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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雨夜追凶2 凌晨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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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法医中心传来消息,经过DNA比对,确认死者就是李伟,36岁,青城市本地人,货车司机,常年往返于青城市与周边城市之间,跑长途运输。同时,法医的解剖报告也进一步完善:死者致命伤为单刃锐器所致,凶器确实是一把长度在15至20厘米的匕首,伤口深度达8厘米,直接刺中心脏,导致心脏破裂,失血过多死亡,死亡时间精准锁定在晚上九点五十分左右。此外,死者体内没有检测到酒精、药物等成分,说明死者在被杀害时,意识清醒,没有被麻醉或控制。
与此同时,负责调取李伟个人资料的警员,也将相关信息整理完毕,送到了沉知予和陆时衍的面前。李伟的个人资料显示,他已婚,有一个6岁的女儿,妻子名叫刘梅,是一名家庭主妇。李伟常年跑长途运输,收入还算可观,近期没有出现财务危机,也没有欠外债的记录。他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常年和货主、其他货车司机、装卸工打交道,性格比较豪爽,但也有些急躁,偶尔会因为运输费用、货物损坏等问题,与他人发生争执,但没有与人结下深仇大恨。
“李伟的妻子刘梅,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说李伟半个月前出门送货,目的地是邻市的一个建材市场,说好三天后回来,可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手机也一直关机。她还说,李伟出门前,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说过要去滨江西路老码头,更没有说过和什么人有约。”负责联系刘梅的警员汇报道,“另外,我们了解到,李伟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跑青城市到邻市的运输线路,主要运输建材,没有偏离过路线,也没有去过滨江西路老码头的记录。”
“没有去过滨江西路老码头?”沉知予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被杀害在废弃仓库里?凶手又是怎么把他带到那里去的?”
陆时衍也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低沉地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李伟是被凶手强行带到废弃仓库的,比如被绑架、胁迫,然后被杀害,第二种,李伟是主动去废弃仓库的,可能是被凶手约过去的,或者是有什么事情,必须去那里。但根据他妻子的说法,他出门是去邻市送货,没有理由去滨江西路老码头,而且他也没有去过那里的记录,所以第一种可能性更大。”
“如果是被强行带到那里的,那么凶手很可能有交通工具,而且对李伟的行踪非常熟悉,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走什么路线,才能在途中拦截他,将他强行带到废弃仓库。”沉知予补充道,“另外,李伟是货车司机,常年跑长途,车身高大,力气也应该不小,凶手能强行将他带到废弃仓库,而且能一刀致命,说明凶手的力气很大,或者有同伙,也可能是趁李伟不注意,突然下手,控制住了他。”
“还有,李伟的货车呢?”陆时衍突然问道,“他出门送货,肯定开着自己的货车,现在他人被杀害了,他的货车在哪里?如果能找到他的货车,或许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这句话提醒了所有人,负责排查的警员立刻说道:“我们已经调取了李伟出门后的行车轨迹,他的货车在半个月前,从家里出发,往邻市方向行驶,但是在行驶到滨江西路附近时,行车轨迹突然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推测,他的货车很可能被凶手藏起来了,或者被凶手开走了。”
“立刻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滨江西路周边的废弃停车场、仓库、树林,还有江边的渡口,一定要找到李伟的货车。”陆时衍沉声吩咐道,“货车上很可能会留下凶手的指纹、毛发,或者其他线索,这对我们找到凶手,非常重要。”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警员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对现场找到的那片银色碎片,进行了化验,确认碎片的材质是不锈钢,表面有轻微的磨损,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血迹,经过比对,血迹是死者李伟的。另外,我们还在碎片上,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刻痕,看起来像是某种标志,但因为碎片太小,刻痕又很模糊,暂时无法辨认是什么标志。”
“不锈钢碎片,上面有血迹,还有刻痕?”沉知予接过技术科的化验报告,仔细看了起来,“这么说来,这片碎片,很可能是凶手的凶器上的碎片,或者是凶手随身携带的物品,在行凶过程中,不小心掉落的,而且碎片上的刻痕,或许能帮助我们确认碎片的来源,找到凶手的线索。”
“通知技术科,尽快对碎片上的刻痕进行放大处理,全力辨认刻痕的图案和含义,另外,排查青城市所有生产、销售带有类似刻痕的不锈钢制品的商家,包括刀具店、五金店、工艺品店等等,一定要找到碎片的来源。”陆时衍吩咐道。
“是!”技术科的警员立刻应声,转身离开。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紧张的氛围,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排查线索、梳理信息,试图从这些零散的线索中,找到凶手的踪迹。
凌晨四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雨渐渐小了。负责排查李伟社会关系的警员,再次带来了新的线索:“陆队,沈队,我们排查了李伟的社会关系,发现他最近一段时间,和一个名叫赵磊的货主,发生过激烈的争执。赵磊,40岁,青城市本地人,开了一家建材公司,经常找李伟运输建材,两人合作了好几年,但最近一次,因为运输过程中,货物出现了损坏,赵磊拒绝支付运输费用,还辱骂了李伟,两人在建材市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李伟还扬言,要找赵磊算账。”
