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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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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在车上收到这条满含着警告的信息，即使是从没见过的电话号码，李郁青心里还是有了猜想。
这个语气，和程稚儒简直一模一样。
这里的“他”，应该是指韩卓清吧。
以刚才所见的两人的相处氛围，很难说出和睦两个字，更别提网上营销号所写的“绯闻对象”这个身份。
果然，网上的传闻不可信。
李郁青没有回复那条讯息，坐车来到了家楼下。这里是他毕业后，靠着做模特赚的钱，省吃俭用买下的老小区套二房。
面积不大，也很旧但住两个人也足够了。
当时本没有想过那么快买房子，其实租房子压力更小。可当时经历过许多次搬家，不仅费时费力，还会时常陷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情绪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房东通知搬走。
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见不得小妹跟着自己居无定所。父母意外死亡，在亲戚家借助，又再次经历养父母的离世，小妹嘴上不说，可李郁青明白，这对年纪小的孩子，是一种命运抛弃的怪圈，会陷入自我怀疑，也会对生活丧失希望和信心。
李郁青就是从那个心态经历过来的，所以希望小妹和自己不一样，能拥有一个稳定的居所。
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那时的房价不算贵，李郁青在最后一次搬家的时候，看见了小区楼下粘贴着房屋出售的广告单，价格低廉，地段也不错，李郁青带着小妹去看过以后，两个人都很满意，两天后，他就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拿下了这套房。
买下至今，已经过去了五年，每次到小区，都有一种回家的实感。
小区楼下就是一个小型的菜市场，李郁青买了一些菜和肉，打算回家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
小妹大概在六点到家，一个多小时，足够他做好一顿饭菜。
钥匙插进门锁，转两圈，回手关上。李郁青把买来的菜随手放在桌上，弯腰换鞋。
他把小妹的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放在门边，这时，手机响了。
“喂，盼盼。”
电话那头是小妹李盼的声音，“哥哥，你今天回家吗？”
“回的，刚买好菜。”听见李盼充满青春活力的声音，不由得笑起来，“盼盼，你放学了吗？”
知道李郁青已经在家后，李盼明显开心了许多，“嗯，刚下课，我正回寝室收拾一下东西。”
“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啦哥哥，你——”李盼顿了一下，而后又压低声音，道：“你来太引人注目了，对你影响不好。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坐公交，大概四十几分钟就能到家了。”
李盼一直都很懂事，从前李郁青心疼李盼从初中就开始寄宿，只有周末才能回家，偶尔也会表达想体会放学后看到校门有家人接自己的感觉。这也是李郁青选择同省的大学的考量之一，上大学后，只要有空，他都会坐动车去学校接李盼。
直到后来他做了模特，有人认出了李郁青，被发在了表白墙上，也困扰了李盼。再后来，李郁青出道，也更是有人直接在节目里认出了是曾来接过李盼的哥哥，最火的那时候，李盼常常会在学校里被人拦住，要李郁青的签名和联系方式。
李盼从没有对自己的哥哥心生过责怪，只是心疼自己的哥哥肯定遭遇了比自己更严重困扰，让哥哥以后不用来接自己了。
李郁青心里明白，也很心疼，便更努力的拍摄，想让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命运不济，李郁青短暂的火过，之后便陷入沉寂。
电话挂断后，李郁青开始做饭了。许久没做，还是有些生疏的，在网上搜了些食谱，对照着做起来。
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李盼到家了，李郁青的三菜一汤也上了桌。在看到穿着校服的小妹时，李郁青的心底难得的升起一股安心的感觉。
“哥哥。”李盼不是个会展现悲喜的小女孩，见到哥哥也会腼腆，但作为家人，李郁青还是能看出她的开心。
“饿不饿？我还点了水果外卖，还在路上，吃完饭应该就能到了。”
李郁青把李盼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带了很多书回家，他提着都有些重。
“回来两天，带好多书。”
李盼偷拿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道：“回家也是要学习的。”
“知道，但我还是想你周末好好休息。”
