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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印象魔咒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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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恬啜了口茶，微笑道：“这就是人类命运的奇特之处。”
这是在委婉告知，不好透露了。
刘思恬还想再为她的剧本大夸特夸两句，门却响了。
是乔晶的助理，“恬姐，晶姐让您过去一下。”
“啊，真是抱歉，今天有点突然，可能合同有些条款还要再完善，不过不会到很晚，毕竟已经过掉六版了。那我先去，你们可以到处转转。”
出去时还对向柏浠甜甜笑了笑。
……
今日天空碧蓝，日光和暖，白云柔软，是初夏最舒服的天气。廊内风缓，穿件薄大衣也适宜。
这层专供拍摄，快门声和指令声混在一起，很嘈杂，只有走到长廊的尽头才能稍安静些。
立在窗前的人影颀长痩削，两只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里，奈何气质独绝，如此都像在拍写真照。
沉静的目光投在对面的露台上，矮一层，长睫一抖。
是个男孩在跳舞，身前的长支架上放着手机，应该是在拍视频。
像是十七八的年纪，一头金发精致，黄色背心蓝色牛仔裤，皮肤很白。这个舞的动作幅度挺大，一看就是当下很流行的酷炫类型，但男孩脸上一直挂着笑，金黄的发丝跟随着他飞舞，六月正午的阳光泼洒在他脸上，看着很不一样。
像是错了个动作，突然停下来双手插腰在原地转了一圈，瞧着很是懊恼。应该是已经拍了很多遍。
突然旁边有人递来果汁，他就着长吸管吸了一口，两腮鼓鼓含着。
谈应这才看到露台上还有个人，是男生，栗色卷毛，穿得很潮。
男孩开始了又一遍的录制。跳的还是非常激情澎湃，很会表情管理，笑的依旧很灿烂，金色的发丝跟随他的节奏飞扬在风里，灵动可爱。
身后响起一串高跟鞋声，停在他身旁。唐争向下瞥了一眼，没多加理会，“那边ok了，下去吧。”
……
“我去，这什么合同这么厚，比过我们小向脸皮儿了！”
“省省吧，别贫了周大成，这么大的项目光综艺都俩，这都精简版了。”
“说多少遍别喊我大名，再喊我曝光你拐骗青少年了啊，我们家小向刚毕业就被你拐来卖腐！”
乔晶忍住呸他一脸的冲动，“闭嘴吧你，午饭前签完。餐厅刚开了家泰餐店，我还想带小向去尝尝呢。”
向柏浠乖乖坐在会议桌前，吹着空调落汗。方才经过了不算激烈也不算短暂的思想斗争后，他找到了当下最想做的选择。此时看着桌上的两沓合同，还是禁不住好奇问了出来：“为什么是两份一样的呀？”
刘思恬笑答：“因为另一个男主角待会儿也来签呀～”
“……啊？！”向柏浠宁愿相信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也不敢置信这么快就要面基。
话音未落，便传来两道敲门声。
他眼睁睁看着门把手按下，脑子完全宕机了。
进来的是个个子不大高的干练女人，一身淡紫工装，及肩黑发。
他悄悄松了口气，心道这情节大可不必这么急，合同还没签呢，公司就不怕那位男嘉宾长像丑陋他现在跑路吗？
可下一秒他相信，就算他铁了心要跳槽，也不能拿这个当理由……
门要自动合上之际，被一只手抵住，很白，指骨很长。一只皮鞋踏入，西裤裹着劲瘦长腿，深灰长风衣，纯黑高领打底，向柏浠视线慢慢上移，一张无懈可击、绝无仅有、无与伦比的……帅、脸。
身旁一圈人全站了起来，向柏浠腿有些软，撑了把桌子跟着，还好会议桌高，不会显得刻意。
乔晶先喊了声“唐姐”，随后Julian赶忙上前握手，“唐姐，久闻您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唐争是内地有名的经纪人，现在娱乐圈一圈大腕，十个里五个过过她的手。
“幸会。”她脸上无甚笑意，“您是？”
