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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暮落春归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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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褪去了盛夏裹挟的燥热，揉着初秋独有的松软凉意，漫过明德中学的整片操场。
午后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香樟枝叶筛碎，落得满地鎏金碎影，铺在赤红的塑胶跑道上，也铺在整整齐齐列队站好、准备上体育课的少女少年身上。
下午第二节，是高三一周里最松弛的公共体育课。
铃声清脆落下的瞬间，整栋教学楼瞬间褪去了上课的沉闷死寂。各个班级的学生蜂拥而出，喧闹的谈笑声、篮球落地的砰砰声、体育老师清亮的整队口令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校园的每一处缝隙。
不过短短两分钟，整间高三（1）班的教室，便彻底空无一人。
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扇叶切割着温柔的风，发出细碎轻柔的嗡鸣。穿窗而过的清风鼓起米白色的窗帘，一扬一落，携带着窗外草木的清香，漫过一张张整齐干净的课桌。
阳光斜斜平铺在桌面，暖融融的，把空荡荡的教室烘得温柔又安静。
偌大的教室里，唯独剩下沈朝暮一个人。
全班同学都结伴下楼了。爱打闹的同学奔向篮球场，女生们三三两两挽着手，说说笑笑往操场的林荫凉道走，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留意，素来清冷安静、总是独来独往几分的沈朝暮，悄悄留在了空无一人的教室。
刚刚体育课整队解散，白沐兮就被前后桌的几个女生笑着拉走了。
白沐兮永远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一个。
她性子软温鲜活，眉眼天生带笑，待人温柔又大方，脾气好、人缘极好，不管走到哪里，身边永远围着朋友，永远被热闹和温柔簇拥着。
沈朝暮轻轻走到窗边，倚着窗框，静静望向楼下的林荫道。
少女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身姿纤细挺拔，乌黑的长发简单扎成高马尾，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镀出一层浅浅的柔光。她正侧着头和身边的朋友说笑，嘴角弯着浅浅甜甜的弧度，眼底盛着亮晶晶的笑意，鲜活得像初秋最温柔的风。
沈朝暮的目光，安安静静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心底积攒了许久、藏得严严实实的悸动，在这一刻，又悄悄翻涌上来，温柔又滚烫。
没人知道，素来冷淡疏离、不爱热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温和距离的沈朝暮，整整两年的青春时光里，满心满眼装着的，从来都是一个白沐兮。
高一刚分班的那个秋天，是她们初见的开端。
老师安排座位，让性格安静的沈朝暮和性格开朗的白沐兮坐了前后桌。
那天也是这样温柔的午后阳光，白沐兮抱着课本转过身，眉眼弯弯，声音清甜软糯，轻轻对她说：“你好呀，我叫白沐兮，以后我们多多关照啦。”
就是那一眼、那一声温柔的问候，猝不及防闯进了沈朝暮平淡孤寂的世界。
沈朝暮生性慢热内敛，不爱说话，不喜热闹，习惯性独来独往。从前的十几年人生里，她向来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埋头做题，生活安静、单调、毫无波澜。
可白沐兮不一样。
她像一束永远热烈温柔的光，自带暖意，主动靠近沉默寡言的沈朝暮。
会在早读课帮睡过头的她悄悄压下老师的目光；会在她做题烦躁蹙眉时，偷偷塞一颗甜甜的水果糖在她掌心；会在降温时提醒她添衣服；会在晚自习晚风灌进窗户时，温柔帮她拉好窗帘；会耐心听她为数不多的碎碎念念，会记住她所有细微的喜好与习惯。
两年朝夕相伴，朝夕相处。
白沐兮一点点融化了沈朝暮周身的清冷壁垒，一点点填满了她枯燥的高三生活。
沈朝暮的心，也在日复一日的温柔偏爱里，悄悄沦陷。
她分不清这份心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无数个课间的温柔陪伴，或许是无数次目光下意识的追随，或许是无数个疲惫刷题的深夜，只要想起白沐兮温柔的眉眼，就觉得所有辛苦都值得。
这份喜欢，安静、隐秘、小心翼翼，藏了整整两年。
不是朋友间简单的依赖与偏爱，是少女心事里最滚烫、最纯粹的暗恋，是不敢宣之于口、怕惊扰、怕疏远、怕连并肩陪伴的资格都失去的小心翼翼。
升入高三，学业愈发紧张，堆积如山的试卷、接连不断的周测、扑面而来的升学压力，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越是匆忙紧绷的日子，沈朝暮心底的情愫就越是汹涌。
她再也藏不住了。
她想光明正大地对她好，想不用再以朋友的身份小心翼翼偏爱，想让白沐兮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这两年来满心满眼、独一无二的喜欢。
趁着此刻全校无人、教室静谧无人打扰的时光，她想把藏了两年的少女心事，认认真真、完完整整，说给白沐兮一个人听。
沈朝暮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心跳轻轻紊乱了几分。
