肩上,动作随性又散漫。刚抬脚又走时,他看到谢瑞好像在找什么,谢瑞手里拿着周末的作业,但貌似少了一本,担心发生与上次的事件,他把书包放在板凳上,打开书包,一个一个去翻找,去看每个笔记本上的名字,果然在一系列写着张景淮里多了一份谢瑞。他发誓自己以后都不会这么急了,他歉意的把本子掏出来,放在谢瑞面前:“班长你在找这个吗?”
谢瑞见有人跟他说话眼睫动了动抬起眉头,那人手上拿着的就是他要找的东西,谢瑞无话可说将作业放到书包里:“下次注意些。”
张景淮点点头表示:“下次保证不会了。”
他把东西收拾好后,走出了教室。
“奇怪人呢。”他左瞧瞧右瞧瞧。
肖浩程早已收拾好书本,站在班级门旁等他,看他出来没发现自己,扯了扯他书包的肩带:“在这。”
两人顺着人流下楼,傍晚的风带着暖意吹在脸上,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红,张景淮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奶奶:【周末来爷爷奶奶家,好久没见了,我和你爷爷都想小淮了。】
张景淮看了看天空回复:【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人:“我奶奶让我去她家,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回家还得打游戏呢。”肖浩程打着手里的游戏。
张景淮在公交站前等车,站点挤满了放学的学生。他单手撑着栏杆,身子微微斜靠,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人群立刻蜂拥而上,混乱中他猛地被人撞倒在地。
夏天穿得单薄,再加上张景淮本就清瘦,手臂和膝盖结结实实磕在地面,鲜红的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渗,好在起初不算太疼。他撑着地面起身,拍了拍校服上沾的灰尘,从包里翻出卫生纸,胡乱擦了擦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扶你去医院看看吧!”撞他的男孩低着头,语气慌乱,不停道歉。
“没事,就一点小伤,你快上车吧。”见男孩态度诚恳,张景淮没再多计较。
男孩迟疑地站着没动,公交车司机探出头催促:“上不上啊?车要开了!”
“我真没事,赶紧上去吧。”
男孩又连声道谢,才快步冲进了车厢。
他弯腰将沾染血渍的纸捡起来,又把地上滴到的血迹给擦拭干净。
当他站起来时,一只手从身后挽住他的胳膊,张景淮回头,撞进谢瑞满是着急与紧张的眼眸里。
谢瑞的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你没事吧?”
谢瑞放学路上瞟到了在等公交的他,公交站下,他被阳光晕染着,身上散发着雾蒙蒙的光芒,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便一手抵在额头挡太阳,装满书的书包吊坠在身后,校服被后坐力拖地皱皱巴巴簇在一起,张景淮伸出指节扶正眼镜,又整理了下校服。谢瑞地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好久。他摔倒的瞬间谢瑞就想冲过去,可人群太过拥挤,只能硬生生等到众人都上了车,才快步过来。
“没事。”张景淮随口应着,刚想抬脚,双腿却突然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尖锐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抠出三室一厅,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瑞立刻把他扶到一旁的公交椅上,转身就拦了辆出租车,执意要送他去医院。
车到跟前,谢瑞小心翼翼地扶他上车,医院离学校本就不远,几分钟车程就到了。
下车时,谢瑞干脆搂着他的腰,单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景淮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啊!”脸颊瞬间爆红,浑身像灌了酒似的发烫,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另一个同龄男生抱着!这要是被说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呀?!
