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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培养感情 “真是天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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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闻一身休闲西装，带个无框镜，容貌不是一等一的出挑，却有着叫人不敢看轻的气势，进来在二人对面一坐，一言不发地开始看起剧本。
过了不知道多久，时闻才像是想起这屋里还有俩人似的抬眼，“傻坐着干什么？”
季崇宁只在上大学时上过表演课，正式开始工作之后就没再上过小课了，实在不知道这会该干什么。裴昭也没经历过，好奇开口，“要做什么？”
时闻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并不让人觉得冒犯，却又有种一切心思都能被他看穿的窘迫。
时闻扬了扬手里的剧本，“你们演的不是感情戏吗？有空发呆还不多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
季崇宁下意识回头去看裴昭，裴昭感受到目光般回头，二人目光相对，裴昭轻轻挑了挑眉。
季崇宁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看回时闻，“要怎么培养？”
“唔……”时闻满眼都是看热闹的兴奋，“先牵个手？”
话音刚落，裴昭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季崇宁的目光落到那只手上，很宽大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皮肤很白，所以上面突出的血管更显眼。
“季老师？”裴昭将手凑的更近，带着几分逼迫，用动作无声催促季崇宁。
季崇宁才回过神伸出手，二人的手在半空中交握。
一个很商务的握手。
“呵。”时闻放下剧本撑着下巴看二人交握的手，“不说这是一对恨海情天的爱侣，别人还以为这是革命同志在战壕会晤了。”
季崇宁：“……”
裴昭也轻轻笑了一声，他松开手调整了下方向，将手掌摊开向上，让季崇宁的手搭在他的手掌上。
时闻看着二人交叠的手忍不住“啧”了一声。
季崇宁的手比裴昭的小一些，更白手指更细长，指甲圆润，那双交叠的手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自然带上了几分纠缠的瑟气。
“真是天生下海的好材料，恐怕导演到时候都不知道该多给你们手镜头还是多给脸镜头了。”
听了时闻的话，裴昭握住季崇宁的指尖，掌心的温度烫的季崇宁下意识想收手，却被人稍微用力握的更紧。
之前试戏时陆枭已经定下来是裴昭，他看过几组裴昭的照片，很有“攻”味的一张脸，刚刚进门时匆匆一眼也只是将人和照片对上号，此时才是真真正正看清了他未来三个月的“爱人”长什么样。
顶级的骨相，一张毫不怀疑会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脸，此时压着眉，漆黑的眸子一错不错的望着他，似乎是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季崇宁不动声色的放开手，顺势移开目光去看时闻，却被时闻那双饶有兴趣的眼逮了个正着。
季崇宁笃定自己刚刚因为那张脸一瞬的失神被时闻捕捉到了，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说什么让他不舒服的话，而是很快移开目光落到裴昭身上。
“你是直男吧？”
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轻蔑和嘲笑，裴昭有一瞬间居然开始因为自己的性向羞愧，但很快回过神来。
“这和拍同志文艺片不冲突吧老师？”
“文艺片？”时闻嗤笑，“你还没有那么高的艺术造诣，不过直男拍卖腐剧圈钱后续嫂子被扒出来了可是会很惨的。”
裴昭第一次吃瘪，“……暂时不会谈恋爱。”
“你实在是太小看cp粉的粘性了。”时闻话锋一转，“不过直男也挺好，陆枭一开始确实是直男，我会和导演说调整你们的拍摄顺序，按照故事线拍，你的状态不会差到哪去。”
裴昭：“……”
“至于季崇宁，你就保持这个状态吧，我觉得你现在的心理状态挺符合角色的，继续保持。”
裴昭偏头，不动声色的看了季崇宁一眼。
他们这个剧原著特别火，火就火在特别狗血，且交通发达。
而季崇宁饰演的沈安，则是这一盆盆狗血的源头。
他在故事里是个心理阴暗的疯子，疯的突出、疯的变态。
季崇宁看上去和他所饰演的角色完全是两个极端，怎么看都和原著里那个喂陆枭药，强行让陆枭上他的疯子搭不着边。
季崇宁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寡淡模样。
第一次表演训练结束后，不知道时闻和肖静姝说了什么，剧开拍前的剧本围读直接被取消了，另外……
裴昭和季崇宁站在酒店的套房中陷入沉默。
裴昭有点烦躁，但又被他强压下去。
虽然是套房，但是好歹是有两间卧室。就算是季崇宁真疯了有什么恶心的想法……
裴昭眸色更暗了。
季崇宁进了洗手间给钱柔去了电话。
“钱姐，剧组给我和裴昭……”
钱柔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声音很嘈杂，“我知道，制片已经大概跟我说了。既然已经决定了演双男主，这类的营销手段以后也少不了。”
意思是知道、认可。
季崇宁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
“没什么可是。”钱柔手里还带着一个近一线女星，业务能力强说话口气也硬，“要是今天剧本围读你们表现稍微好一点，我也不至于答应这种会被唯粉骂成筛子的提议。”
季崇宁没话说了。
钱柔简单交代了两句，再次确认季崇宁不需要助理之后才挂了电话。
裴昭还没收拾行李，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季崇宁出来，戏谑开口，“怎么样，公司默认了？”
季崇宁点点头，眸中露出点懊恼。
裴昭看着季崇宁这幅样子有点好笑，两人被迫同居，他这个直男还没说什么，季崇宁一个gay反而不乐意了？
“季老师想住哪边？”
两间卧室都是差不多的采光和布局，季崇宁随手指了一间。
裴昭完全没有异议，拖着行李就往另一间走。
“你……”
裴昭回头，看清季崇宁眼底的挣扎。
“你不觉得介意吗？”
裴昭好整以暇道：“季老师又不是要和我一起睡，我别扭什么？”
季崇宁被这句话呛了一下。
裴昭不再和季崇宁多话，拖着行李回了房间。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季崇宁看着裴昭关上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分钟后，也拖着自己的行李回了房。
季崇宁东西不多，几套常服，一些洗漱用品和护肤品，全都从箱子里拿出来之后，他有些脱力的躺到床上。
时闻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偏偏还要有一句没一句的往外说，像是故意想要激怒他，又或是想要他露出真实面貌来。
不止要在工作中演戏，休息时也得刻意端着。
好累。
还有裴昭……
季崇宁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活了二十多年，要是还不清楚今天对视的那一眼自己那一瞬间的失神代表什么那算是白活了。
但裴昭明显就是个直男，而且在短暂的相处中，季崇宁看得出，裴昭还是个恐同的直男。
季崇宁有些烦躁的锤了下自己的胸口。
这么多年第一次心动就要挑战高难度，还是在……这种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