她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指尖微微发颤，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忐忑。她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张平整干净的米白色信纸。
纸张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原木清香，干净纯粹，一如她不敢亵渎的、干干净净的喜欢。
她没有立刻落笔，侧头看向斜前方那个熟悉了两年的背影座位。
那是白沐兮的位置。
桌面永远收拾得干净整洁，课本摆放得整整齐齐，桌角放着一支浅粉色的钢笔，是她最喜欢的颜色。窗台边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翠绿饱满，是白沐兮开学初带来的，日日细心打理，生机勃勃，像极了永远鲜活温暖的她。
看着这片温柔的小角落，沈朝暮紧绷慌乱的心，慢慢安稳下来。
她俯身落座，执笔垂眸，笔尖轻轻抵在信纸之上。
她不会写花哨的情话，不会抄网上矫情的文案，不懂那些刻意浪漫的套路。她所有的文字，所有的语句，全部来自这两年真实的朝夕与心动，字字真心，句句热忱。
【沐兮：
提笔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久到耗光了我所有的勇气。
我向来沉默寡言，不擅长表达情绪，从来学不会直白热烈的告白。所以只能用最笨拙的文字，把我藏了整整两年的心事，慢慢讲给你听。
高一初见你的那个下午，我一直记得。
阳光温柔，你笑着转身和我打招呼，眉眼温柔明亮，一下子照亮了我原本寡淡无味的高中生活。
这两年，你是我青春里唯一的例外。
我向来不喜热闹，习惯独处，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温和的距离。可唯独对你，我心甘情愿打破所有原则。
我会下意识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会记住你不吃太苦的薄荷糖、偏爱清甜的橘子味；会记得你做题喜欢靠窗的光线；会记得你考试紧张时会下意识攥紧指尖；会在所有人都没留意的角落，一遍又一遍看向你的方向。
高三的日子很苦，试卷成堆，日子枯燥，每天都是刷题、考试、复盘，重复又压抑。
可只要抬眼能看见你，看见你认真低头做题的侧脸，看见你偶尔抬头舒展眉眼的温柔模样，我就觉得，所有疲惫都有了归宿，所有难熬的时光都有了温柔的支撑。
我见过你所有的样子。
见过你刷题认真专注的模样，见过你和朋友嬉笑明媚的模样，见过你考试失利偷偷低落的模样，见过你温柔包容、善待所有人的模样。
点点滴滴，岁岁朝夕，全部悄悄刻进了我的心底。
我后来慢慢明白，这份超越友情的偏爱，是明目张胆、藏不住的喜欢。
不是一时兴起的悸动，不是青春期短暂的懵懂，是两年沉淀下来，坚定不移、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心动。
我害怕告白，害怕我的心意会让你困扰，害怕打破我们现在安稳温柔的相处模式，害怕从此和你渐行渐远，害怕连默默陪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藏了整整两年，把所有温柔和偏爱，全部悄悄留给你一个人。
可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想堂堂正正喜欢你，想往后的春夏秋冬、朝朝暮暮，都能陪在你身边。
白沐兮，我喜欢你。
始于初秋，陷于朝夕，终于余生。
满心皆你，无一例外。
——沈朝暮】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沈朝暮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
整张信纸满满当当，字迹清秀工整，没有半句浮夸辞藻，朴实、真诚，是独属于她的、笨拙又滚烫的少女心意。
她低头反复默读了几遍，确认没有疏漏，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随后小心翼翼将信纸对折两次，折成规整小巧的方形，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她起身，轻步走到白沐兮的课桌前。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拂动桌角的多肉叶片，轻轻摇晃。
沈朝暮微微俯身，心跳擂鼓般跳动，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她犹豫了短短一瞬，轻轻将折好的情书，稳稳放在白沐兮语文课本的封面上，位置醒目，一眼就能看见。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回座，静静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风的轻响和风扇的低鸣。那张小小的信纸，安安静静躺在阳光里，承载着两年未说出口的暗恋。
片刻后，沈朝暮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她拿起桌上的习题册，假装低头刷题，可目光涣散，指尖发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被发现的忐忑、紧张，和隐秘又雀跃的期待。
操场的自由活动时间很短，不过四十分钟。
楼下的喧闹声断断续续传上来，渐渐从热闹鼎沸，慢慢变得稀疏。体育课结束的哨声远远传来，清晰地飘进教室。
很快，楼道里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谈笑声、打闹声，越来越近。
沈朝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死死攥着笔，脊背微微绷紧。
几秒后，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
