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别走 宇文铎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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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车内只有宇文铎一人，回去时却多了两位，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辆车里，彼此是敌是友还说不清，颇有些尴尬。叶舟最后一个进来的，发现宇文铎和孟迁面对面坐着，谁也不看谁。他毫不犹豫地坐在了孟迁旁边。
宇文铎向这边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孟军师的戏台，三番两次被你这个好弟弟拆了，不知你有何感想？”
“这倒是不用……”
“你一定要这样吗？”叶舟突然说话了，这么多天来，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宇文铎对峙。宇文铎的次次针对，终于让他爆发了。
“哼。”宇文铎讨了个没趣，不说话了。
孟迁心中暗爽，又摆出一副好人的样子，“殿下愿意放我一马，孟某感激不尽。琼州气候炎热，条件艰苦，若有需要的地方，红岗军……在千里之外愿意对您表达最诚挚的祝福。”
宇文铎额角青筋暴起，咔嚓一声，他腰上挂着的玉佩不堪重负，被他捏碎了。
叶舟看那红白相间的玉料实在眼熟，突然想起，这不是从前宇文铎送给自己的双鲤戏珠吗，后来他闭关再出来便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他拿了回去，可他不是早就回到皇宫里了吗？还是说，这玉佩只是仿照从前那个重新打磨的？叶舟突然感觉心情有些复杂，仿佛从前他看不透的东西，现在更加看不透了。
太阳落山，街上的行人逐渐减少，只有福盛楼所在的那条街还门庭若市，毕竟那里都是上都最好的酒楼。宇文铎的马车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停在了福盛楼前。
“你们自便。”说罢，宇文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福盛楼。
孟迁看了看叶舟，“你现在无处可去，不如我们就去这楼上将就一晚。”叶舟答应了。
他们要了个包间，孟迁让小二上齐菜后就不要进来了。
孟迁在牢中没什么吃的，此时看到各色饭菜，立刻食指大动。叶舟现在也不需要进食，只是在一旁沉默地喝茶。
“二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先去找大哥吧。城外一战之后，我们分头行动，我潜伏进了上都，大哥则带领兄弟们继续往南走。我们约好在颍州会面，只是不知他们是否摆脱了宇文烈的追捕，有没有换个地方落脚。”
“你跟我走吗？”虽说叶舟现在已没有肉身，应该尽早想办法投胎去，但想到他们兄弟三人曾经所向披靡的样子，他又觉得少了叶舟，实在是可惜。莫非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是自然，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皇权更迭，宇文烈为人暴虐，只怕之后会更加民不聊生，我怎能安心离开。”
“好！”两人举杯相碰，以表决心。
隔壁，宇文铎托人去请那些朋友，可他们都知道宇文铎和当了皇帝的宇文烈不对付，没一个人敢来赴宴。宇文铎只好独自饮酒，一顿饭吃得十分冷清。
想到自己最后竟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他一时间内心郁结，竟开始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他途径韶云寺，几番纠结还是进去了。他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叶舟的身影，便随便找了个僧人，问他叶舟去哪了。那人一脸疑惑，说并不认识这个人。他说怎么会呢，叶舟是了无大师的徒弟啊。那人说，他们在寺中只称呼法号，不用俗名，了无大师徒弟的法号是泓秀。他回想叶舟那眉清目秀，天真无邪的样子，不知怎的，就确定了这是叶舟。他又问那人泓秀大师为何不在。那人说，泓秀大师早就离开佛门了。宇文铎心中一惊，只见那人神神秘秘地说，他早就觉得泓秀在寺中待不长久，他不知道泓秀长大后如何，但小时候，泓秀是由他们这些门外弟子照顾的，他经常半夜听到有哭声，起来后，发现是泓秀跪在佛前，哭得肝肠寸断。你说，一个生来就没有了却七情六欲的人，怎么能入佛门呢。宇文铎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还以为是他记错了，道谢后便走了。
现在想来，他倒觉得那也许是真的。叶舟从小就生活在寺中，想必是无家可归的，不正和如今众叛亲离，不得不背井离乡的自己一样吗。
叶舟听到隔壁传来哭声，认出了那是宇文铎。他看了孟迁一眼，孟迁喝的有点多，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了，他以茶代酒，倒是没什么事。他盖了件衣服在孟迁身上，悄悄地出去了。
宇文铎听到有人推开门，哭声戛然而止，看清是叶舟后，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只好趴在桌子上装死。
叶舟无意中撞见，本不是想找他难堪，慌乱之中只蹦出了几个字，“你，你还好么。”他本想安慰宇文铎几句，可是这一切不也是自己间接造成的吗。叶舟待了片刻，他想说自己很抱歉，这一切是不得已而为之，又想说谢谢你那日替我安葬，又想说你若不愿被流放，我们把你劫走可好，似有千言万语，可是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好推门离开。
“等一下。”宇文铎抬头叫住他，“你，可以陪我坐会吗？”
叶舟迟疑了一下，“嗯。”接着在宇文铎对面坐下。
宇文铎一句话也不说，就一直闷头喝酒。
叶舟终于看不下去了，劝他少喝点。
宇文铎噌的一下站起来，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盯着叶舟。结果下一秒，他捂住嘴，竟是要吐了。
他满屋想找个盆接一下，可是这包间里从来不备那些东西。最后，叶舟扶着他吐在了花盆里。
叶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吐完了，叶舟想去给他拿杯水漱漱口，结果被宇文铎一把抓住。
“你别走，好不好。”宇文铎现在像是一只困兽，完全没有之前说互不相欠时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嗯，好，你先躺下睡会吧。”叶舟只想安抚下这醉鬼，并信守承诺，陪了他一晚，却没有意识到，宇文铎说的别走是另一层意思。
宇文铎躺下，手中还抓着叶舟的手腕。
第二天早上，宇文铎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包间里，叶舟早已不知所踪，只有一个林显站在前面，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自己。
“叶……孟迁呢？”
“孟迁早上去府里了，让我们来福盛楼接殿下。”
“然后呢，他走了？”
林显支支吾吾地说：“嗯……他还带走了秋湘。”
宇文铎：“他娘的！”他感觉自己又又又被欺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