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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社交的手腕 叶青云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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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云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当众给渣男两巴掌。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开。
天空下起了雨，她没带伞，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
广州的天就是这样，会惩罚每个不记得随身带伞的人。
她咀嚼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反刍导致的恶心终究是让她吐了出来。
在艺术学院楼后的花园里，夏杼低头吻着那个女生，女生的手勾着他的脖子，笑得甜蜜。
那一刻，叶青云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碎了。她一直以为，夏杼的温柔是独属于她的，却没想到，温柔的人对谁都温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哭，只是反复听着《喜帖街》，调子循环往复，似乎能够抚平她心里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她和夏杼完全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她依旧觉得这首歌就是为她写的。
刘小文一直担心叶青云，第二天一早就去宿舍楼下等她。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你还好吗？”
叶青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谢谢你告诉我。”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的勇敢是对谁都勇敢，而有些人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专属。
接下来的几天，叶青云像往常一样上课、帮店里做事，只是被抽走了灵魂，留在人间的只是一副躯壳。
刘小文突然想做一件他这辈子都不曾敢做的事。他知道叶青云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份真诚的、独属于她的偏爱。
他想让她振作起来，即使振作起来后就会把那根支撑她站起来的木棍弃之如敝履。
周五晚上，学校操场上突然亮起了一片灯海。
几百个小彩灯挂在栏杆上，拼成了“叶青云”三个字，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动漫人物剪影，正是《进击的巨人》里的三笠。
消息很快传遍了校园，大家都跑到操场看热闹。叶青云被临清晓和韩泫雅拉着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小文站在灯海中央，穿着一件印着“献出心脏”字样的T恤，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人群中的叶青云，声音响亮而坚定：
“叶青云！我知道我以前很怂，不敢跟你表白，只能偷偷关注你。我知道你喜欢过别人，也受过伤，但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随便便的温柔。”
他顿了顿，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进击的巨人》里说，‘为了自己所相信的事物，献出我的心脏’。叶青云，我愿意为你献出我的心脏！我不敢保证自己是最好的，但我能保证，我的温柔只给你一个人，我的勇敢，只为你而有！”
叶青云看着灯海中央的刘小文，看着他紧张得发红的脸，看着他眼里独属于她的光芒，突然觉得眼眶一热。这一刻，她到底因为什么原因看的动漫，以及刘小文一直以来的误解似乎都不重要了。
她想起高中时摸鱼读过的《徒然草》，里面说 “人心是不待风吹而自落的花”。或许，有些感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总有新的花开在路上。看着刘小文真诚的眼神，她本来想拒绝。
她看见夏杼也混在人群中，表情模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青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向刘小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接过他手里的麦克风，轻声说：“我接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的不是“我愿意”，语言有时候有种奇怪的魔力，会不自觉地暴露出人们内心最纠结的一面。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刘小文愣在原地，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笑容，然后猛地把叶青云抱住，又怕弄疼她，轻轻松开，手足无措地说：“我…… 我会对你好的！”
叶青云笑了，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笑，却未必真心实意，她知道夏杼一定在看，她就是要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捉弄她叶青云。
那天晚上，人群散去后，两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雨已经停了，月亮挂在天上，温柔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万事皆非永恒，唯有变化才是真理。” 叶青云说，“以前觉得这句话有点丧，现在觉得，变化也未必是坏事。”
“你也看过《徒然草》啊。”刘小文的欣喜挂上眉梢。
叶青云望向刘小文清晰的下颌线，忍不住笑了：“你还看这些？”
刘小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高中时看了很多女频小说，还读了不少日本文学，前者我是真的喜欢，后者可能就是我习惯标榜自己特立独行吧。”
“巧了，我高中也总摸鱼读这些。” 叶青云眼睛亮了起来，“你喜欢《伊豆的舞女》吗？我特别喜欢里面的纯真和遗憾。”
“喜欢！”刘小文有些局促，想了想，还是吐了吐舌头，“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总感觉男主的爱有些廉价和自我感动。”
“你这么说也是，他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但我觉得既然没有人能够彻底了解自己所爱，何苦为难自己，承认并尊重自己的感情并没有什么错。”
两人从《徒然草》聊到《伊豆的舞女》，从《源氏物语》聊到《平氏物语》，越聊越投机。
叶青云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跟刘小文有如此多的共同语言。
她想，和前男友走过的路，不管多么想要抹去，拨了皮还连着筋，早已经是她的一部分了，能够畅谈这些，让她不再后悔那些来时路。
聊到深夜，刘小文送叶青云回宿舍。走到楼下，叶青云停下脚步，看着他说：“刘小文，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了许多年。”叶青云笑了，眼里的光芒比操场上的灯海还要亮，“你不会真以为我不记得咱们是校友吧。”
刘小文试图把手放进裤兜，却忘了自己穿的T恤和牛仔，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兜能装下他的大手。
刘小文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空空的，无所适从。
第二顺位的胜利，可以称之为胜利吗？叶青云急于复仇、填补内心空白，而自己恰巧在这里，这样真的可以吗？但他是跳着回寝室的。
即使动机存在瑕疵，他刘小文也要让故事纯粹干净，他在心里暗下决心。
叶青云却是陷入了新的挣扎，自己只不过是熟练地又展示了一遍社交手腕罢了，王者耍青铜，游刃有余。可是心里却是空落落地难受，自己这么做，跟夏杼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小晓晓，你说我这算不算渣啊？”叶青云终于向临清晓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不喜欢刘小文吗？”
“倒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这一款啊，我亲自调教的，性价比极高。”临清晓有些自鸣得意，“身材棒、颜值高，还是个理科天才，最最重要的还专一，就是性格还是有点蔫，你要是不要，那我就自己留着了。”
“临清晓！”随着叶青云一声怨骂，临清晓的床上多了个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