李郁青把盛好饭的碗放在李盼的面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李盼看了看自己面前被压得结实，还冒出了头的米饭，塌下腰无奈道：“哥，我吃不了这么多米饭的。”
“你在长身体。”
“可我不想长胖。”
李郁青看向她，想了想，把自己的碗伸过去，“给我一点。”
李盼不知怎么的，又犹豫了，夹了一口米饭吃下，“算了，今天有点饿。”
吃饭间，两人随意闲聊着。李盼突然提起升学的事，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随意，“班主任说，我只要保持现在的成绩，靠近市一中没问题。”
市一中是公立学校，以李盼的成绩，很有可能还能获得奖学金的名额。
但学校竞争很大，学业压力也不轻松，每天面对的是周围同学日日夜夜的卷，对青春少男少女来讲，经历频繁的大考小考也需要一定的抗压能力。
最重要的一点是，升本率确实不低，可终究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
李郁青所理想的，是李盼能体会外面的世界，眼界对人来说，是重要的影响力。
李郁青夹菜的动作一顿，问道：“你要去市一中？”
“嗯，市一中的一本率是全国前五，能进的话，上重本也不难。”
“我准备送你去外国语校，已经在联系了，你正常中考，我会让你读上的。”
李郁青的话里充满不容置疑的意味，其实他很少这样说话，但对于他认准的非常重要的事，他很难作出让步。李盼从小被他带大，心里很清楚亲哥的意思。
她埋着头，用筷子随意戳弄着碗里的米饭，一粒豌豆被她拨来拨去，在碗里滚动着。
李郁青看出她的不情愿，叹了口气，只好放下筷子，软着声音道：“哥哥希望你以后的路更宽更广，我一直以你为动力，走到今天，也让我成为一个在妹妹面前要强的人，所以盼盼，你不用替我担心，供你读书的钱，我早就准备好了。”
“哥哥……”
“而且，有一个好消息。”
李盼歪着头，“什么好消息？”
李郁青双手靠在桌边，撑着肩膀道：“我即将出演一部名导的电影，如果顺利的话，以后的路会变得好走很多。”
这对李盼来说，显然也是个极好的消息。她一时张大嘴巴，笑起来，“恭喜哥哥！”
“而且还能见到你的偶像韩卓清哦。”
李盼的眼睛都瞪大了，“那能帮我要签名吗？！”
“当然。”李郁青打好包票，“如果和他变熟，还能带你去见他。”
李盼猛地点点头。
“但是，我有条件。”
“你只管好好学习，保证不操心其他的，我会答应你见偶像的要求。”
李盼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心里的担心和顾虑会因为亲哥哥的三言两语而消散，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是她最亲的人，也只有哥哥不会骗她。
“我答应。”
“好，吃饭吧。”
李郁青也不全然说的假话，如果他确实参演了屈步导演的电影，以后的影视邀约应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只要能通过屈步所说的开机后的表现，没有把他更换掉的话。
他看着李盼欢欣的脸，暗暗发誓一定要留在屈步的组里。
晚饭过后，李盼看了会儿电视，就说要回房间做作业了。李郁青把电视声音调小，但也无心去看那些轻松的综艺，在手机上刷着社交平台的动态。
几条相关的热搜出现在视线里，吸引了李郁青的视线。
#韩卓清已确认出演屈步的新电影
#屈步选角结束
#屈步选角现场被曝光内定
……
李郁青一边在心里感叹屈步的名气，一边又感到好奇，点进了第三个词条。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id为【陈姓氏】的素人发出博文，已经有了三十几万的点赞量和转发量，能看出到此时，这条博文的热度已经很高了。
这位【陈姓氏】也是今天的试镜者之一，开头便披露屈步的试镜现场明显有内定之人，之后就开始阐述自己的发现过程。
他表明了自己被分配在了F组，排在自己前面的人先一步试镜，而这人并没有像其他试镜者一样，由评委给出题目再完成，屈步导演只是询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简单问题就被选上了。在这人离开后，他亲眼看见此人和某位电影投资人关系密切。再然后，他通过在剧组的“朋友”那里得知，这位试镜者早已内定，去现场只是走个过场。而他所说的内定之人，还是圈内两三年前选秀出道，爆火过一段时间的艺人……
李郁青看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直到看完全篇，那些明示的指向，他确认【陈姓氏】指的这个内定者，就是他李郁青。
？
他本人怎么不知道，自己被内定了？还有，陈姓氏说自己亲眼看见他和投资人关系密切，李郁青抠破脑袋都没想出来，自己有认识哪位电影的投资人。
唯一有过接触的，只是那位董制片人。
空穴来风。
看完整篇内容，再往下滑，就是网友的评论。
热评一：居然还是糊咖艺人吗？男的女的，感觉我能猜出是谁。
【陈姓氏】回复了这条：男的。
紧接着是其他网友的楼中楼的回复评论：
【怎么样楼主，找到是谁了吗？】
【感觉指向性很明显啊，前几年因为选秀火起来的人不多吧，刚好我当时关注了几个】
【求踢，我也想知道是谁！】
李郁青心跳略微加快，退出楼中楼，继续往下看着其他评论。
