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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因为我嫉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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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人的,而是某种猛兽的。
她摸着黑,警觉的出门查看 。
是一只黄白相间的老虎,个头有一匹强壮的马那么大,散发出威胁又压迫的气息。
她想这大老虎一定是成精了,怎么长的那么大,她有点忘记她也“成精了”,她也是个精怪。
果不其然,老虎出声了,尖细的声音根本不像这个物种发出的,仔细辨认还真是老虎在说话。
“诶,狰怎么会和人类生活在一起?”
“闻着就可香了,这种味道的人吃了就是大补,你不吃让给我吃吧?”
显而易见,老虎精认出了小尾,后天修炼而成的老虎精天生就怕狰,与小尾交谈时底气不足,快变成软脚虾了,但为了能把人吃了好增进修为,他壮着胆子尝试。
“别吃他,他是我的家人”
“去去去,别在我家门前待着”
小尾厉声呵斥他,大老虎后退一步,颤颤巍巍的说
“可惜了,这种在惊蛰日,打春雷时分出生的童子最香了,你居然不吃他,再加上他还是个雏儿,简直是大补”
他深感遗憾,吃了这人至少少修行两百年,隔着两座山他都闻着味跑过来了,谁知道小尾看着他不让他吃。
狰是最凶猛的兽,还是镇守山的神,他在她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他是我爹爹”
“你怕我却不怕他?而且我都出生了他怎么可能是童子,你是不是嗅觉失灵了呀”
她一肚子的好奇,在老虎精来之前没别的精怪来吃他呀,要真是大补之物,早就一窝蜂的来了。
“就屋里头那个男的”
“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怎么能和你这样的天地造化应运而生的山神比,你没感觉到他身上没有一点灵力波动吗?”
“他绝对不可能是你爹爹”
老虎精也诧异,用他稍显滑稽的语音说 ,他觉得小尾大概率被“补品”养傻了,傻人养的孩子也傻……
“除了你没人来吃他”
一开始她还懵懵懂懂,现在听见老虎精言之凿凿的定论,她猛然间清醒了。
为什么她长大了琴念从来不让她抱他,为什么她现在要亲他,他都冷脸躲过去再严肃的教育她。
从有记忆开始,似乎过了五年,根据狰的生长周期,她长到了十七岁。
他今年二十岁了吧,她脑子不记事,只隐隐约约知道他多大。
所以他抗拒是因为太纯情了,太青涩了,别人经历的他都没经历过,整天除了为她服务就是干活,过着一种平淡无趣的生活。
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爱。
正思考呢,耳边传来了老虎精的话
“因为你在他身边,谁敢来”
“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她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才不让落入险境,她这时候想走到哪一定要把他带着。
“对了,你是狰,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古以来,狰是凶猛、吃虎豹等猛兽的一个强硬的形象,你现在咋是个小姑娘?”
“你跟我之前见到的狰都不一样”
关于为什么会这样,主要是后天养成的,他给她买漂亮衣裳,给她喝女孩喝的精细玩意,平时特意跑大老远给她买打扮用的胭脂水粉,她怎么可能不是小女孩样儿,不是小女孩难不成还是硬汉子形象吗?
小尾脸有点红,有一点羞愧,不过“狰”是什么样关她小尾什么事!
“这你别管”
老虎精一想他见过的狰还不算多,随即说
“也对,只要能履行职责什么样都无所谓,狰的指责就是守山,守护山林不被人为大规模破坏,维持还有山林里各种兽类的生存秩序,不使某一类独大,也不使某一类灭绝衰亡。”
“你快到要守山的年纪了,这是上天造你出世的原因”
小尾心情低落,她不是琴念的小孩,她还要守山,她一点也不想去守山,去山里就见不到琴念了。
“我不想去”
“据说不去会有天罚的,这是狰的使命”
“外头有些半吊子看了些不着调的书觉得狰是邪兽,天罚是因为恶事做多了,抹黑狰的形象,实则不是,这种惩罚是一种催促罢了”
老虎精给她讲完灰溜溜的就跑了,小尾还在想她难道就摆脱不了守山的命运了吗?