喧闹的人群蜂拥而入，瞬间填满了整间教室，嘈杂的说话声、桌椅挪动的声音、水杯摆放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白沐兮跟在人群后方，慢悠悠走进教室。
她刚刚和朋友在树荫下吹了很久的风，眉眼松弛，脸颊带着一点运动过后的薄红，手里捏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气质温柔又鲜活。
她笑着和身边的闺蜜道别，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弯腰准备放下水杯，视线便一眼捕捉到了课本上方那一张折得整齐的米白色信纸。
白沐兮微微一怔。
她微微挑眉，指尖下意识拿起那张纸，微凉的纸面触感细腻干净。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柔软的预感。
她没有立刻拆开，下意识抬眼，顺着座位的方位，看向斜后方的沈朝暮。
这一眼，恰好撞进沈朝暮慌乱无措的眼眸里。
素来清冷淡然、情绪从不外露的沈朝暮，此刻眼底藏不住紧张与忐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被抓包的小孩一样，飞快错开目光，耳根红得彻底，连握着笔的指尖都微微收紧，假装低头看题，浑身却透着藏不住的紧绷。
白沐兮瞬间了然。
心头轻轻一颤，一抹温柔的笑意悄然漫上眼底。
她太了解沈朝暮了。
了解她的沉默，了解她的内敛，了解她所有不善言辞的温柔，了解她所有小心翼翼的偏爱。
这两年，沈朝暮对她的特殊，她从来都清清楚楚、心知肚明。
只是两人一直默契地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温柔相伴，安静相守，谁都没有戳破那层朦胧暧昧的薄纱。
她安静落座，避开周遭喧闹的视线，低头轻轻拆开信纸。
清秀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是她看了两年、无比熟悉的字迹。
目光一字一句缓缓扫过，从初见的回忆，到朝夕的陪伴，再到最后滚烫直白的告白。
少女细腻温柔的心事，笨拙又真诚，一字一句，轻轻撞进白沐兮的心底。
原本只是带着好奇的心绪，慢慢变得柔软、温热，心底像是被温水漫过，泛起密密麻麻、甜甜的涟漪。
原来那些年默默的偏爱、无声的陪伴、独一无二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她的错觉。
原来这个清冷寡言、不善表达的小姑娘，偷偷喜欢了她整整两年。
喧闹的教室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周遭所有的嬉笑打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白沐兮认认真真读完最后一个字，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她轻轻将信纸重新对折好，小心翼翼放在桌角，妥善收好。
片刻后，她侧过身，目光稳稳落向依旧紧绷僵硬、假装做题的沈朝暮身上。
少女清甜软糯的嗓音，轻轻划破两人之间微妙安静的氛围：“沈朝暮。”
听见自己名字的一瞬，沈朝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心跳骤然失序。
她极其缓慢地抬眼，目光怯怯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轻轻看向白沐兮，小声应道：“嗯？”
看着她紧张得手足无措、连耳朵都红透的模样，白沐兮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戏谑笑意，语气轻轻柔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
“你平时语文作文次次年级前列，文笔细腻又好看，次次被老师当成范文朗读。”
她微微歪头，眼底笑意盈盈，故意拉长语调：“怎么写情书这么死板啊？平铺直叙的，一点花样都没有。”
“语文作文写得那么好，怎么写情书都不会？”
少女软糯的吐槽轻轻落在空气里，带着娇俏的玩笑意味：“好肉麻～”
沈朝暮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瞬间一紧，紧张得几乎呼吸停滞，刚想开口解释，指尖都攥得微微发白。
可下一秒，白沐兮眼底所有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认真。
她定定看着慌乱无措的沈朝暮，眼神清亮又真诚，一字一句，清晰笃定地开口：
“不过，我很喜欢。”
“可以呀，我答应你。”
短短一句话，温柔又郑重，像一束骤然落下的暖阳，瞬间扫空了沈朝暮心底所有的忐忑、不安与惶恐。
沈朝暮彻底怔住了。
清冷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明亮的光，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温柔与欣喜。
她怔怔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白沐兮，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浑身都泛起浅浅的薄红。
两年暗恋，一朝落地。
原来不是单向的奔赴，原来她的心意，从来都没有被辜负。
白沐兮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眉眼温柔得不像话，轻轻朝她眨了眨眼，随后转回身坐好，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桌角的信纸，心底甜意蔓延不止。
整节自习课，两人都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