“赵磊?”陆时衍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立刻调取赵磊的个人资料,包括他的身高、体型、穿着习惯,还有他在案发当晚的行踪,确认他有没有作案嫌疑。另外,派人去赵磊的公司和家里,进行调查,询问他案发当晚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
“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警员回答道,“我们还了解到,赵磊身高185厘米左右,体型偏壮,平时经常穿黑色的外套和登山鞋,和监控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体型比较相似。而且,赵磊的公司,离滨江西路老码头不远,开车大约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他对那里的环境,应该很熟悉。”
“这么说来,赵磊有很大的作案嫌疑。”沈知予说道,“他和李伟有矛盾,有作案动机,而且他的身高、体型,还有对环境的熟悉程度,都符合凶手的特征。另外,他平时穿登山鞋,和现场留下的脚印,也有一定的吻合度。”
“不过,我们也不能贸然断定赵磊就是凶手,”陆时衍提醒道,“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赵磊就是凶手,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确认他在案发当晚的行踪,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另外,还要确认他有没有购买过类似的匕首,或者有没有带有那种刻痕的不锈钢制品。”
就在这时,负责去赵磊公司调查的警员,打来电话,语气急促地说道:“陆队,不好了,赵磊不见了!我们赶到他的公司,发现公司大门紧闭,没有人上班,我们联系了他的家人和朋友,都说没有见过他,他的手机也关机了,家里也没有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见了?”陆时衍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立刻封锁赵磊的住所和公司周边区域,调取附近的监控,排查他的行车轨迹,看看他在案发当晚,有没有去过滨江西路老码头,另外,排查他的银行账户、手机通话记录,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资金流动,或者和什么可疑人员联系过。”
挂了电话,陆时衍看向沉知予,语气严肃地说道:“赵磊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更加深了他的作案嫌疑。他很可能是因为杀害了李伟,害怕被我们发现,所以畏罪潜逃了。”
沉知予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赵磊,他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找到他,或许就能解开案件的谜团。另外,我们还要继续排查李伟的货车,还有那片银色碎片的来源,这两条线索,也很关键。”
清晨六点,雨已经停了,天边的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了青城市的街道。经过一夜的忙碌,警员们已经排查到了一些关于赵磊的线索:赵磊在案发当晚,也就是晚上九点左右,开着自己的黑色轿车,从公司出发,往滨江西路方向行驶,监控拍到他的车,在晚上九点三十分左右,出现在滨江西路老码头附近,之后,他的车就离开了滨江西路,往城郊方向行驶,最后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停车场,失去了踪迹。
“立刻派人前往城郊的废弃停车场,搜查赵磊的车辆,还有他的踪迹。”陆时衍立刻吩咐道,“另外,排查城郊区域的监控,看看赵磊离开停车场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乘坐其他交通工具,或者和什么人汇合。”
与此同时,负责排查李伟货车的警员,也带来了好消息:“陆队,沉队,我们在滨江西路老码头附近的一片树林里,找到了李伟的货车!货车被藏在树林深处,车身被树枝和杂草掩盖,很难被发现,我们已经派人在现场警戒,等待技术科的人过去勘查。”
沈知予和陆时衍的人立刻起身,驱车赶往滨江西路老码头附近的树林。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现场,李伟的货车就藏在树林深处,车身布满了灰尘和杂草,车窗玻璃有一块被打碎了,车门没有锁,显然是被人强行打开的。
技术科的警员已经赶到,正在对货车进行勘查。沉知予和陆时衍走进货车,货车内一片狼藉,座椅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玻璃和少量的血迹,经过初步检测,血迹是死者李伟的。“看来,这里就是凶手拦截李伟的地方,”知予指着座椅上的打斗痕迹,说道,“李伟在这里和凶手发生了打斗,然后被凶手强行带上了车,带到了废弃仓库,最后被杀害。”
陆时衍仔细检查着货车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驾驶座的储物格里,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上面记录着李伟的运输记录、货物清单,还有一些联系人的电话。“你看这个。”陆时衍拿起笔记本,递给沉知予。
知予接过笔记本,仔细翻看起来,当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目光顿住了。最后一页,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名字是“赵磊”,电话号码后面,还有一行小字:“货物损坏,欠我运费5000元,再不还,别怪我不客气。”字迹的颜色很深,看得出来,李伟写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很激动。
“这进一步证明,赵磊和李伟的矛盾很深,”沈知予说道,“李伟很可能是去找赵磊要运费,然后被赵磊拦截,强行带到了废弃仓库,最后被杀害。”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警员传来消息:“陆队,沉队,我们在货车的方向盘上,发现了一枚陌生的指纹,还有几根不属于李伟的毛发,我们已经提取了,送去进行比对,另外,我们在货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把匕首的鞘,鞘的长度大约在18厘米左右,和法医推断的凶器长度一致,鞘的材质是不锈钢,上面有一些细微的刻痕,和我们在现场找到的银色碎片上的刻痕,非常相似!”