难道就她这辈子只能和动物和树木相处了吗?忍受无边的寂寥,也没有人陪她,一瞬间她好想哭……
过了没两天小尾上镇上卖鱼时又遇到了上回和她说话的小郎君,他告诉小尾他叫陆丰,虽说是墨迹了半天,但买了好多鱼,他扭扭捏捏的跟小尾说他想要红色的小金鱼。
小尾倒是能给他捉来,她看这人在她这里买了好几条大鱼,下次就送他一条小金鱼吧。
于是一条漂亮的红色小金鱼出现在家门口的平底石缸里,飘逸灵动的长尾,黑色的鱼眼和金红的外边,在水面下自由自在的游。
琴念中午回来休息时稍稍低头就看见了这条金鱼,他还弯着腰看了许久,唇角弯弯,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的孩子一向有孝心,这是要送给他的小鱼吗?金光闪闪,好美的一条小鱼,他心里是喜欢极了的。
于是他便开始旁敲侧击,在灶台前烧饭时不经意提了一嘴
“小宝,那鱼儿好美,是不是雨季它被冲上了岸到咱们家缸里来的呀?”
雨季开始了,一切都是潮湿的,外头的天是半阴的,透亮青翠。
当饭香传来时她才发觉,琴念又去做饭了,他手还没好。
最近她总是发呆,她以前想的是要多赚银子,让琴念不至于很辛苦。可是现在,她被迫要去当劳什子“山神”,她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山里生活肯定不如这里,她可以不吃饭,那琴念呢,他是个普通人。
她自私的想把他也带到山里头陪她。
小尾当即停止了思索,快步走到灶台前把他手里的铲子夺过来,有些无奈的说
“阿念,我来吧”
“以后就不要干重活了,我也能赚钱”
她把那香气四溢的菜盛到盘子里,而后又掏出她卖鱼挣的银子放在他手掌上,满满当当一袋子。
小尾是狰,打鱼对她来说很简单。
少年平常干净透亮的眼睛忽然变得晦暗,抿着薄唇,眸子也垂下了,他想小尾那么明媚那么夺目,现在她能自己养活自己了,是不是就不需要他这个年老色衰的男人了
心尖发颤,颤的酸疼,明明他的孩子是在对他好,是在关心他。微红的眼角溢出清泪,心里责骂他自己真是个痴心妄想,不知好歹的烂人。
小尾在端盘子没注意他的情绪,自顾自的说
“小爹爹,那鱼儿是我捉来的,送人用的”
刚扬起的心一下子又回落了,差点摔个八瓣碎。
鱼传尺素,传达情意,不给他,这要是送给男子的就太暧昧了。
她居然不给他?她不是说最爱“小爹爹”了吗?为什么不给他,这条小金鱼只有两个下场,不给他的下场就是把金鱼丢掉。
他好想要,这金鱼是她爱的象征。
“给谁?”
他闷闷的开口问
“上回镇上那个小郎君,你见过的,他还挺好看的。”
是呀,那人年轻,说话还轻轻柔柔的,小尾被迷住了也正常,他只恨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
“好看男人都花心”
琴念冷着一张俊脸,无厘头的冒出这么一句,身上直冒酸气,手掌收紧,显得他很紧张。
他慢慢的把目光移向小尾,笨拙而生涩,他怕她厌弃他,每天怨恨这个怨恨那个,像个弃夫。可他忍不住,他的孩子为什么迟迟不回答她,他逼她做选择 。
“他有我好看吗?”
琴念固执的拉她的手,出乎意料的抱紧了她,他比她高一点,他的头就垂在他肩头,眼睛里湿-漉-漉的,眼睫又长又直。
“阿念你这是什么理论,你说是就是吧”
“没你好看”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主动抱她,他在怕什么,一提别男子他就要难过,难过的要碎掉了。刚刚的话给了他一点安慰,他终于不问了。
深夜小尾熟睡着,他悄无声息的找到那条鱼儿,用碗盛着又给鱼倒入了小溪。
当他心满意足做完这一切后踏入家中时,小尾却醒了默默的盯着他沾着水的手和手里的瓷碗。
“阿念,你干嘛呢?”
“我鱼呢?”
锐利的目光让他有一种被扒光了看的羞-耻感和尊严崩塌的无序感。
“小宝……我扔了鱼”
他喉头发酸,颤颤巍巍的膝盖着地了,面容清丽又颓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
小尾急忙过去搀她,只是询问,并没有一丝丝责怪的意思。
“为啥呀?”
“因为我嫉妒他,嫉妒他能得到你的青睐,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我不行,我是阴钩里的老鼠”
他话说的隐晦,小尾想不明白。
“阿念,我只青睐你,你才不是老鼠呢”
女孩轻轻的用唇吻了他的侧脸,她想:是不是也要送他一条小金鱼……这样他才会开心。
琴念的耳廓和眼下湿红一片,亲完他才惶恐的挣脱,手足无措。
“小宝你不要这样,我也是个男人”
“别、别亲我,我受不了的……”
他已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