他慌乱地把校服往上扯,遮住发烫的脸,却没注意校服下摆上提,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腹。张景淮平常也挺爱锻炼的,腰虽然洁净如玉,但也是那种充满荷尔蒙气息力量的簿肌。
谢瑞眸光微顿,没说话,抱着他走到医院门口才停下,伸手将他上移的校服拉下整理平整,整理时,指尖无意间轻轻划过他的肚皮。张景淮小腹猛地一紧,脸烧得更厉害了,急忙推他:“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你扶着我就行。”
拍完片子,两人在诊室门外等候结果,最终确诊左腿轻微裂纹骨折。医生给伤口消了毒上了药,用支具将左腿固定好,又用纱布包扎了他的手臂和膝盖,叮嘱:“洗澡洗脚时可以拆支具,平时一定要多休息,别乱跑乱动,不然会加重伤情。多留意骨折部位,要是出现肿胀加剧、疼痛加重,或者皮肤发紫、发麻的情况,一定要及时来医院。还要按时间复查拍X光片,看看骨折愈合情况。”
谢瑞听得认真,和张景淮一同点头应下。
走出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谢瑞一路把他送回了家。
张景淮扶着门框,朝他挥挥手:“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谢瑞应声,看着他进门才转身离开。
一路上,张景淮不是被谢瑞抱着,就是在车里靠在他肩头,连出租车司机都笑着打趣要不是你俩是男的,我都一度以为你们是情侣。
他当时脸都白了,慌忙解释:“我们就是同学,我腿受伤走不了路,他才帮忙抱我的。”
打开家门,家里一片漆黑,爸妈应该都睡了。
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挪上楼,进房间后熟练地反锁房门,房间自带卫生间,他简单冲了个澡,用毛巾擦干头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谢瑞抱着他的画面。
他就这么等着谢瑞的消息,半小时后,手机终于传来“叮咚”一声提示音。
谢瑞:【我到家了,早点睡,有事随时发消息,没回就给我打电话。】
紧接着,一串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张景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好,你也早点睡。】
空调温度调得太低,张景淮半夜被冻醒了,他摸索着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床头闹钟显示九点整。
“嘀”的一声,他关掉空调,趿着拖鞋慢悠悠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又躺回床上刷起了手机,浑浑噩噩消磨时间。
玩到中午,门外传来妈妈温柔的敲门声:“小淮,起来没?该吃饭了。”
张景淮的爸妈性子都温和善良,爸爸看着凶凶得,说话也很不友好,但对他疼爱有加,从没亏欠过他。他是妈妈当年十月保胎才艰难生下的孩子,妈妈以前身体孱弱,很难受孕,怀他时医生多次建议放弃,说风险太大,可妈妈执意要留下他,生产时大出血,抢救了整整五个小时才捡回一条命,妈妈本就喜欢小孩,从小到大对他更是呵护备至,从没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起来了。”他声音沙哑地应着,打开了房门。
妈妈一眼就注意到他腿上的支具,又瞥见他泛红的鼻尖,心疼得眼眶都红了:“你腿怎么弄得?还感冒了。”
他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就是好久没见奶奶,想坐公交去看她,等车时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感冒是上次淋雨,加上昨晚空调开太低冻着了。”
妈妈眼里瞬间泛起泪光,张景淮睁看眼看她这样连忙伸手拍着她的背安慰:“妈,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一点都不疼。”说着还故意瘸着腿走了两步,证明自己无碍。
妈妈轻轻打了他一下:“傻孩子,昨天怎么不给爸爸妈妈说你腿受伤了,就算是不严重那也要说的啊。”
“你们下班的时候都九点多了,回家还要做饭洗澡,一通折腾下来,就只能睡个几个小时,我不想打扰你们。”
他被李欣楠扶着往餐厅走,爸爸刚好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的腿,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小淮,你腿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
“你还问严不严重,都这样了,怎么不严重。”妈妈带着哽咽的声音说。
他觉察气氛不对把爸爸妈妈拉过来摁在板凳上打岔道:“没事爸,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餐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无骨鸡爪、小酥肉、蜜汁鸡翅、糖醋排骨……几乎全是他最爱的荤菜,一看就是爸妈特意为他准备的,随意多了几块肉,夹在两人碗里:“ 快吃快吃,菜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饭时,他无意间瞥见客厅角落的一个大盒子,走近一看,竟是他心心念念想买好久的PG MMJ联名款独角兽菲尼克斯高达模型!他眼睛一亮,欣喜地看向爸妈,随便扒了几口饭就迫不及待拆开盒子,模型足足有一米多高,全身布满光泽感的电镀哑光黑,身后两个翅膀高高挂起绽放着,眼睛亮着金光。这种完美的艺术品,现在已经被细心拼好,放在客厅里展示着。
“跑慢点。”他已经顾不上脚上的伤失抱着模型,脚步轻快地走到客厅旁的房间里,爸妈瞧他这样焦急地说。这间房是他的专属收藏室,里面摆满了各类高达模型和限量款手办。他对着新模型拍了好几张照片,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地出来。
出来时,爸妈已经出门办事了。他拄着拐杖,慢慢挪上楼回了房间,桌上放着一杯温好的感冒药,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写着让他按时吃药。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皱着眉,一脸抗拒却还是乖乖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