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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安安的小秘密 五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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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安安有个小秘密。
这个秘密藏在他枕头底下的铁皮盒子里，里面装着一张画——画上是两个手牵手的男人，一个高一点，穿着西装（他偷偷照着爹爹的样子画的），一个中等个子，手里拿着画笔（那是爸爸），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咧嘴笑的小人儿，那是他自己。
幼儿园老师布置了作业，让画“我最爱的人”。安安想都没想，就画了爸爸和爹爹。
可他不敢拿给别人看。昨天小宝还跟他炫耀，说自己的画里有妈妈，会给他扎小辫、讲故事。安安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头发，心里有点闷闷的。
他没有妈妈。院长奶奶说，他是被捡来的，是爸爸和爹爹把他带回家的。
爸爸许清衍很温柔，会耐心教他画画，会在他睡前讲故事，身上总有淡淡的墨水味。爹爹裴聿辰很高大，会把他举过头顶，会做超好吃的糖醋排骨，身上有像松树一样的味道。
他们都很疼他，可……他还是有点羡慕有妈妈的小朋友。
这天放学，是爹爹来接他。安安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小手攥着书包带，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小家伙？”裴聿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在幼儿园受欺负了？”
安安摇摇头，小声问：“爹爹，我是不是没有妈妈呀？”
裴聿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车子在路口停下，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安安：“安安为什么问这个？”
“小宝说，他的画里有妈妈，我的没有。”安安的眼圈有点红，“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妈妈，所以才会被扔掉呀？”
裴聿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解开安全带，俯身抱住安安，声音放得很柔：“傻孩子，不是的。”
“安安是爸爸和爹爹盼了很久才等来的宝贝，怎么会是被扔掉的呢？”他擦掉安安的眼泪，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你看，爸爸会画画，爹爹会做饭，我们两个人加起来，能抵过好多个妈妈呢，对不对？”
安安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而且啊，”裴聿辰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安安有奶奶呀，奶奶做的饺子，比小宝妈妈做的好吃多了，是不是？”
提到奶奶的饺子，安安的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
回到家，许清衍正在厨房做饭，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安安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腿。
“爸爸。”
“回来啦？”许清衍转过身，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安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裤腿上。许清衍看出他不对劲，蹲下身问：“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安安了？”
裴聿辰在旁边把事情说了一遍。许清衍的眼神软了下来，他抱起安安，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轻声说：“安安，你看。”
他拿起茶几上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他和裴聿辰的合照——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举着红本本，笑得特别开心。
“爸爸和爹爹很相爱，所以我们组成了一个家。后来我们觉得，这个家要是有个像安安这样可爱的宝宝，就更完美了，所以我们就去孤儿院把你接回来了。”
许清衍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安安不是被扔掉的，你是爸爸和爹爹特意找来的宝贝，是我们最爱的孩子。”
安安看着照片上两个笑得灿烂的人，又看了看眼前温柔的爸爸，忽然伸出小手，搂住许清衍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爸爸，安安也爱你和爹爹。”
“我们也爱安安。”裴聿辰走过来，坐在沙发边，摸了摸安安的背。
晚饭时，安安吃得特别香，还主动给爸爸和爹爹夹菜。吃完饭后，他跑到房间里，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铁皮盒子，打开，把那张画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他走到正在洗碗的许清衍和裴聿辰身边，把画递过去：“爸爸，爹爹，这是我画的。”
画上的两个男人手牵着手，旁边的小人儿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虽然线条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画得很用心。
许清衍和裴聿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温柔。
“画得真好。”许清衍蹲下身，认真地看着画，“这个是爹爹，这个是爸爸，对不对？”
“嗯！”安安用力点头，“还有安安！我们是一家人！”
“对，我们是一家人。”裴聿辰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永远都是。”
安安在半空中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客厅。
晚上睡觉前，安安躺在床上，听许清衍给他讲故事。他忽然说：“爸爸，我今天知道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没有妈妈，但是我有两个爸爸，还有奶奶，我比小宝还幸福呢！”
许清衍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对，我们安安是最幸福的孩子。”
等安安睡着后，许清衍走出房间，看到裴聿辰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那张画，月光洒在他身上，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在看什么？”许清衍走过去，靠在他肩上。
“在看我们的家。”裴聿辰握住他的手，眼底的笑意比月光还亮，“真好，不是吗？”
“嗯。”许清衍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远处的路灯亮着，像星星落在地上。客厅里还留着饭菜的香气，房间里传来安安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是他们的家，有他，有他，还有他们的小宝贝。
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着最踏实的温暖。
或许，幸福就是这样吧。
是有人与你立黄昏，问你粥可温；是有人陪你数星辰，懂你少年真；是烟火人间里，那一份恰到好处的圆满。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