没有多余的交谈，没有刻意的互动，可空气里流淌的氛围，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温柔、暧昧、清甜，藏着独属于两个少女的心动与缱绻。
沈朝暮整整一节课，心神飘忽，眼底始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温柔鲜活。
傍晚放学铃声响起，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际，温柔绚烂。
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白沐兮收拾好书本，转头看向还在慢悠悠收拾东西的沈朝暮，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温柔的邀约：“朝暮，晚上有空吗？”
沈朝暮抬眼，眼底带着未散的温柔笑意，轻轻点头：“有。”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白沐兮拎着书包，走到她身边，眉眼弯弯，“我知道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我们去买蛋糕吃好不好？”
少女软软的邀约，温柔又治愈。
沈朝暮心口温热，毫不犹豫应声：“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傍晚的晚风温柔微凉，吹散了一整天学习的疲惫。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将两道纤细的影子拉长、交叠，紧紧依偎在一起。
她们没有骑车，慢慢沿着校门口的林荫道散步。
路上行人不多，晚风卷着桂花香轻轻漫过来，清甜好闻。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轻声闲聊几句日常，没有刻意提及告白的事情，可一举一动之间，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亲昵与温柔。
从前小心翼翼的距离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与亲近。
走出校门不远，就看到了那家新开的甜品蛋糕店。
暖黄色的落地灯亮着，玻璃橱窗干干净净，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好看的小蛋糕、甜品，奶油香气扑面而来，温柔又治愈。
两人推门走进店里，轻柔的空调风裹挟着甜甜的奶香漫来。
店员温柔上前接待，白沐兮侧头看向身边的沈朝暮，轻声问：“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草莓、芒果、还是芋泥？”
沈朝暮看着她温柔的侧脸，轻声道：“都可以，你选就好。”
白沐兮了然，笑着挑了一个双层的mini奶油水果蛋糕，搭配两份小份慕斯甜点，又点了两杯温奶茶，找了靠窗的双人小桌坐下。
窗外是温柔的黄昏街景，车流缓缓，晚风轻轻，店内暖光温柔，氛围慵懒又治愈。
精致的小蛋糕摆在桌面，雪白的奶油铺满表层，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果香混着奶香，甜而不腻。
白沐兮拿起小叉子，轻轻挖了一小块递到沈朝暮嘴边，眉眼带笑：“尝尝看，新开的店，据说很好吃。”
沈朝暮微微一怔，耳尖微红，乖乖张口吃下。
清甜的奶油混着水果的酸甜，口感软糯温柔，甜意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腻。
“好吃吗？”白沐兮轻声问。
“嗯，好吃。”沈朝暮看着她温柔的眼眸，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两人并肩坐着，慢慢吃着蛋糕，喝着温热的奶茶，低声闲聊。
从平日里枯燥的习题，聊到未来的大学憧憬，聊到琐碎的日常喜好，聊到初秋温柔的天气。
慢慢的，氛围愈发柔软松弛。
白沐兮放下小叉子，撑着下巴，静静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沈朝暮，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温柔：“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沈朝暮微微抬眼，眼底带着一丝惊讶。
“你太明显啦。”白沐兮轻笑出声，声音软软的，“你对我的偏爱，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敢戳破。”
她顿了顿，眼底温柔愈发浓郁，轻声补充：“其实我等你告白，也等了很久了。”
原来双向暗恋，是藏在两年朝夕里，最温柔的双向奔赴。
沈朝暮心口瞬间被巨大的温柔填满，温热酸涩，又甜得发烫。
她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女，轻声开口，嗓音温柔低沉：“沐兮，我会好好对你的。”
“嗯。”白沐兮点头，眉眼弯弯，眼底星光璀璨，“我也是。”
黄昏彻底落幕，夜色温柔降临。
窗外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街道，晚风温柔吹拂，带着初秋独有的清甜。
小小的甜品店里，暖光温柔，两个少女并肩而坐，影子依偎重叠。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没有盛大的铺垫，只有两年默默无闻的双向心动，在温柔的晚风里，悄然落地、开花。
朝阳初升，恰逢春暖。
沈朝暮的朝阳，终于稳稳落在了属于她的白沐兮的春天里。
往后岁岁朝夕，朝朝暮暮，皆是沐春暖阳，岁岁温柔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