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发现】 你竟然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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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玥很意外，眼睛微微睁圆，没想到会在北京遇见原青岩。他已经接近半年没有和原青岩有什么联系了，离开马尔代夫之后原青岩就像是被他说服，“死心”了，日常和穆老板那边都没再有他的消息。
原青岩穿着休闲西服，没有参会时那样的端庄，显然是来这里玩的。裴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没有彻底醉迷糊的意识让他还是跟原青岩体面的打了个招呼。
“原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
原青岩冷淡地看了裴玥一眼。
原青岩没再久留，去隔壁的水池洗了洗手上沾着的蛋糕。他洗完手，整理衣服，转身就冷冰冰的大跨步离开。
裴玥在了原地，他感受到了原青岩对他的漠视。水龙头里的水他忘记拧，流水哗啦啦冲击着池壁。空气中是挥散不去的冷漠，这与以往裴玥与原青岩的任何一次见面都大相径庭。
裴玥沉闷的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教授又在玩起了不堪入目的游戏，裴玥笑了笑，一屁股坐在黑暗里保持沉默。他感觉自己还是被原青岩那个疏离的眼神给刺到了，他能想明白在马尔代夫时他拒绝原青岩的话确实很伤人，但他也已经和许霄远结束了。烂掉的一段感情还赔了一段友情，裴玥想这怎么不算是他的活该。
裴玥捂着额头醒酒，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敲了敲。房间里正在笙歌的人纷纷顿住手里的动作，每个人都警惕起来，下意识以为是来查房的。
裴玥是订房的人，他脑袋转了一下，就让那些小姑娘们抓紧藏起来。衣衫不整的男人也都纷纷穿好裤子，领带拴在脖子上，看起来正常了后，裴玥过去开门。
然而来的人却不是警察。
裴玥舒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看前面这几个他并不认识的男人，穿衣打扮都贵气不凡，但在第二排，他看到了原青岩，和一个长得非常好看又懒懒洋洋的年轻男人正并肩站在一起。
裴玥脑袋都乱了，他已经没有储备知识去思考为什么原青岩要过来。这种尴尬没持续几秒钟，原青岩身边那个漂亮极了的男人勾着嘴角笑着，穿过前面的人，走到了裴玥面前。
“你好美人，我是这里的老板，姓楼。我听青岩说你在这里请秦伯伯他们玩乐，不知道可否赏我们一个脸来跟我的长辈们敬个酒呢？这些都跟你请客的人熟悉，我们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裴玥看了那男人一会儿，这时里面的人大概是听出来男人醇熟的嗓音，裴玥一直都搞不定的秦教授边打领带边跑了出来，完全是看到太子爷般的笑容面开。
“瑾南？你居然在这里？哎呀呀我们本来就是悄悄来，没想着打扰到你的。青岩也在，你们今天是有什么聚会吗——”
“西宁哥的女朋友过生日，我们来捧场。”
“哦哦哦！祝好祝好！那，要进来敬酒吗？哎呀太客气了……”
名叫“楼瑾南”的男人完全没有客套的意思，直了直身子就往面走。
原青岩也跟着走了进来，经过站在门口呆愣着的裴玥身边时，原青岩依旧没正眼去看裴玥。裴玥消化了半天这群人的身份，转过来身子，看着为首的老板往包厢中央一站，让那些小姑娘们也不用藏着了。
老板和教授们一一握手，刚刚在玩那样的游戏，谁都能看得出气氛的尴尬。但楼瑾南依旧笑盈盈的，摆着晚辈的姿态，压低杯子喝酒，让叔叔伯伯们一定要玩的开心。
一个宾客的西瓜从衣服里掉落了出来。
“啪叽”一声，脏兮兮的汁水在大理石地板上四溅，现场一片死寂。楼瑾南挑了挑眉，转头让服务小姐再给加几盘金龙西瓜果盘。
原青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裴玥的身后，裴玥只穿了一件衬衣，房间里的冷风呼哧呼哧卷入他的衣襟里，他冻得瑟瑟发抖，忽然就听到原青岩压低嗓音对他说，
“你今晚这种事情，让许霄远知道了，会怎么办？”
“.…..”
