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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喜欢我? “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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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用掌声祝贺恒誉国际集团与青年手艺人李夏雨签约成功。”
台上闪光灯卡卡卡响成一片,台下掌声不断。
“听说没,这女孩还在上大学,是思路集团的章总在大街上捡到的天才。”
“那个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章思言,章总?不能吧?”
“骗你干嘛。据说这次的签约就是章总一手促成的。”
“这可是恒誉集团唉,全球经营的酒店有2000多家。一年的营业额就有170多亿,而且是美元。这女孩也太好命了吧!”
“听说是看上了小女孩在糕点制作上的造诣,直接买断了好几款设计成品。不仅如此,还全额资助她出国深造。”
“要我说,还是这个女孩有本事,傍上章思言这么个人物,前途无量啊!”哄笑声一片,又很快淹没在宴会厅的嘈杂碎语中。
能容纳1000多人的宴会厅里灯光闪烁,宾客们觥筹交错,每一位都是光鲜亮丽,笑容洋溢。或窃窃私语,或高谈阔论。或点头握手,或酒杯碰撞。让人眼花缭乱,真诚与虚伪,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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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口
“章总不在大厅里主持大局,怎么出来了?”林安歪着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章思言,还是那件黑色羽绒服,只不过这次里面穿着的是剪裁讲究的西装,林安盯着西装上衣,大脑有些停顿,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以为自己都忘了。
注意到林安眼神的停顿,章思言用手指摩挲着衣边的凹凸,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显现出一个别致的字母“S”。
“这件西装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设计师设计的。”
“嗯。”难得的,林安并未接话,只是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张开嘴,吐出一圈一圈的烟雾,再看着那些烟雾一点点扩大,一点点消散。“你不在里面,没关系吗?”
“你呢,怎么不进去陪陪李师傅和大雨?”章思言不答反问。
“人太多了,出来透透气。”今天的林安不太一样,白色羽绒服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不小心误闯人类世界的小鹿,身上透着紧绷,随时准备着逃离。。。。。。今天之后,他还能经常见到这只白鹿吗?章思言觉得心里有点闷。
“李师傅说曾毁了一个孩子的前程,那个孩子是大雨的爸爸吗?”
林安的手指在唇角顿了顿,然后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遮挡了面容,让人有些恍惚。
李叔做和果子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中的孩子出生后先学会的不是读书写字,而是怎么做果子。
李叔说,他没想过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干别的,也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不会选择另一种活法。只想着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不能断,更不能断在自己手上。
19岁那年,李叔成了亲。第二年冬至,李叔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可惜孩子出生时受了病,刚刚能咿呀咿呀的叫爸爸、妈妈,便夭折了。从此李叔爱人烙下了心病。
几年后,第二个孩子出生了。为了弥补之前的遗憾,李叔夫妇俩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孩子周岁抓阄,李叔满心欢喜准备了好多和果子,可不管大人怎么哄,孩子就是不碰。
林安记得,每回谈起这段,李叔就会露出懊悔与无力。他说那时看不懂老天爷的暗示,后来懂了,又太晚了。
孩子一天天长大,很聪明,成绩优异,但唯独不愿学做和果子。李叔对孩子百般溺爱,却唯独在继承果子店这件事情上不肯让步。父子俩时常为此争吵,直到孩子19岁过生日那日,二人又一次发生了冲突。李叔因为太过激动,失控打了孩子一耳光。
第二天,孩子就不见了。李叔寻遍了周边的城市,就连附近的寺庙和道观都去了,可依旧没有孩子的丁点消息。
他的爱人因此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那之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李叔就跟没了魂似的,活着却像是死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可命运就像一个喜欢调皮捣蛋的孩子,时不时捉弄你一下,你开心时,他莫名其妙的踹你一脚;你不想活了,又稍稍塞给你一颗糖。
在一个大雨夜,那个失踪了很多年的孩子回来了,怀里还抱着1岁大的女娃娃,嘬着小小的拇指,睡得香甜。
曾经稚气倔强的男孩,头上已生出丝丝白发,在昏暗的屋灯下,刺的人眼睛生疼。
曾经慈爱威严的父亲,弯了腰,驼了背,脸上布满沟壑,男人红了眼眶。
李叔回忆说,他曾无数次梦见与儿子团聚的情景。可真到重逢时,没有沉重的喜悦,没有抱头痛哭,甚至没有一句交谈,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放下怀中婴孩。烧了一壶热水,斟满茶杯,双手奉到李叔身旁的茶几上。然后退了几步,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便转身离开了。
李叔看着儿子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指甲死死抠着木椅的扶手。这一次,李叔没有阻拦,没有追上去,也没再找寻过。那人就这么出现、消失,再一次了无音讯,就像不曾出现过。
李叔给女娃娃起名李夏雨,小名叫大雨。大雨被李叔独自一人拉扯带大,养得很好。他常跟大雨说“娃啊,以后长大了,想做啥就去做。”他不想大雨的人生被果子店困住。可大雨却偏偏喜欢做果子,没事就缠着李叔教她。
爷孙俩相依为命,日子就这么过着,如今大雨也是19岁了。
林安的声音消散在夜空,眼神从很遥远很遥远的时空收回,掐灭了烟头上那一点暗红。
“要不要走走?”
