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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地蠹堂 血屠子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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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林栀夏听见自己这样问道,语气无波无澜。
木矛感受到她言语中的冷静,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但旋即摇摇头,只当是小孩子内心的戒备。
“无论你信或是不信,都要在这里活下去,我没有能力护住每个人,之后还要靠你自己。”她推出一只木盒,薄薄的眼皮上挑,“你认识另一个人吧,他被带去了地蠹堂,这个,你帮我送给堂主,把那人带回来。”
林栀夏伸出手结果,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那丝恍惚的余韵消失,她晃了晃,“这是什么?”
瞧她重新恢复天真的活力,木矛勾起嘴角,“你可以自己看看。”
林栀夏露出好奇的神色,掀开木盒,一只血淋淋的断手被一片金膜封印,放在其中!
木矛只看着她手腕一抖,面色发白地失去力气,木盒摔落在地,而她则一副张着唇呆愣的模样,便只能轻叹一声,将木盒摄回手中,站起身,将它轻轻放回林栀夏的手里。
感受到柔姐姐冰凉的手心,林栀夏止不住地发抖。
木矛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是蚕鱼的手,告诉堂主,我要那只新到的生肉。”她将林栀夏散乱的发丝理到耳后,“去吧,早些回来。”
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林栀夏,只能拿着木盒,呆愣机械地往外走去,而一只不起眼的小虫,早在她失手将木盒摔到地上时,就已经向角落里爬去。
林栀夏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小跑起来,她冲出那块纯净的黄水晶,又离开很远后,才敢停下身来,弯腰大口喘着气。
果然没一个简单的货色。
林栀夏心中紧绷,面色发白,却在识海里盯着木矛那边,只见这位温柔的菩萨姐姐掏出帕子,将自己的十指仔细擦净,随后那帕子也融化在了掌心火里。
她不敢泄出一丝声息,唯恐自己大胆丢下的那只监视器被木矛发现。
她的思绪被那如同精灵一样跃动的掌心火吸引,这就是传说中的本命异火吗?
木盒的重量坠在手腕上,蚕鱼,地蠹堂的二当家居然在木矛的手里,她想起灵江说到这些年来,锈虫气运不绝,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时候,脸上与有荣焉的表情,这位柔姐姐,可不是她能正面冲突的人物。
林栀夏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恶意,只是被当狗一样吹吹口哨,就要她去出生入死的做法,令她有些不爽。
既然这边给了借口,她就去瞧瞧,地蠹堂的血屠子是个怎样的人物。
思绪翻转间,锢着木盒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放空自己的思绪,朝着北街走去。
隐在暗处的灵音见林栀夏听话地去送东西后,微微侧过头,“主人。”她胸口的烙印微微发烫,里面传来木矛的意念,她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轻手轻脚地跟在了林栀夏的身后。
脚尖踏入北街的一瞬间,林栀夏的护体罡气便自动应激显现在周身,各种若有似无的恶意打量充斥在四周,她缩着脑袋,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可是她甚至不知道地蠹堂的堂口在哪。
这些毒虫蝎子们或站在门后,或蹲在树梢,全部都饶有兴致地露出嗜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栀夏这一只面嫩的生肉,惶惶然站在泥泞的道路中央,莹白的脸颊隐隐发抖,手却还紧紧握着木盒,似乎这东西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是好不可怜。
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林栀夏吓得一抖,只见一个白色短发的少年从空中撑跳到她面前,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下头,正对上女孩脸颊上要掉不掉的泪。
他恶劣地笑了笑,“小妹妹,一个人来到北街,是要把自己按斤按量卖掉吗?”
林栀夏吸了吸鼻子,努力镇定地扬起脑袋,“柔姐姐叫我来给地蠹堂的老大送东西。”
似乎是没见到少年微微眯起的眼睛,她颤颤巍巍地问,“地蠹堂在哪?”