【大环境就需要这种敢于披露真相的人，支持博主说真话】
【我就说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火起来的人，全靠金/主啊。现在娱乐圈的水越来越浑了，没有金/主捧的，有再强的实力也打不过那些人，我们普通家庭的人在哪里都寸步难行，求严打】
【这人明显也不避人，不是说屈步不会向资本屈服吗？之前还放大话说不管给多少钱都不会把角色让出去，原来都是说给观众听的，人哪有不爱钱的，啧啧啧】
【不是，全篇看下来，全是主观文字描述啊，感觉口说无凭啊，也没有证据，更像是没被选上就心生嫉妒，想通过引起舆论把人家拉下水。。。】
【陈姓氏】回复了此条评论：【？没必要。我既然敢发就敢保证信息的真实性。】
评论里大多都是替博主鸣不平的，其中也偶尔穿插一条中立的评论，也被陈姓氏以强硬的态度回复了。
早几年，类似的事李郁青经历过不少。比这还要过分的比比皆是，在热度降到十八线开外后，情况已然销声匿迹。
但他没想到的是，只是参加了一场试镜，就会发生。说实话，不烦心是不可能的。尽管算不上舒畅，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此刻无视掉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刚打算退出时，他突然在热评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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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书房里，电脑屏幕还亮着，打在男人略显烦躁的脸上。音响里传来英文对话，由一个产品的开发细节引起的争执，身处国外的棕发男人话里冒出脏话，让男人的情绪阈值低到了极点。
“stop，要吵架，私开视频对话，”程稚儒厉声阻止，眉心紧皱，头靠在椅背上，垂睨着电脑屏幕瞬间安静下来的两人，“工作交流，脏话禁止。”
其中一个视频框里的棕发外籍男人羞赫地埋头，“sorry.”
“今天先结束，你们两个，达成一致再向我汇报。”
“好的，程总。”
“哔”的一声，视屏挂断，自动退出了国际会议软件。程稚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他还有工作要处理。
这是他生活的常态，工作堆积，又时常出差，连听下属的回报都需要见缝插针。长期高强度地工作让他不断的缩短休息时间，加上新产品即将上市，许多流程未完成，程稚儒根本没有时间去应付所谓的联姻。
老爷子不知和封家谈了些什么，封家小姐又开始频繁地发来信息，约他见面。
程稚儒疲于对付，而眼下他无法对老爷子作出反抗，偶尔也会随意回复。
十几分钟前，封家小姐再次发来信息，约他见面。程稚儒心底的烦躁更甚。
-工作繁忙，过几天联系封小姐。
刚回复过去，这位封小姐似乎就在等着他的消息，立马回复。
【过几天我要出差，程少明天能拨冗见面么？】
似乎是怕程稚儒不同意，对方又发来了第二条：【很多事我想当面和小程总说清楚，我也不想再劳烦程叔叔转达了。明晚七点，清泉山庄见～】
这是在拿程丰压他，程稚儒咬了咬后槽牙，把手机扔到了桌上。
他闭上眼，脑中竟想起了那张漂亮的脸。再睁眼时，他又拿起手机，点出了白日里发去短信的那个号码。
刚好在这时，许去的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急事？”
程稚儒的语气里满是不满，似乎在说“要是没有急事这个时候来打扰我就等着收拾东西滚蛋吧”的话。许去心头颤了一下，电话已经打了，只好硬着头皮汇报：“程总，十分钟前董国华制片人打来电话，告知了一件事。”
他没有停顿，又道：“李郁青先生在w博上被人曝出被屈步内定，对方没有说明确指出是谁，但网友已经扒出了李先生，网友们都在声讨李先生退出剧组，还给其他人公平竞争。”
“莫名其妙。”
许去又道：“屈步导演那边打算冷处理，已经生出取消李先生名额的念头，董制片那边托我询问，这件事要不要他下场处理？”
“冷处理？”
程稚儒嗤笑，却让人生出一股寒意，“要投资要人脉的时候不冷处理了？”
许去明显感觉程稚儒的戾气更盛了，在电话那头不敢说话，怕那句话说错牵连到自己身上。作为资深打工人，他习惯承受上司的怒气，但三年了，他始终摸不清程老板辞退人的点会出现在哪里。
据他所知，他已经是程稚儒第4任助理了。
“提醒屈步，他想做清高的样子我不拦着，但别忘了自己摇尾乞怜的样子。”
“原话转达的话，恐怕屈步导演那边……”
听筒里的沉默让许去没有接着说下去，甚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教训自己多嘴，“好的程总，我会转达给屈步导演。”
“再——”见字隐没在“嘟嘟”的挂断音中，许去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即使转达的任务同样不轻松，但最大的难关已经过了。
第二天清晨，李郁青一觉醒来，只是看时间的那一眼，被手机上了99+的消息惊得睡意全无。
更让他惊讶的是，昨晚才发酵的【陈姓氏】事件，在今早6:21分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