“现在?”林安侧过头,露出迟疑,却在言语中透出几分迫不及待。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斜睨了一眼这个满脸商业笑容的男人,“啧,章总这是又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还是叫我章先生吧,别章总、章总的,变扭。或者,叫我阿言也行。”毫无意外的,林安脸上闪过瞬间嫌恶。
章思言嘴角上扬,扭头看了看灯光舞动的宴会厅,“走吧。”章思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林安歪头看向那只修长的手,并未挪步。章思言一把拽上白色的衣袖“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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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元旦,大街上少了平日的人来人往,添了几分清冷寂静。二人并肩,地上两道身形不快不慢,无言却很自在。
林安个头很高,但章思言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二人衣袖偶尔擦在一起,不经意发出声响。林安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点喜欢。想到这,林安皱了皱眉。
“章先生为什么帮李叔和大雨?”
“我说因为你,你信吗?”一路上,章思言其实一直在悄悄观察林安,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林安的长相,尤其喜欢用言语挑逗林安时,看他脸上克制的表情。这让他有种成就感,十分上头。
这种怪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章思言在心里苦笑。遇到林安后,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
“章先生说笑了。”林安挑了挑眉。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章思言穷追不舍。
“啧。”看着眼前鼻梁挺拔,眉眼帅气,笑容满面的男人,林安眼神暗了暗。
想起第一眼见到章思言时,他神色淡漠,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和深沉的眼眸,如同女巫手中的红苹果,引诱出人类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但那之后,章思言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林安太懂这种笑容了,就像一张虚伪的假面,掩盖内心的一切。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章思言?他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林安看不清,也猜不透。而这种感觉让林安本能的想要逃离,可他的眼,他的心却又不自觉的被吸引,一步步靠近。这中矛盾,让林安感到不安与疲惫。
“你喜欢我?”林安收回目光,望向天上弦月,思绪飘向很远。
“如果我说喜欢,林老板愿意跟我试试吗?”明明彼此之间仅有一拳距离,章思言却觉得此刻的林安离他很远,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他攥了攥拳,手心竟然有些潮湿。
“章先生,这是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这次不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了?”林安的语气中莫名夹杂了一丝温怒。心中有些烦躁,加快了脚步,却没看到脚下台阶,重重崴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地向前栽。
幸好章思言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拦腰搂了起来,才不至于整个人摔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两个人都愣了神,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膛,咚、咚、咚的狂跳。
“还好吗?”章思言一手护在林安背上,一手搂住腰,手上触感让他舍不得松开,反而紧了紧,让两人距离更近。
林安双手抵在章思言结实的胸膛上,下意识抬起头,脑门轻轻擦过对方鼻尖,楞楞的看着对方出神。显然并未意识到他们正暧昧的搂抱在一起。
章思言有些担心,低头看向过分安静的林安。唇与唇的距离也因此挨的更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唇瓣上淡淡的温度。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瓷白细嫩,一双凤眼迷离湿润,还有淡粉,透出水光的唇。像是被迷了心智,轻轻舔了一下。
顷刻间,章思言只觉眼前一晕,天地翻了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紧接着胸口一沉,怀里暖暖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