原青岩说完，就径直和楼瑾南一起去跟叔伯们谈天。他们也没说多久，很快楼瑾南就带着这群太子爷们离开了包房。接下来的娱乐玩的更加开放了，楼瑾南又送来一堆美女，各个花样频繁，把这群斯文们哄得直掏小费。
结束时将近凌晨四点，裴玥最终顺利签下了合同。他一个个送教授们上了回家的车，当最后一位的车发动离去，裴玥注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屁股，缓缓弯下腰，扶住了墙。
十一月北京的空气并不清新，郊外的霾更是撺着鼻腔让人胃部绞痛。裴玥想撑一撑，再打个车回自己居住的酒店。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就看到会所的门口，站着原青岩和楼瑾南。
楼瑾南率先发现了他，高调的喊了声“呀，是你——你不舒服吗？”，裴玥想摇摇头，然而下一秒，胃部的翻搅让他控制不住的“哇”一嗓子呕吐了出来。
空气中又混杂了腐臭的胃酸和酒精的混合味道。
裴玥吐了半天，腿脚支撑不住，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他吐了一个地方，感觉不对，又转头往另一个方向吐。恍惚间，楼瑾南和原青岩似乎赶到了他面前，两个人扶着他，不断拍打着他的背。
裴玥像是断片了，胃掏空，人也呆呆的。他似乎一下子忘记了接下来要干什么，原青岩和楼瑾南架着他重新回了会所，裴玥倒在会所大堂的沙发上，喘着醉麻了的呼吸。
“我去给他弄杯解酒汤。”楼瑾南站起身，径直走向后厨。这个时间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原青岩等了裴玥半天，听到他的喘息似乎平静了一些，伸出手扶了扶他的肩膀。
“裴玥，要安排车送你回酒店吗？”
“.…..”
裴玥抬胳膊一甩，拍开了他的手，嘟囔着说“我没醉”。他手里的那几张合同纸片被甩落，白纸黑字撒了一地。原青岩忍着火弯腰捡起，看到合同上那些歪七扭八的不起眼投资金额，他彻底气笑了。
原青岩冷着脸问裴玥，居然为了这么点钱把自己来这种地方还陪人喝成这样？
“许霄远呢？他那么有钱，你跟了他，他不该保你衣食无忧事业平步青云吗！”
“.…..”
“许……霄远。”听到这个名字，裴玥突然睁开了眼皮。
裴玥痛苦的皱了皱眉，他又呢喃了一声“许霄远”，语调全都是悲伤。原青岩感受到了不对劲，但他也不了解，看到裴玥没说两句又重新闭上眼蜷缩了起来，无奈拿起手机给裴玥订回酒店的车。
原青岩找到自己司机的电话，问裴玥住在哪儿。裴玥不回答。他又问裴玥有没有一起来的，裴玥翻了个身，又没回答。
原青岩的耐心要炸了，这样的裴玥真的不像他。原青岩干脆翻出来许霄远的手机号，把屏幕拿到裴玥面前，问他要不要给许霄远打个电话。
裴玥拧眉，终于再一次睁开了眼。
然而下一秒，看到屏幕上蓝幽幽的那三个字，裴玥的眼睛突然就红了起来，一颗颗眼泪像豆子般就往外涌。
裴玥呜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许霄远不要他。
原青岩彻底炸了，他大概是听明白了，许霄远应该又用曾经在国外对待那些情人那样玩弄了裴玥的心。原青岩非常生气，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裴玥这个一个优秀的人为了一个渣男伤心成这样。他真想按下许霄远的电话，质问他究竟对裴玥做了什么让裴玥要陪酒才能给自己的项目拉投资，然而就在这时，去调解酒汤的楼瑾南搂着个小男明星回来了。
楼瑾南身边总是有着无数个明星美人，原青岩也司空见惯了。楼瑾南把解酒汤递给原青岩，看热闹的问怎么不把美人带回家？
原青岩瞪了他一眼，他吹了吹解酒汤，哄着裴玥喝，一边告诉楼瑾南，裴玥是许霄远的人。
楼瑾南挑眉，亲了一口怀里的小明星，玩味地跟原青岩道，
“那你问问许少什么时候不要了，我好追。他长得真符合我口味，我一个月给他两千万~”
原青岩一勺子醒酒汤甩到了楼瑾南的脸上。
楼瑾南不再开玩笑了，他和许霄远根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犯不着互相得罪。看着裴玥这副没骨头了的模样，楼瑾南提议，要不要给他在这里的酒店开个房间。
“他没人照顾。”原青岩皱眉。
楼瑾南打着哈欠：“你照顾呀~”
平日里在电视上冷峻的小明星突然在楼瑾南怀里撒了个娇，软软的问“楼少我好困呀我们快回家睡觉吧”。
原青岩想了半天，他既不能带裴玥回家，但又不能放任裴玥不管。最终他同意了楼瑾南的提议，让他开了个二楼的客房。
他抱起来裴玥时，只感觉裴玥真轻啊，又心疼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就要沾染许霄远那种恶水。他把裴玥放到了客房的大床上，然后拉了把椅子靠到了床旁边，阖衣坐下，安安静静看着熟睡过去的裴玥。
裴玥醒来时，宿醉的后遗症让他口渴到特别想喝水。他忍着头痛起身，用手扶了一下脑门，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不认识的房间里。
他怔住，猛地转头，就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睡着了的原青岩。
断片的脑袋一下子就找回来昨晚的记忆。
裴玥心惊，低头下意识检查衣服。他的动作幅度过大，原青岩也被吵醒了。
原青岩揉了揉疲倦的眉，看着裴玥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又是一股无名的火，但更多是昨晚蔓延下来的对裴玥的心疼。他的脸色依旧很臭，他看着裴玥也注意到了他醒来了，两个人尴尬对视。
原青岩冷淡的说道，“我没动你。”
“你是许霄远的人，我可动不得。”
“.…..”
