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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是我爹爹,好不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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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念发现今天小尾有些奇怪,她一直在盯他,盯他的腿,还有他的腰。
赤-裸-裸的目光让他脸红,使他羞赧又不安,可转念一想她还是个孩子,她能知道什么,也许就是好奇,跟那些满脑肥肠的人不一样。
他木着身子转过去,警惕的捉住了她要摸他衣裳的小手,慌张中带了狼狈,黑发散散的遮住了他的眉,有一种云中隐月,青涩阴郁的美。
“小尾,你在干什么?” 秀眉微蹙,眼眶发红。
“我在看阿念呀”
“昨天我在河边听见他们说小爹爹你腰细,腿长,长的还好看,是男人中的男人。今天就想确认一下”
女孩微微昂起头,清澈漂亮的眼眸不闪躲的看他。
“那你确认了吗”
“不要这么看我好不好,你不该这样的,我是长辈”
“乖阿~小尾一向最听话了”
他上前一步,把她那不安分的手展开,随即又紧攥着,到他手心都出汗了都不想松开。另一只手则是温柔的抚姑娘的头。
听顺溜的小姑娘,一天天净听啥呀,全是不三不四的,还“男人中的男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么得意。
不过琴念也期待她的肯定……每次小尾夸他时他都会暗自高兴许久。
他其实也知道,村里这些大爷大娘活得久了,经历的多了,都能语出惊人,一会说这家的男人给力,一会又要比那家的娃娃出息,说话不避着孩子,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孩子。
小尾看着都十六、十七岁了,他仍觉得她还是个孩子,是一只天真懵懂,长的飞快的怪物小猫。
“我确认了,她们说的没错”
小尾的笑容更大了,接着就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一幕,她又笑眯眯的吻了他的侧脸。
脸也发烫,心脏跳的厉害,面色潮-红,他简直不敢喘气,小尾越来越没规矩了,他说了多少次不要亲他,不要随随便便就靠近他,她就当耳旁风。
这次的夸奖像是调-戏,他虽心里高兴,但面上冷冰冰的,浓而直的眼睫半敛着。
“那你除了对我,就不能对别人这样,不能随随便便亲别人,只能亲我”
“还有小尾只能这样夸我,你这样夸别人就,我心里会很难受,你会让我觉得我被人比下去了”
“你忍心让我难受吗?”
他顺水推舟,一项又一项的向女孩提要求,他怕极了她被略有姿色的男子勾走,琴念知道她喜欢长相清秀俊美的。
“不忍心,但阿念是阿念,别人是别人,那不一样”
粉唇一-张-一-合,说出了他不爱听的话,他默默的叹了口气,眼尾耷拉着。
“我小时候就孤零零一个了,后来爷爷带我,上学上不了,被人嫌晦气,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小孩拿石头子扔我,让我离他们远点,就是怕我妨到他们”
“小尾,我觉得自己很差劲,除了有把子力气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木讷呆板也没趣,可是小尾对我好,还常常为我分担……”
“我之前没与你说过,小尾也许就觉得我与正常人一样,只是不爱说话罢了,实际上我拧巴自私还阴暗,敏感多疑一样不少……我怕我不是你心里最特别的”
喉头发紧,卑微的乞求和诉说,带着些哽咽,冷清的面孔眼尾熏红。
“那我不夸别人了”
“小爹爹不木讷也不呆板 ,你很可爱呀”
小尾摇了摇他的手然后又擦干-他眼底的点点泪珠,他表现的很轻松,养着她,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根本不知道他受这么大委屈。
琴念很少哭,这一哭她就心疼的不得了。
没过几天,小尾看见他在屋里数钱,烛光映衬下他的眉眼显得柔和又虔诚,为他蒙上了一层光晕。
“阿念,你还不睡呀,天很晚了”
女孩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向他走去。
他微微皱着眉头,唇也抿着,好像在思索什么。
他在考虑搬家再给小尾送到能学的更多的学堂里,一面计算着钱够不够,一面想住在哪合适。琴念肩膀宽,胸肌又健硕,穿着衣裳却显得有些清瘦柔和了。
“小尾,咱们要搬家了”
“去石村,那边有一个好学堂,到时候咱们就不要这个家了,这个烧的破破烂烂的了,搬到那边去会更好”
他嗓音低,温吞又清润。
“这边还好吧”
“搬家要花钱,你够累的了,不想你负担太重,小爹爹,我虽然总是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可是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琴念沉默了半晌,而后把姑娘拉到他身边坐着。
“还有一个原因,这里的人老讨论男子的长相,黄的白的都不忌,我怕这个影响你”
“我不辛苦,不要做什么都顾及我的”
小尾有点震惊,他这是要孟母三迁呀,她又不当大圣人,她搬那么多次家干嘛,况且她只是一只怪物猫。
就这样他拖家带口的,一面背着熟睡的小尾,一面提着行李。
这个新家他很满意,拾掇拾掇就住进去了,比之前那个小一点,但也不错了。
琴念喜欢画画,从他小的时候就一直画,没人教他,他又没有天赋,他也不认得几个字看不懂讲关于画画的书,所以画技实在堪忧。
他却一直坚持画,偶尔小尾会凑过去看,看他如此认真,她不懂什么绘画技巧,审美除了认得美男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总之只要琴念一画她就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话,顺便再夸他两句。
“阿念画的真好”
“这个小麻雀画的越来越生动了”
小尾还说如果拿出去卖,这画一定有好多人喜欢的,渐渐的他被她哄的找不着北了。
第二天就在镇上那熙熙攘攘的街上支了个小摊卖画,他期待会有人来买。
小尾不放心,她觉着好看,其他人未必那么看。于是他比他先出门,在小河里捉了一桶鱼,提着水桶到镇上先等着 ,卖了一半的大鱼,剩下一半留着一会用
不一会琴念出现了,笨拙的弄他的画,别人看都不看一眼,他看起来好落寞好忧伤。
小尾想,幸亏她来了,要不她这个可怜的小爹爹又要伤心了,毕竟他有点敏感
正巧看见一个面善的小郎君,她就把他叫过来给他银子让他去买琴念的画,买完了可以找她领一条小鲫鱼。
那小郎君年纪看着比他小,唯唯诺诺的样儿,长相清秀,面皮白净。
她没看错人,小郎君出色的完成了她的任务,但他却不要小鲫鱼,他想知道小尾叫什么,想知道小尾住在哪。
这人看小尾鲜活又漂亮,蹦蹦跳跳的好不快活,还这么有趣,心生好感……
小尾无所谓,告诉他自己叫风荷——卫风荷,那小郎君夸她样貌好,她便多说了两句,兴致勃勃的指了指远处托腮的少年,笑着跟他说
“他是我爹爹,好不好看?”
“好看,只是……”
“只是什么?”小尾追问他,看他支支吾吾的有点窝囊的样子,她有点烦他。
“太年轻了”
是的呀,他看着只比小尾大一点点,这样就成了小尾的爹。
实际上也是假的,他才不是
小尾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小猫,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