“太好了!”陆时衍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就是关键证据!匕首鞘上的刻痕,和现场的银色碎片吻合,说明现场找到的银色碎片,就是这把匕首上的,而这把匕首,很可能就是杀害李伟的凶器。另外,方向盘上的指纹和毛发,很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只要比对出指纹和毛发的主人,就能确认凶手的身份。”
知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赵磊。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赵磊,他很可能已经逃到了外地,或者藏在城郊的某个地方。另外,技术科要尽快比对指纹和毛发的DNA,确认是不是赵磊的,一旦确认,就立刻发布通缉令,全网通缉赵磊。”
上午八点,技术科传来消息,经过比对,货车方向盘上的指纹和毛发,都是赵磊的!而且,匕首鞘上的刻痕,和现场找到的银色碎片上的刻痕,完全吻合,确认银色碎片就是这把匕首上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赵磊,赵磊就是杀害李伟的凶手!
陆时衍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部署通缉和抓捕工作:“立刻发布通缉令,全网通缉赵磊,公布他的照片、身高、体型、穿着习惯等信息,发动群众提供线索;另外,加大对城郊区域的搜查力度,重点排查废弃仓库、山洞、树林等隐蔽场所,赵磊很可能藏在那里;同时,排查赵磊的亲属和朋友,看看他有没有联系过他们,有没有逃往他们的住处;还有,排查青城市的各大车站、码头、机场,防止赵磊乘坐交通工具,逃往外地。”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通缉令迅速在全网发布,青城市的各大车站、码头、机场,都贴上了赵磊的照片,警员们分成多组,前往城郊区域搜查,同时排查赵磊的亲属和朋友。沉知予和陆时衍则坐镇刑侦大队,统筹指挥,随时关注排查和抓捕的进展。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一整天过去了,警员们排查了城郊的所有隐蔽场所,也排查了赵磊的所有亲属和朋友,都没有找到赵磊的踪迹,赵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而且,各大车站、码头、机场,也没有发现赵磊的身影,他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逃往外地。
晚上八点,沈知予和陆时衍坐在办公室里,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一整天的搜查,没有任何收获,赵磊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挫败。
“赵磊到底藏在哪里?”陆时衍皱起眉头,语气低沉地说道,“他没有逃往外地,也没有藏在亲属和朋友家里,城郊的隐蔽场所也都排查过了,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沉知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重新梳理着所有的线索:赵磊,40岁,建材公司老板,和李伟有矛盾,有作案动机;案发当晚,他出现在滨江西路老码头附近,有作案时间;货车上的指纹、毛发,还有匕首鞘,都证明他就是凶手;他在案发后,畏罪潜逃,车辆藏在城郊废弃停车场,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突然,沉知予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等等,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地方?滨江西路老码头的废弃仓库,我们只勘查了案发现场,没有对整个仓库区域进行全面搜查,赵磊会不会没有逃离太远,而是藏在废弃仓库的某个隐蔽角落?”
陆时衍眼前一亮,立刻说道:“你说得对!我们只关注了案发现场,没有对整个废弃仓库区域进行全面搜查,那个废弃仓库很大,有很多隐蔽的角落,赵磊很可能藏在那里,等待时机,再趁机逃离。”
“立刻集合警员,前往滨江西路老码头的废弃仓库,对整个仓库区域,进行全面搜查,不留任何死角!”陆时衍立刻吩咐道,语气坚定,“这次,一定要找到赵磊!”
晚上九点,沈知予和陆时衍带着警员,再次来到滨江西路老码头的废弃仓库。夜色深沉,仓库区域一片漆黑,只有警员们手中的强光手电,在黑暗中扫过,光束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警员们分成多组,对废弃仓库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仔细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沉知予和陆时衍并肩走在仓库里,耳边只有警员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气氛紧张而压抑。他们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突然,一个警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和警惕:“这里有情况!”知予和时衍立刻快步走过去,只见那个警员,正指着仓库最里面的一个废弃储物间,储物间的门被一块木板挡住了,木板后面,隐约有微弱的呼吸声传来。
陆时衍示意警员们退后,然后慢慢走上前,轻轻推开那块木板。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进储物间,只见储物间里,蜷缩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外套和登山鞋,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正是他们要找的赵磊!
“赵磊,不许动!”陆时衍大喝一声,警员们立刻冲上前,将赵磊按住,戴上手铐。赵磊挣扎着,嘶吼着:“不是我!我没有杀人!你们冤枉我!”
沉知予走到赵磊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赵磊,证据确凿,你就别再狡辩了。货车上的指纹、毛发,还有匕首鞘,都是你的,现场找到的银色碎片,也是你匕首上的,案发当晚,监控拍到你出现在滨江西路老码头附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听到沈知予的话,赵磊的挣扎渐渐停止了,他瘫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是他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