裴玥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原青岩给他递了一杯蜂蜜水，裴玥一口气喝了一半，脑袋也没那么痛了。
一时之间氛围有些无法形容，裴玥看了眼自己的合同，正整整齐齐摆在对面的茶几上。这里的装潢和楼下的会所一模一样，裴玥也没有醉到什么都记不得，猜了两下就猜到大概率是有人把他安排到了会所的楼上客房里了。
原青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他皱着眉，问裴玥，需不需要给许霄远汇报一下行程。
本来裴玥还在思考怎么跟原青岩不动声色的告别，听到这句话，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耳边也一直在响起“许霄远”这三个字，他的鼻子一酸，半年都没卷过的浪潮此时此刻把他的心又给推上了不甘的峰口。
“原总，我和许霄远早就结束了。”
“你这样提他，也没意义。”
“.…..”
原青岩先是愣了愣，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但很快，他就接受了。因为这样刚好能解释得通裴玥很多“狼狈”行为的因果。
原青岩的态度缓和了不少，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又递给裴玥一杯漱口水和一碗粥，示意裴玥吃点东西再走，不然容易在大街上晕倒。
“你能和许霄远断了，那是好事。”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玩不过他。早离开早解脱，经历的事情就当一个教训吧。”
裴玥断断续续听着原青岩对他的“教诲”，一直在低着头喝粥。显然原青岩把他当成了和许霄远曾经玩过的小男孩没什么两样的人，但他并没有反驳，因为他根本想不起来介意这种事。
听到许霄远曾经在英国的乱七八糟情史，裴玥还是会心在滴血的痛。他想不明白这十年究竟是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的如此之深。
原青岩大概以为自己说话说的有些重了，不再继续“责备”裴玥。他的态度温柔了下来，站起身走到裴玥的旁边，伸手将这个被渣男伤透了心、看着十分支离破碎的男人轻轻往怀里一搂。
用手抚摸了几下裴玥的后脑勺。
“许霄远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这种人早晚会下地狱的，我们以后擦干净眼睛再去找人。你想啊，他都是和穆老板在一个圈子玩，那种圈子，哪有几个正常人？如果你还想找质量比较高的伴儿，我有些价值观蛮正的朋友也可以给你介绍认识一下……”
裴玥猛地抬头。
他的瞳孔放大，手里的勺子掉落。
碗里溅起一层粥液，干净的被子上污染出一圈圈黏稠的湿痕。
“你、你说什么？什么和穆老板是一个圈子的？”
“.…..”
原青岩也愣了，他脱口而出，反问裴玥，
“你竟然不知道吗？穆老板和许霄远是发小，许霄远被送到落城前他俩就是暨城双煞，出国后基本上就混圈子了。就穆老板那个思慕会所，一半的股份都是许霄远的。许霄远不仅在华人gay圈很有名，在英国的思慕圈更是名上加名。跟过他的小男孩基本上都有属性吧，十年里前仆后继了无数个。不过他回国后据说真的收手了，因为要结婚。不对，今年春天我听说他好像又找了个，藏的很好……不对！月——你说今年你找的那个，是什么时候找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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