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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跟叫花子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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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身上的那只黄褐色小猫从肩上取下来,看见了他小腿上缠着白布,那是捕兽夹伤口的包扎布。
“去石头山”
她淡淡的开口,眉目间染了一层愁思 。
“主人,我给您当奴隶吧,我想跟您一起去石头山,猫儿都是群居动物,您把我丢在着我会孤单死的”
小尾斜眼看他,这只肥猫能做啥子事情嘛,腿没好之前算半个残废,怎么奴役他。她现在没空搭理他,把他赶走还要力气呢,她受了琴念的气,心里头正难受着。
傍晚时分,路上的雾气越来越重了,她是食物链的顶端,作为一山之神,她带着她的奴隶找到了个废弃的小房子。
房子逼仄狭小,此刻二人在田间走,一般那守墓人就住在这房子里,这里的习俗是谁家有人去世了停灵七天,接着就是连人带棺材的下葬在田地里。
守墓人会来守新坟一个月,这样的小房子就是为了守墓人建造的,方便守墓。
她们不得不在这里安营扎寨了,黄苗苗一高一低的往里走,清扫了一番,这时小尾才慢慢悠悠的往里头走。
望着寂静的天,冷清的夜,不禁陷入了沉思,她边走边思考,当时骗琴念她病了要他帮,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陪着她到山里头来,她讨厌一个人孤零零的。
现在有了黄苗苗,赶也赶不走,给她当奴隶,她使唤着也不心疼,其实也很不错了,狰不能苛求完美。
小尾仰面躺在靠墙的一张简陋的床板上,月明星稀,空气微凉。
不一会苗苗变成一瘸一拐的少年样,双臂捧着黑乎乎的一堆东西进来了。她们在野外,尤其冷,人烟稀少的田间凉飕飕的,不在那个男人身边她总觉得冷。
再也没有暖呼呼的怀抱和那漂亮的脸蛋和健硕的身躯了。小尾见他略显狼狈,就起身接过他抱着的黑东西。
暗色的天,她分不清。
“这是啥?”
“土豆”苗苗白净的面皮上蹭了点泥 ,方才抱着土豆子没法擦,小尾接过土豆后他才用手背擦掉。
那条被棉布包着的腿还垂在一边,可怜巴巴的,他变成猫时是一只圆咕隆咚的黄猫,是人时也很可爱。
杏眼水润润的,澄若秋水,唇薄而翘。
“给您吃的”
“您现在要吃吗?”
小尾看着那堆黑溜溜的大小不一还带着点泥的土豆子堆在地上,还有黑暗中只有一双眼亮的出奇的少年。
她扯了扯嘴角,她是个狰,实际上她是不用吃东西的,而成精后的猫妖应也不用吃饭。
“你被捕兽夹捉到是不是因为去挖土豆”
“成精了就不用吃饭了苗苗你不知道吗?”
黄苗苗正蹲着用掌心搓去土豆上的泥土,黑土豆露出原本的颜色——淡淡的黄。
他微微抿着唇,缩了下脑瓜
“嗯……我不知道”
“那山神大人您不吃我烤的土豆了,其实真的特别香,我除了吃鱼就只吃过土豆了”
他有点失落,小地方好不容易修炼出人形的猫妖当然什么都不懂,山神大人嫌弃他也很正常。
“尝尝吧”
苗苗把掰开的土豆递给她,眼里有期待和希冀。小尾勉为其难的尝了两口,随即与他说要在这里休整两天。
她还没准备好上山,她有些胆怯,一个山神该做的到底是什么她尚且不明白。
——
“二哥,过来过来,这躺着个人,挺面熟的”
“诶,这不是咱村那个小卫吗?晕这了,给他抬回去吧”
于是同村的两兄弟架着琴念,给他带回了村里。
都知道这几天一直下雨,山里有瘴气,他们住山脚下多少都会受到影响,琴念脑子不清楚,出去后就迷路了,半夜起了瘴气后他彻底迷失方向,外头夜露重,衣裳沾了雾水就湿冷。
他心里头焦躁,想早点回去找小尾,但挨不住寒气就晕过去了。
晕过去又醒来,他早已忘记自己为什么出来了,只有一个强烈到极点的念头在驱使他,那就是找他的孩子,时间在流逝,天只有灰黑两种颜色。
晚上鬼哭狼嚎,猛兽的啸声,怪鸟的嚎叫如索命鬼,他心脏都快了好几拍,不知道过了几天……
小尾一定在找他吧,他不回去她一个人能行吗?会怪他吗?小尾还有温热的饭食可以吃吗?
等到他醒来就是在同村的两兄弟家里,他三天滴水未进,把他抬回来的同村兄弟给他喂了些粥。
在这之后琴念站都站不稳就往回走,他想马上就能见到他的孩子了,对着那扇门他望眼欲穿,恨不得立马飞身进去,撑着身子推开门
屋里空落落的,啥也没有,桌上的盘子还是几天前的模样。
一股陈腐潮湿的霉味,窗子没打开,很久没通风了。
他不死心,到小尾屋里看,她的衣裳俱在,他给她买的首饰还是原样。
被子整整齐齐根本没动过。
琴念如坠深渊,小尾去哪了?脖颈上凉凉的,他回过神来低头,看见那显眼的红吊坠
心像一座岛屿一样忽的沉了,真明显
她是不是看见什么了,道士和他还有他身上多出来的东西,还是因为自己不依着她,她就去找道士所说的那个人吗?
小尾就直接扔了他,不要他了吗?
小道士的师父老道士在很久以前就和他说过,没有利用价值会被她抛弃,甚至小道士也在不久前与他说过。
这一天还是来了,他从来不相信他的小尾宝宝会对他这么残忍
“小尾你别躲我,爹爹害怕…….
我之前是拧巴,但我愿意
你回来回来吧……我愿意,我那几天日日夜夜想着的,期待的就是小尾疼我,我是不是既肮脏又恶心
你也知道我在此道一窍不通,留不住你是爹爹的错,我不是不愿意。”
琴念疯了似的在她们的家喃喃自语,他依然是形销骨立了,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乞求小尾回来
怎么等都没有回音,他决定出去找小尾。
上灶台上拿了前两天蒸的馍馍,虽早已干巴了,但不至于把自己饿死,爱干净的少年脸色都没洗衣服更是之前那潮潮的一件。
揣上几个馍馍他就出发了。
路上这几天他不吃饭不睡觉,蛇毒完全消了,但他没力气,精神不济,有难走的路,他的头就磕破了一些,膝盖也是红肿青紫的
衣服被刮的破破烂烂的,跟叫花子似的,他不知道小尾在哪就挨家挨户的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
神神叨叨说一-大堆,没有人知道,直到两天后
半路上他遇见一只奇大的老虎,他颤颤巍巍的躲在石头后面,老虎发现他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欲奋力逃走之际
老虎却忽然说话了,他告诉他去南罗村,他要找的姑娘在南罗村。
琴念也不管什么正不正常,奇不奇幻的了,他到了南罗村,在太阳落山时他恍惚间从地平线上看到一个身影,窈窕纤细
藕粉色衣裙,那是他的孩子吗,下一秒她进了一个窄窄的门。
他疯了似的跑过去敲门,屋内传来的声音让他绝望,他简直不能思考了,她果真在外头有别人了。
这是一个少年音,是苗苗的
“要饭来的?”
“哪来的叫花子……”
琴念低头看他的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衣衫,有的地方都破掉了霉掉了
他羞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