听到了她这样一句话,不仅是站在她面前的白发少年,还是在暗处观察的各色毒虫,俱是不客气地闷笑出声。
“地蠹堂也是你能去的?”似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少年开始扯七扯八。
“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去?”林栀夏睁着眼睛,认真询问。
这样一幅单纯诚恳的模样让他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栀夏当没看见,耳尖微动,感受着身后注视的目光,虽已经有些不耐,但还是软着语气,“哥哥,能带我去地蠹堂吗?我必须要去。”
随着两人前进的步子,许是越来越深入,身后注视的目光终于消失,林栀夏舒了一口气,想到方才自己站在原地,陡然被小青莲提醒,有人就在身畔时,那股毛骨悚然之感。
刚下过雨的缘故,还未日落,这阴暗的地底就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尸灯,四处飘荡着难闻的恶臭,林栀夏往少年身侧微微靠近,这人身上有一股清淡的香气,她说不太好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猝不及防地靠近让他一侧的肩胛骨都僵硬了起来,忍了片刻凶狠质问,“靠这么近做什么?”
林栀夏扬起脸,手捂着鼻子轻轻扇了扇,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白毛沉默片刻,忍了。
“这就是,你自己进去吧。”少年漫不经心地说道,叉着手一副恶劣的样子。
林栀夏趴在洞口处,探着头往里面瞧了一眼,就缩了回去,过了片刻又看了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
然后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人,少年不为所动,看好戏似地抬了抬下巴。
林栀夏只能苦着一张脸往那个黑漆漆的洞里走去。
两个面带笑意的人,在转身的一瞬间,都恢复了面无表情。
林栀夏心想,真是有意思,她在老管事的身上,也闻过类似的味道,毕竟老管事的衣服,还是她用清水丸洗的。
而当她摸着黑往里面走时,四处的灯随着脚步摇曳着亮起,寂静的孔道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灯光下,林栀夏又是一副惧怕的可怜模样。
走了大约一刻钟,面前的空间终于宽阔起来,而一盏巨大的鸟骨灯挂在顶端,让整片石穴亮如白昼,而最前方的高大石椅上,一个男人斜靠着,狰狞的面具将脸覆盖得完完全全,一身黑袍,除了脖颈处,没有露出分毫肌肤。
林栀夏深吸了一口气,弯腰行礼,心里腹诽着,礼多人不怪,以此来麻痹自己。
“柔姐姐托我给您带了一件东西。”
“嗯?”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失真,“什么?”
林栀夏咬着牙,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抖着嗓子,“我不知道。”
上首传来一声笑,随即手里的木盒飞出,到了男人手里,清脆的一声锁扣声响后,是林栀夏后脊冒出的汩汩冷汗。
一声巨响,石柱碎了一根,让人瑟瑟发抖。
“好,好极了,木矛让你这样一个生肉来送蚕鱼的东西,看来是随我撒气了。”
林栀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一下过后,情绪变得真实起来,“血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说话间泫然欲泣,像是一只可怜的兔子。
男人面具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歪头时露出了一丝白发,他沉声问,“怎么?你不愿意?”
废话,谁会愿意。
林栀夏发着抖,在感知不到男人具体境界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咯噔一声,此时更是大脑在快速转动着,想想自己全力一击的可能性。
她没办法,若是拒绝木矛,她走不到这里,已经死在那双温柔的手下了。
两方人马都把她当狗一样玩,林栀夏又悄悄地怒了。
“柔姐姐说,此件东西是用来交换地蠹堂的另一只生肉的,我要带那只生肉回去。”
压抑的氛围让她几乎不能呼吸,苍崀在识海中蓄势待发,小青莲泛出微光,几个时辰下来积攒的清气正在不要钱地哺育着林栀夏。
她可以放手一搏,而在木矛面前,她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在她走进那块黄色的水晶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
白毛少年,也就是血屠子在心里“啧”了一声,想到自己辛苦积攒的人马还不够那黑心的木矛一次玩的,瞧着已经跪不住,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实则全身灵力蓄势待发的兔子,他在心里嗤笑一声,打算给她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吃了。”这一次,男人的声音不是在上首,而是直接出现在头顶,林栀夏诧异地抬起头,发现本来坐在椅子上的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身侧。
而他的掌心上方翻滚着一只黑漆漆的甲虫,林栀夏心里大呼拒绝,可现实却只能伸出指尖,捏住甲虫吞了下去。
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也没有活物的异样感,滑溜溜地消失在了她的感知中,不过下一秒,小青莲就在她的身体里将这只虫子束缚住,捆绑在识海内。
林栀夏皱着脸,一副艰难吞咽的模样,青色的裙摆在地上绽开漂亮的弧度,而她仰着的脸在光下摇曳生辉,淡红的面颊和脖颈像是一株莲花。
血屠子心里暗嗤,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