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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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本化妆间里的气氛还是挺和谐的——特指陆辞到来之前。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套紧身的衣服，头发抓得很有层次，说话的时候尾音还会微微上扬，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白苏说不上来但觉得挺不寻常的调调。
但白苏也没多想，乖乖地坐在化妆椅上，仰着脸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拍拍打打。
“小弟弟皮肤真好。”化妆师一边用海绵蛋在他额头上点按，一边由衷地赞叹，“平时用什么水乳啊？”
他在这行干了快十年，摸过的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由于皮脂腺以及激素等种种因素的影响，男性的脸往往比女性容易出油。他见过许多男主播，皮肤在镜头前看着水润透亮，实则往往是靠粉底和打光救场，镜头后的毛孔粗得能插秧。
可白苏的这张脸却不一样。
化妆师凑近看，都几乎看不到什么毛孔。当他托着那张脸拍海绵蛋时，指腹扫过去感受不到任何颗粒感，只有一层薄薄的绒毛似的柔滑。化妆间柔和的白灯下，白苏的整张脸泛着一层天然的柔光，并非油光，而是那种从表皮之下透出来的水润，像被露水浸过的饱满桃皮，让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白苏眨了眨眼，表情真诚而困惑：“水乳是什么。水牛乳吗？我工作的奶茶店兑的是说脏话牛奶，我就喝这个。”
化妆师扶额，“呃，不是喝的，我是说你用的什么护肤品。水就是化妆水，乳就是乳液，洗脸之后擦香香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白苏身上的那种清澈愚蠢会传染人，化妆师的说话方式也忍不住带上了点子供向的亲昵感。通俗来说，就是那种逗小宝宝的语气，连“擦香香”都整上了。
“哦。”白苏恍然大悟，思索片刻道，“大宝sod蜜算吗？这个很有性价比，买一瓶不仅可以涂脸，还可以涂全身。”
化妆师嘴角抽了一下，用一种“这张脸居然是大宝养出来的”的复杂眼神重新审视了一遍白苏的皮肤，最终选择放弃这个话题。
他把海绵蛋放到一旁，换了把刷子给白苏上散粉，目光在白苏的肩膀和手臂上流连了一圈后，心思又活泛起来。不一会儿，他的手指就顺着白苏的肩膀往下滑了一截，看似随意地捏了捏白苏的上臂。
隔着T恤，他也能感觉到底下明显的肌肉轮廓。
“平时健身吗？手臂线条很漂亮哦。”
白苏被捏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却还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依旧纹丝不动地仰着脸，乖巧得像一只被顺毛到打呼的小狗，甚至还乐呵呵地回了一句“不健身哇，也就每天摇几百杯奶茶”。
陆辞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站在门口，视线先落在化妆师那只还搭着白苏胳膊的手上，然后落在白苏浑然不觉的表情上。
他进来的动静并不大，屋里的其余二人一开始都未察觉。
捏一次不仅没满足化妆师，反而让他越来越手痒，越来越上头。他又忍不住捏了一把白苏的脸颊，“我看看要不要把这边阴影再修窄一点。哦呵呵，弟弟你脸型太好了，看着不用多修了。”
然后又拍了拍白苏的胸口，“别含胸，坐直，我看看比例，一会儿要给你挑试镜的衣服了。”
白苏全程傻乎乎地配合，明明被人摸了脸摸了胸口，却完全没有自己在被吃豆腐的意识，反应跟被隔壁邻居阿姨夸“这孩子长得真高”似的，毫无防备，甚至还听话地把坐姿调整得更端正了。
陆辞的眉尾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郁色在狭长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为着今天的见面，陆辞还特地打理了自己一番，甚至提前酝酿了几句开场白，就为给白苏留个好印象。但此时，无论是原先设想的得体微笑亦或是礼貌的招呼，都在一瞬间全部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蹿上来的无名火。
“这就是老金这次带来的新人？瞧着也不怎么样。”语气淡淡，但嘲讽力度十足。
如果有通晓青少年心理的教育专家恰好在场，大概会精准地将陆辞的上述行为诊断为“中学男生试图引起心仪对象注意时惯用的犯贱型策略”，成功率极低，副作用极大。
瞧清来人，化妆师顿时心虚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陆”字的嘴型已经摆好了，但陆辞冷淡的目光在同一瞬间扫过来，让他立刻把到嘴边的称呼咽了回去。
白苏从化妆镜里看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目光先落在对方脸上，然后往上移了一截，又往上移了一截。
他虽坐着，但本身也有一米八二，只是面前那人显然比他还要高出一截。那人斜倚着门框时，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还装X似地手插口袋，又酷又散漫，像是从哪个机车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
白苏在镜子里与那人对视，发现那双狭长的眼睛也正将他从头到打量到尾，还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挑剔。
他茫然地仰着头，脸上还带着被人捏过脸颊的微红，表情从困惑切换到礼貌，又从礼貌切换到一种“这人到底谁啊”的直白。
“你是谁呀？”
陆辞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到白苏旁边的旋转化妆椅坐下，长腿一伸，椅子随他的动作转了小半圈，“我叫陆辞。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和你是一个团的。”
白苏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虽然这人一开始就出言不逊，但想想是未来队友，还得相处很长时间，作为体面的成年人，忍就忍了吧！
“你好你好，我叫白苏。”
虽然早有准备，但确认白苏居然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时候，陆辞心里那股无名火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白苏小动物般的直觉很快让他察觉到了面前这人又开始面色不善，他正奇怪自己到底又是哪惹到他了的时候。化妆师拿着挑好的衣服走了过来，白苏顿时如蒙大赦，打算借着试衣服的时机避免再和这个奇怪的人独处。
呵，瞧这人这副样子，一看就不好相处。他白苏虽然与人为善，却也不会上赶着讨好别人。团播队友说是队友，其实也不过是同事，大不了以后只和那人有工作上的交集。
谁知这对陆辞来说，无疑又是浇了一捧热油上去。
他眼尖地瞧见化妆师手里拿着的衣服是一件黑色无袖背心，V领直接开到锁骨以下，侧腰还镂了个洞，下面配一条低腰工装裤，露肤度极大。
白苏要穿这衣服试镜？穿这么烧，给谁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