“叫我Julian就好，我是玻琥那边……”
趁着前面几个人在social，向柏浠拽拽刘思恬的衣袖，把人拉到墙角，“恬姐，你偷偷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拐了人家，这是违法乱纪的，犯法的知道吗？”
刘思恬歪头，听不懂他讲话，“啥？”
“你看他的脸，再加上你们今天说的资历，像是会接这个项目的人吗？！”
典型的巨星脸啊。先前只是听Julian说了一嘴这人资历不错，也没说人家长这样啊。这种配置都不用在娱乐圈说什么假以时日，只要多出去晃悠两下漫天都是好资源啊。向柏浠想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接这个本。
刘思恬抿嘴笑了几声，只当他头一次见自个儿搭挡惊艳过头，自豪地拍拍他的肩，兀自转回身去了。
大家客套过一圈，落了座。不约而同将向柏浠对面的位置让给了谈应，向柏浠与他匆匆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再不敢看人。
大姐在，刘思恬不敢再多说话，Julian的大e人属性也收敛了不少，有个跟著名经纪人合作的架势，只余乔晶活跃气氛。
“小谈这一身真帅啊，是刚忙完吗？”
“嗯，刚拍完写真。”
他声音有些低，但不显严肃，算是和缓，听着让人心里静静的。
“不愧是咱尔乐的明日之星，光站这儿都已经能上《VERTIGO》封面了。”
一整个上午，向柏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启动头脑过条款，提问题，签合同，只记得会议室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静的人发毛，只有他和谈应写字的沙沙声。很像做同桌，同写一套题，对方写的很快，乔晶还夸了句字像干部风。这种气氛搞得向柏浠都不敢咬笔帽。
其间唐争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会，她五分钟将剩下的半本合同翻了一遍便出去了。Julian坐在一旁双手托腮以崇拜的目光目送。
终于签完按印，一条胳膊都要废了。
“诶，小谈，待会儿跟我们一块去餐厅尝尝新来的泰餐呀，带上小向，他第一次来。”合同一签，大功告一半，乔晶志得意满就要开席。
谈应却歉然道：“不了晶姐，待会儿还要接着拍，我拍完再去。”
“你们是几个人拍？这么紧。”
“三个。”
“是刚拍的电影要宣发吗？”
“算是。”
“嗐，”乔晶一敲合同，“这不就巧了，真应题啊。”
向柏浠签完后正托着脸走神，目光随意放在乔晶手里的合同上，思考这位预备役影帝的参与原因。对面却忽然看了过来，很沉静的目光，但还是让他挺直了背。
他看见对方自大衣口袋里抽出了手机，还是很和缓的声音，“辛苦了，向老师，我们加个微信吧。”
向柏浠顿了一瞬，而后在屋中其他人站在吃瓜前线兴奋爆表的眼神中，强装镇定地也拿出了手机。
还客气地道：“不辛苦不辛苦。”
两人欠点默契值，同时伸出来的都是自己的二维码。
向柏浠头皮一紧，“抱歉抱歉我换一下。”
谁知谈应跟他异口同声，“我来扫吧。”
空气冷滞，下一秒，一圈人都大笑起来。向柏浠尴尬地想擦汗，抬头一看对面的人也有淡淡的笑，边笑边返回，扫了他的码。
……
在花香馥郁的泰餐厅内，向柏浠扶着头神色恹恹保持沉默。
他认为今天与战友的会面很是糟糕。
乔晶一勺冬阴功汤迟迟进不了嘴，笑得豪放得可怕，“刚才结束那一茬给我笑死了，我说你俩那是有默契还是没默契呀？头一次见扫二维码这样式的，选你们两个演这个剧本的简直就是天才！”
“我已经开磕了！一个巨帅一个爆美，而且cp感强的爆棚！”刘思恬激动到两手攥拳。
向柏浠不想让话题拐到这儿，此时也不腼腆了，话也变多了，他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们到底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呢？难道这也是你们伟大计划中的一环吗？如此糟糕的第一面，我以后可能在谈老师面前都不敢跟他对视了，要尴尬死了……”
