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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做小尾的陪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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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进屋就是这样的场面
墨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泽,素净的衣衫,面容清丽,稀疏淡薄的月光透过窗柩漏到他面上,显得那么柔和而静谧。
清瘦的肩身斜斜的依着,靠在床塌上。清新的味道,手指骨上有点点湿润,他应是刚沐浴完
若放在平时,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念这个样子休息实在没什么不妥。
她心猛地跳了下,呼吸一滞,带来了难言的悸动
这是在她房里。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可能主动来,她很清楚,他是为了她才这样不清不楚的和她混着的。
她内心的阴暗面是占了他,他就是自己的了。他肯定会痛苦煎熬,都是意料之中。但她就能和他不分开了,要说爱,不能够算,只能说是很多很多的依赖和贪恋他的温柔。
“小尾宝宝”
“今天你还有不适感吗?”
见她俏丽的脸凑近他,他半阖着的眼缓缓睁开。
清淡的润而好听的嗓音传来
似温声哄她
“阿念,你怎么来了”
她眸子里带着兴奋,里面有幽幽的火在烧,琴念居然没听出来。
头低的很低,羞愧又难堪。他算什么,上赶着,小尾现在不需要他,眼巴巴的就来了。
“小尾……我,我不是”
磕磕巴巴的,眸子黯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我已经好多了”
“阿念你性子真好”
“我想让你来”
女孩直直的在他侧脸落下一吻,莹白冰凉的脸庞在月光下有一种怪诞又神圣的感觉。
“所以呢,需不需要我”
“喝血吗”
他喉头滚动了下,天气微凉,露在外面的皮肉有一点冷意,呼出一口气而后紧紧的闭上双眼。
“阿念我不是在你有用的时候才需要你,我是无时无刻的都需要你”
那透着寒意的骨节摩挲着她的发,手臂上青筋暴起,青色的血管和紫筋隔着一层皮肉能看的一清二楚。
“小尾,你怎么想的,这种话我一听就会上钩,什么都不顾,把自己都给你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还对我那么好干嘛”
他起身把她抱在怀里,馥郁的香气绕满了她全身,他身上有露水的湿味,清新而淡,像一场阴雨后白羽鸟儿的翅膀。
“爹爹捡到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这个小怪物放在扁担上用编筐挑走,这样你就只能看我了”
“谁都不知道你”
“你就对我一个人好就够了,那个买你鱼的小郎君你不要送他东西了,还有你在学堂里那些招猫逗狗的同窗你也不要对他们笑盈盈的,我很嫉妒”
“真的很嫉妒”
“好像只有这样,只有我主动来你这里帮你,才算我比得过他们”
“小宝,我问你,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眼尾熏红,带着鼻音,心肝颤的说
他昨日正高兴,兴冲冲的去铺子里拿裁好的布匹给小尾看。
哪里都找不见,他在一处很隐秘的拐角看见小尾给那个叫陆丰的年轻人挑发丝上的一片小柳叶。
只见女孩的嘴巴一-张-一-合,拐角处有棵桂花树,树叶沙沙作响,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真年轻呀,小尾正值年少,那人也是,他似乎没有年轻过,他的季节一直是旱季,偶尔小尾关心他才会有雨露降临。
背上总是背着重重的木材,手总是干干巴巴的,面对小尾他总是很局促,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不知道做什么时就对她笑,他自己笑的时候,小尾也会对她笑,他的孩子娇贵,鲜妍明丽,他和她俨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言笑晏晏不知在和那人交谈什么,他心想浸了冰水一样凉,剜心刺骨的。
恨不得化成一幽缕魂找她去 ,怨鬼般的皮肤和长长发黑发,神情凄惨。
没由来的,他不可能嫉妒。
“你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怪物猫,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我跟他们说话都是为了赚他们的银子”
“赚了银子改善我们俩的生活 ,所以阿念不需要嫉妒”
她在他怀里眨眼睛,像把头探出来。
“二十了对不对,其实不像二十,我总感觉阿念还是十七十八岁”
他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看怀里的人
轻轻嗯了一声。
“你出嫁了怎么办?我再显得年轻都留不住你,小宝如果有一天你嫁给别人了,我就钻进你的嫁妆箱里给你当陪嫁,到那个时候”
“你如果想我了 ,就避着人把我拉出来”
“我就会来陪你了 ,你仍然可以喝我的血,割我的肉。就我和你知道,你夫君都不知道”
“你不拉我,我就自己钻出来,爬到你身边”
琴念仍觉得陆丰有威胁,他在小尾身上感受到的只有依恋,没有爱,这种依恋如空中楼阁,若遇上春风吹着的草那般轰轰烈烈的情爱 ,这点依恋很快也会消失不见的。
“哦”
她忽然有一种水草类似湿而冷的东西爬上后背,让她脊背一凉,仔细一感受 ,发现什么都没有。
阿念心里的想法诡异,她心底升腾出一股胆怯的念头,怎么有一种他才是猎手的错觉
对她来说未来太远了,飘渺的不愿想,只想躲在他怀里安睡。
一个凡人长久的和狰恩爱不符合万物生发的规律,身子会亏空,精气精力也会不足。
术士说的话言犹在耳,他都明白,但他才不在乎,小尾是青鬼 ,小尾寄生于他,他也是愿意的。
她有了夫婿他该如何自处 ,等她好了再提吧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他又想起小尾和陆丰的交谈,他在一旁落寞的看,心如刀割,烈火烹油般烧的慌。
她不做出决定,那他就会帮小尾决定,逼她决定。
看小尾是要他还是要别人
“小宝,你再靠我近一点”
“对”
她凑过去,那张似太夜芙蕖的美人面笑意盈盈的贴上他的肩颈了。
他红唇微张,沉醉的酡红浮在他瓷白的面上,放纵自己下坠,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微弓着身子俯首亲了小尾。
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长久以来他在小尾面前是那类冷淡的承受的形象,无欲无求,只求她身子能康健,没有世俗的贪-婪和情爱,身为她的看护者亦或是长者,他不该表露出一丝一毫的贪恋
最好应该是她身子好了之后,冷淡的严词拒绝她的要求。
他不会这样,他舍不得,他也等不及了,他已经二十岁了,人生还能等几个五年 ,小尾能活到天荒地老 ,他也就能陪她十几年二十几年吧
他老了她就不会留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