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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凌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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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四十分。
城市彻底陷入深度沉睡。
没有车流轰鸣,没有路人闲谈,连远处街巷的夜灯都自动调暗了光度,整座繁华都市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楼宇缝隙的轻响。而位于高层的安全屋,被高密度遮光帘彻底封死,里外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外面是沸沸扬扬的网络谩骂、无从洗脱的污名、暗处虎视眈眈的毒枭眼线、藏在警局深处未曾揪出的内鬼,是刀光剑影、是无尽猜忌、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白博弈。
里面,是宁屿唯一可以卸下所有铠甲、放下所有戒备、允许自己软弱沉沦的私域。
屋内只亮一盏床头嵌入式暖灯,光线柔得近乎朦胧,暖色光晕温柔地铺洒在床铺之上,过滤掉了所有冷硬棱角,将空气烘出一层温热、黏腻的质感。隔音设备全开,屏蔽了一切外界杂音,也彻底锁死了这间屋子里所有隐秘、温柔、不足为外人道的亲昵。
宁屿是在极致安稳的温热里,一点点彻底清醒的。
后背的刀伤早已过了最疼痛的急性期,经过宫银屿连日精细的上药护理、温养休养,尖锐的刺痛彻底褪去,只余下大面积静养过后,肌肉僵硬发酸的滞涩感,沉沉地黏在骨缝里,让人浑身发懒,却又睡不着。
他微微动了一下指尖,还没抬臂,就清晰感受到缠绕在自己腰腹上的力道。
很紧,很稳,却极度轻柔。
宫银屿从来没有真正松开过他。
男人侧身躺在床上,坚实宽阔的胸膛严丝合缝地抵着他的背脊,滚烫的体温穿透两层薄薄的棉质衣料,密密麻麻浸透他的皮肉,从脊背、腰侧,一路熨帖到四肢百骸。修长有力的手臂横亘在他的腹前,小臂稳稳垫在他的腰下,掌心覆在他柔软的侧腰,五指自然收拢,将他整个人牢牢圈锁在怀里。
姿势保护性极强,精准避开了他后背整片创口区域,半点不压迫伤口,却又完完全全将他锁进自己的领地,寸寸贴合,毫无缝隙。
这是缉毒队长刻进本能的谨慎,也是独属于宫银屿的、偏执又温柔的守护。
身居高危行业,半生都在与黑暗、杀戮、背叛为伴,习惯了戒备、习惯了冷漠、习惯了万事只靠自己,可唯独抱住宁屿的这一刻,他所有的冷硬、所有的疏离、所有的铁血锋芒,尽数土崩瓦解。
宁屿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平稳厚重的心跳。
沉稳、有力、恒定,像扎根在黑暗里的磐石,稳稳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世界。
过去的半个月,他活得太乱、太怕、太疲惫了。
卧底潜伏的煎熬、行动泄密的挫败、刀口穿背的剧痛、停职审查的憋屈、全网铺天盖地的污蔑谩骂、陌生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身攻击、楚临渊暗处随时会到来的杀机……层层叠叠的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才二十岁。
本该是意气风发、身披荣光的年纪,却硬生生被逼得昼伏夜出、藏于暗处、不敢见光、不敢发声、连一句辩解都不能说。
所有人都可以凭着碎片化的热搜、营销号的带节奏,随意践踏他的赤诚,随意定义他的人品,随意辱骂他的付出。
可只有宫银屿信他。
只有宫银屿懂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牺牲、所有说不出口的身不由己。
也只有在宫银屿的怀里,他不用做忍辱负重的缉毒警员,不用顶着污名硬撑坚强,不用时刻紧绷神经警惕杀机。
他可以只是宁屿。
可以软弱、可以撒娇、可以沉溺、可以坦然接住这份独一份的偏爱与温柔。
细微的挪动,还是惊扰了浅眠的人。
宫银屿的呼吸率先一重,原本平稳的胸腔微微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更贴合了几分,是贪恋的、稳妥的、想要将人护得更紧的亲昵。
下一秒,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他的后颈漫开,刚睡醒的声线带着浓浓的磁性,压得极低,温柔得足以溺人。
“醒透了?”
