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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胳膊肘往外拐 临清晓胆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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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清晓胆战心惊地回到了家，她甚至都没跟家里打个电话便跑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母亲看到突然回家的女儿后，给出了这样的第一反应。
临清晓看着乱糟糟的家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酒瓶，餐桌上也只有咸菜和剩了个底的水饭，很明显自己母亲在家一直对付着过。
“我先收拾收拾，吃饭了没？”母亲慌慌张张地问道。
原来自己离开家后，母亲自己一个人过着这样的日子，还不到五十岁的人，只能通过酒精来浇灭自己的孤独。
“怎么突然回来了？”母亲一边收拾酒瓶子一边问道。
“想你了呗。”临清晓故意卖萌。
“得了吧。”母亲一脸的疲惫与了然，“我还不知道你，只要与秦淮有关的事儿，你比自己的事儿都上心，在妇幼保健院的时候，你还只有巴掌大，一直哭一直哭，护士都没办法，但是一见到秦淮就开笑，小嘴咧得什么似的，秦淮妈妈当时就说，要不给我家当童养媳算了。也是奇怪，刚生下来的小孩子就会胳膊肘往外拐。”
“我可没有，我最爱妈妈了，胳膊肘就是拐也往内拐，往妈妈这边拐。”临清晓觉得在母亲身边，永远是那么安心，虽然母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
“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母亲对猴在自己怀里的临清晓说。
“嗯，好。”
“我有一个朋友，她长得很漂亮，年轻时有两个小伙子追，其中一个很跟她两情相悦，只是家里穷，另一个呢，流里流气的，她不喜欢，但是家里很有钱，去了他们家还能安排工作。”
说到这里母亲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我这个朋友最后会怎么选？”
“自然是选后一个了。”临清晓不假思索。
“为什么？”母亲问。
“因为你叙述后一个很详细，前一个人一个好一个穷就概括了。”临清晓很是得意。
“你猜对了。我朋友最后选择这个家境好的，那个跟她两情相悦的小伙子不久也结婚了。”
“然后呢？”临清晓好奇地问道。
“你希望故事有反转是吧？”母亲叹了口气，“但是生活不是小说，后来家境好的依旧好，下岗后，也运作了个不错的工作，而穷小子最后也没有逆袭，死在了至今也没有人能说明白的工厂事故里。”
“妈妈，你讲这个故事是想说？”
“人还是要现实一些。”母亲的眼神望向临清晓。
“嗯。”临清晓点了点头，“我不是那种不考量现实的人。”
临清晓没有说更多话了。她知道故事里的朋友就是母亲自己。可是看母亲现在的生活状态，她真得获得了幸福吗？看秦淮母亲那么珍惜那张照片，又真的后悔过当初的抉择吗？
世界上的事儿，真的是简单的对错就能概括的吗？
运作的工作带来了安全感的同时也带来了桎梏，母亲就这么局限在那间几十年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的小办公室里。捱了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一年又一年，直到一切都记不清。父亲也在她七八岁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跟母亲离婚了。
临清晓表面上虽然附和着母亲，心里却在想：“我的人生为什么一定要符合世俗的观感，我的爱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值不值的衡量？我爱秦淮，执念也好，恋爱脑也罢，一切后果，如果秦淮愿意，我们一起承受，如果他不愿意，我一个人承担。”
就在临清晓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秦淮的电话。
她拿起手机奔向门外，明显这个电话不能在母亲面前接。
母亲望着女儿出门的背影，无奈地长叹了一句：“女儿大了不由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