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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身体 如果我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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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见到宇文铎就容易失控,尤其是发现自己被他耍的团团转时。
“我时常在想。”宇文铎突然开口,“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从前那样呢。一夜之间,你变了,从那次你食言去闭关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急转直下。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们之间永远是陌生人,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没有……”叶舟止住话音,他突然觉得,跟宇文铎争论下去特别没意思。
但宇文铎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这些话,他很久之前就想问叶舟了,如今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再不说出口,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你没有什么?你没有食言?我承认,我当时晚了一步,我不知道父皇会把我带走,但是,我回来找你了啊!为什么你不肯多等我一会呢!”
叶舟睁大了双眼,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确实一概不知,师父也丝毫没有跟他提过。叶舟苦笑了一下,“也许这些都是命中注定吧。”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喂,你去哪!”宇文铎跟上去。他算是发现了,叶舟就是块臭石头,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对付这种人,只能当块狗皮膏药,死死地贴着他。
“探路。”
叶舟离开厨房,发现这就是个农家小院,没想到这山谷下还有人居住,那出去的话应该也不难。
他正要推开柴门,就听到门外有动静,像是一群人在商量什么。宇文铎反应更快,一把捞过叶舟,躲到柴堆后。
下一秒,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一个个面颊凹陷,步履轻浮,手中有拿着农具的,有拿着菜刀的,还有就带了个碗的。
“老狗!你在家吗!大伙来看你了!”
“不好,孟迁还在里面。”叶舟急着要起身。按道理,那群人是看不见他的,不知怎的,他就被宇文铎骗到了这里。
“不急,不急,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说着,宇文铎又抱的紧了些,明明鬼魂是没有味道的,他盯着叶舟细白的脖颈,总觉得那里飘来一股异香,让人产生啃下一口的冲动。
“大家快来,老狗死了!还跑了一个。”他这一嗓子,把大家都叫进了厨房。
“我就知道这老傻子不靠谱!到嘴的肉都能放跑。”
“没事,没事,起码还剩一个,跑的那个也跑不远,找找肯定能找到。”
“这回,小狗是不是就能吃了?老狗想拦也拦不了了。”
那群人像是又想起件美事,全部哄笑起来,说着因祸得福之类的话。
叶舟忍无可忍,挣脱了宇文铎。宇文铎刚要下嘴,咬了个空,只好咂摸下嘴,以表遗憾。
那群人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又都跑了出来,看到宇文铎后,个个眼冒精光,也顾不得屋里那俩人了。
叶舟淡定地穿过人群直奔孟迁,竟是要把宇文铎丢在外面,以报之前宇文铎袖手旁观装睡的仇。
宇文铎暗骂了一声,随手捡起根柴火,就开始对付这群人。
叶舟进去后拍了拍孟迁的脸,总算是把他叫醒了。孟迁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有些愧疚的看向叶舟,“秋湘她……”
“没事。”叶舟避开他的目光,“就当是两清了。”
“也罢。”孟迁被叶舟搀扶着,缓缓向外走去,“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为什么?”
“感觉你……很纯净,什么七情六欲在你这都留不下痕迹。”
叶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笑了笑。
两人走出去,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先前那些气势汹汹的人都躺地上。宇文铎正踩着一个人的脑袋,看样子正把他的怒气都发泄在这群人身上。
“你们居然干得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大哥饶命啊,我们连活下去都困难,报应什么的恐怕都来不及。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留你这种祸害干什么?不如直接给你个痛快。”宇文铎手起刀落。
“够了!”叶舟打断他,“近年战乱频发,赋税严重,再加上今年大旱,百姓收不到粮食,就只能食人。说到底,也不是他们的错。”
宇文铎犹豫着放下手中的刀,他终日生活在上都,又是皇子,确实不知民间疾苦。
“你杀了这老翁?”
“没有。”宇文铎表示不屑。
“那就把他叫醒,让他们向南走,那里粮食会多些。然后我们就离开吧。”
宇文铎不乐意,但当着叶舟的面,只好照做。
老翁醒了后,先是挣扎着要杀了宇文铎,发现无法得手后又开始嚎啕大哭,弄的宇文铎不胜其烦。“他怎么回事?”
地上那人见自己逃过一劫,感恩戴德,知无不言:“这人从小就是个傻子,先是生了个傻女儿,傻女儿又生了个傻儿子,结果女儿早逝,只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今年灾荒,他孙子也倒下了,他应该是看你们晕倒后,想把你们做熟了给孙子吃。”
宇文铎面色复杂。
叶舟先让孟迁靠在墙角下休息,又转身走向了主屋,只见床上果然躺着一名男子,整个人瘦得像竹竿一样。他拍了拍那人,发现触感冰凉,又把了下脉搏。
宇文铎也跟了进来,见叶舟面色凝重,试探地问:“不行了?”
“嗯。”
“那正好,给他们分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丧尽天良?”叶舟恼了。
“怎么,你以为我们走后,他们不会这么做?”
叶舟不语,但他知道,宇文铎说的是对的。
“还有个办法。你带着他走呗,不然,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说着用手描了下叶舟的轮廓。
叶舟不语,但他知道,宇文铎说的是依旧是对的。
于是,三个人上了路,老翁挥泪和叶舟告别,也许在他心里,宇文铎看起来贵气逼人,他的孙子跟着他未尝不是一个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