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扫过他后颈细腻的肌肤,滚烫撩人,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宁屿脊背微僵,随即彻底放松,乖乖窝在他怀里,软糯出声:“躺得浑身酸。”
宫银屿心知他连日平躺、肌肉淤涩的难受,嗓音温柔妥协:“我给你揉揉,放松点。”
温热的指尖轻轻探入衣摆,触碰到微凉细腻的肌理,克制又缱绻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他避开后背未愈的伤口,掌心温柔熨帖着僵硬的腰背,指腹细细摩挲按压,温柔的力道一点点化开他浑身的酸涩。
密闭的暗室升温飞快,呼吸渐渐交缠,细碎的战栗爬满四肢百骸,少年泛红的耳尖、紊乱的气息,尽数落在宫银屿眼底。隐忍多日的情意彻底破防,所有的克制与理智,在独属于彼此的深夜私域里,彻底崩塌。
宫银屿俯身扣住他的后腰,温柔将人彻底拢在怀中,绵长的吻落下,褪去所有拘谨克制,裹挟着思念、心疼、偏执与深爱,彻底沉沦。宫银屿每落下一个吻,宁屿身上的衣物就少一件,直到一件不剩。
宫银屿的吻从嘴唇上渐渐转移往下,不知是碰到了哪里,宁屿身体颤了颤道:
“别……那里”
………
……
“老宫,哭哭哭”
“阿屿,乖马上就好”宫银屿边吻着安慰边继续“按摩”着。
夜色缱绻升温,所有隐秘的亲昵、无声的交付、极致的相守,都藏在密闭无人的方寸天地里。外界的风雨、污名、杀机与阴谋,被彻底隔绝在外,此刻只剩彼此滚烫相依的体温,和彻底相融的心跳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躁动与沉沦缓缓平息。宫银屿抱着宁屿去浴室清理了一下。
屋内依旧暖光朦胧,静谧无声。
宁屿浑身发软无力,彻底瘫靠在宫银屿温热的怀抱里,脸颊泛着通透的薄红,眼尾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绵长的喘息还未彻底平复,整个人慵懒又温顺,彻底卸下了所有棱角与防备。
宫银屿的呼吸也带着未散的沉哑,长臂牢牢圈着他单薄的腰身,将人稳稳护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肌肤,动作温柔缱绻,带着事后极致的宠溺与珍视。
他低头,鼻尖蹭过宁屿汗湿的额发,嗓音低得发哑,满是心疼与独有的温柔:“累不累?”
宁屿轻轻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埋在他颈窝闷闷蹭了蹭,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恐惧,没有委屈,没有惶惑。
极致的温存过后,是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是身心尽数交付的笃定。
宫银屿抬手,细细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摆,拂去他额前细碎的汗发,动作温柔到极致,半点不见方才的沉沦炙热,只剩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太疼眼前这个孩子了。
二十岁的年纪,扛了太多不该承受的黑暗与恶意,受了满身伤、背了满身污名,躲在暗无天日的安全屋里忍辱负重,无人理解,无人共情。
唯有他,能接住宁屿所有的脆弱,能给他人世间最纯粹、最安稳的温柔。
“委屈坏了,对不对?”宫银屿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呢喃,字字真心,“全网骂你,没人信你,只能躲在这里不见天日。”
“但别怕。”
他收紧手臂,怀抱滚烫而坚定,带着掷地有声的承诺。
“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揪出内鬼,扳倒楚临渊。”
“等风波平息,等真相大白,我带你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知道,我的阿屿,干干净净,赤诚无畏,从未负过正义,从未负过这身警服。”
宁屿鼻尖微微发酸,眼眶微热,乖乖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所有的委屈、不安、惶恐,都在这人温柔的怀抱与笃定的承诺里,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