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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干杯 M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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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
"小少爷，您回来啦。冷不冷，赶紧暖和暖和。"管家接过林安手中的行李箱，将脱下的外衣整理好，挂在衣架上。
"朱叔，好想您。"林安像个孩子，抱着管家摇来摇去。
"呵呵，小少爷，我也想您。好啦好啦，我去给您泡杯茶，瞧这手凉的跟冰棍似的。"管家一手护着林安的胳膊，一手轻轻拍了拍林安的手，笑容中透着慈爱。
"谢谢朱叔。"环视一圈，"老师呢？"
"少爷今天没去讲课，特意在家里等您。这个点，估计是在庄子里给葡萄剪枝呢。"
"那我先去找老师。”
"唉，小少爷您穿上外衣。”
不等朱叔说完，林安已经向后院走去。
2月的葡萄园有些荒凉，枝蔓枯黄，一根根蜿蜒盘绕，等待修剪，发芽，生叶，结出串串果实，然后再迎接冬季，周而复始。
林安仰着脖子，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肺腑，清清凉凉，令人神清气爽。这份松弛是手作咖啡屋无法提供的，虽然同样是家，可每当客人离开，夜晚来临，听到挂钟发出滴答声，寂静就会覆盖住表面的自在，空虚就像缝隙里长了草，肆意生长。
他贪恋这里的舒适，这令他害怕，所以他离开庄园，哪怕不喜欢，依旧会回到手作咖啡屋。真是拧巴啊，时间久了越发体会到，人或许可以适应，但不喜欢终究无法变成喜欢。
“怎么不穿外衣。”林堂语摘下围脖，给林安戴上，虽然相差8岁，样貌上却如同龄人一般，只是眼中更加平和。
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林安笑而不语。
“唉。”林堂语了然一笑，双臂抬起，还不等完全张开，便被林安扑了个满怀，“老师，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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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晚饭还合口吗？”朱叔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关切的询问。
“太好吃了，朱叔，我又得长肉了。”嘴上埋怨，脸上却全是幸福。林安准备起身帮忙，却被李叔连忙拦下，“小少爷，我来收拾就好。您和少爷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天吧。”
林堂语坐在高大宽敞的玻璃门前，门外是半圆形的天台，星星点缀在夜空，让黑暗变得生动。
“肚子都吃圆了，回去得报个减肥班，老师给我报销哦。”悄摸摸伸手，想要拿起桌上的高杯，却被另一只手按下，“这个凉，厨房帮你热了，一会儿拿过来。”
林安缩了缩肩膀，露出一个调皮的笑。
“减什么肥，抱着都隔人。正好趁这几天把你养胖点，别人见了，才不会觉得我亏待了你。”
“不会，你对我很好！”虽然知道是玩笑，但林安还是不由得心里一紧，眼神变得认真，就连音调都抬高了几度。
林堂语嘴角弯起一抹温柔，唉，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虽然还不到40岁，也不曾有过子女，但看向林安时，林堂语眼中总带着一份慈爱，伸手摸了摸林安的头。
林安伸着脖子，在那只手的掌心上蹭了蹭，像只乖顺的小鹿，寻求温暖。
“说说那个人吧，你决定了？”品了一口红酒，林堂语挑眉看向林安，眼中带着玩味，等着对方老实交代。
林安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心知该来的躲不过，索性坦白从宽。
坐在环形的藤椅中，二人聊了很久。
“我还不确定，但我想试试。”林安眉眼带笑，磨搓着红酒杯，映得脸色微红。
“唉，儿大不中留啊！”
“嘶，老师你才多大，别把自己说那么老。”林安斜睨了一眼，随即二人抬手，酒杯与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红酒混合着苹果与肉桂的香气，在口腔中打转，喉结微动，一股温热流进体内，竟然有些醉了。“老师呢，还在找他吗？”
林堂语缓缓摇晃着酒杯，看向玻璃窗外，“我之前丢了一把钥匙，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直到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却无意间在抽屉里找到了。你说是不是很有趣？”林堂语依旧望着黑夜，带着一丝嘲讽。“有时就是这样，越是想要找到，就越找不到，就像命中注定的一样。”喝下一口红酒，林堂语看着酒杯，声音平静，“我去了几个我和他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不过还是老样子，一无所获，或许是时间还没到吧。”
“老师。”眼中闪过一瞬犹豫，林安还是开了口，“要一直找下去吗？”
并不意外林安会这么问，他何尝没有如此问过自己呢？以前是不信，后来是不甘，现在是不想，“我太懒了，交给时间吧，说不定哪天我也会遇到一个人，让我想要去试试呢。”林堂语看向林安，眼中带着欣慰。
二人相视一笑。“砌。”林安握了握酒杯，“其实，我一直很感激那个人。毕竟，如果不是他，我和老师不会有如此的缘分，我也不可能拥有现在的生活。更别说喝上这么好喝的红酒了。”突然翘起嘴角，眼中添了几分调皮，“说起来，老师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和他哪里像。他也像我这么仪表堂堂，俊美不凡吗？”林安抻了抻衣服，直起上身，歪着头冲林堂语眨了眨眼睛。
被对方轻轻戳了下脑袋，林安假装很痛的样子，身体歪到一旁，发出“哎呦”声。
林堂语摇了摇头，笑中全是宠溺。“他和你长的一点都不像。”笑容慢慢收敛，化成淡淡的弧度。“不过，他也很瘦，脸色比你还要白。他喜欢站在月光下，有时望着月亮，有时看着远方，有时只是发呆。每次看到那样的背影，心中就会升起不安，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扭头看了看林安，放下手中的酒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晚，你的背影也是如此。”
林安眼神暗了下去，“那晚我失去了家人，但也是因为那晚。”眼中露出一丝嘲讽，用力甩了甩脑袋，再抬头眼中只剩坚定，“老师，不管你怎样做，我都支持你，只要那是你的选择。”
“好好好，知道啦。同样的，不管你我未来如何，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的家人。记住了吗！”
“嗯，敬选择！”
“好，敬家人！”
“干杯！”
笑声，碰杯声，响起，回荡，持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