他幽怨的眼神都要比过地牢里的聂小倩了，刘思恬赶忙举手解释：“冤枉冤枉！是这样！咱们今天本来就比较急嘛，打合同的时候晶姐就微信问了唐姐一声谈老师在不在公司，有没有空来签合同，唐姐说在公司但有活儿，就先给他打了份。你问我的前两分钟我也才知道谈老师那时候要来的。”
“……”
向柏浠没招了，蔫吧地爬了下去。
“哎呀，振作小向，”Julian在旁边拍拍他的肩，“今天很成功啊，至少你给人留下了……呆萌的印象！爆炸可爱！嘻嘻嘻……”
刘思恬：“哇塞塞！Julian哥你很懂哦！”
Julian会心一笑，“很会叫哦妹妹，来吃菜。”
向柏浠从小被夸可爱到大，对这个词早就免疫了，丝毫不买账，“你并没有跟我感同身受，你见到了你的偶像，今天对你来说的确很成功。”
“哎哎哎，”提到这个Julian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朵根，“一码归一码，一码归一码哈，啊哈哈哈哈哈，以后我带的艺人就跟唐姐的艺人是合作关系了！我要在大学班群里吹一辈子！”
完了还要凑到向柏浠耳边恶魔低语，“我偶像跟我握手了～握手了～～～”
“去，”乔晶白他一眼，“别恶心人啊周大成。”
“我靠你又叫我大名！”
“吃你的！”
“切～”
饭桌爆雨转多云，小向同志钦点的打抛饭终于端了上来。
但他没什么胃口，尝过两口便在一旁支着脑袋发呆。说实话，这家泰餐不算很正宗，辣的不大对味。当少爷当了二十年，如今也只留下个嘴叼的习惯了。
其他三人却在埋头猛干。
刘思恬见他两个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左看右看，手里那碟还是座小山丘，便彰显了姐姐的关心爱护，“怎么了浠浠，是没有味口吗？”
“啊，”向柏浠赶忙摇了揺头，“没有，控制体重，争取后面的菜都参与一下。”
他每天涉入多少卡都是有限制的。
刘思恬没这么好糊弄，拄着勺子投来探究的眼神，“你不会还在想刚才那事儿吧？”
向柏浠正要立即摇头让她打咩，谁知这姐老磕家徒眼就是八倍镜。
“诶你知道吗？他刚进来看见你的时候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此话一出，桌上埋头扒饭的另两人脑袋瞬间都抬了起来。
刘思恬继续阐述她的观察成果，“其是唐姐刚进来时也多看了你两眼。”
旁边那俩人又齐刷刷看向向柏浠。
被三双眼睛用探索新大陆一样的求知眼神盯着，向柏浠的勺子“啪?”掉到了桌上，“哈？”
“你俩不会早就认识吧？”刘思恬终极发问，“他们怎么知道你和Julian哥谁是合作艺人呢？”
她可是做过充分的背调。知晓这两人明面上的轨迹从未有过重合的，可私下嘛……
“没有！”向柏浠快吓死了，“我从来没见过他，我们两个不认识！”
“哦——”刘思恬遗憾地吃了根菜，“好吧。那可能是单纯惊艳于你的颜值吧。”
向柏浠买账并礼貌，“谢谢。”
谁知刘思恬刚探索完，晶姐又发力了，咬着勺子笑得很诡异，“诶，我发现，小向你怎么每次提小谈都这么紧张呀。”
天呐，要不是在外面要随时维护自己鲜亮爱豆的形象，他现在早抱头蹲下虔诚投降了。今儿就签个合同，怎么都冲着他来啊！这明明都还没开卖！
向柏浠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手搭平在桌上做积极作答的三好学生，“没有哦晶姐，我只是很在意这个项目的实施，毕竟谈老师是我接下来一年多的搭档，我们扮演的角色又实在特殊，所以才会很在意第一印象哦。”
乔晶被他逗笑，“啊，原来如此哦。那我觉得他对你的第一印象应该蛮不错哦。”
向柏浠有一秒种错愕，然后瞪着大眼睛很渴望地问：“为什么？”
“可爱啊，蠢萌蠢萌的。”
“……”
Julian说他呆就算了，乔晶直接说他蠢？！他简历上的211只是个数字吗！
小向同志更不开心了，眼一横嘴一撇，“噔”一勺子垂直插进了饭里。
……
但其实，可爱与璀璨，呆萌和耀眼，宿命并非一面之缘，认识需要长久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