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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只手里剑 她等了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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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玉尝试挣扎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
方才，她耗费大半灵力唤醒残缺的魂魄，只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剩下的一半分给了玄间和纲手，又耗损多年积攒的修为渡给卡卡西，替他拽住尚未来得及消散的残魂，力量早已所剩无几。也正是因为这前所未有的虚弱，才会让团藏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借着一个三脚猫的神族阵法将她困住。
时机卡的这么准，未免太过巧合。
刺骨剧痛下，胧玉反倒越来越冷静理智。
“你是故意的？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你背后那人算计好的？”
“我早就叫说过了，老夫是受天道正神的指引，重建忍界秩序的天选之人。”
“设计借他人之手毁灭整个村子，就为了消耗我的力量从而封印我？枉顾人命的东西算哪门子的天道正神？”胧玉虽然恼怒，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神明自然知晓一切，死亡与新生并非对立，从结果上看，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该不会想说，全员复生这件事也在你们的计算之中吧？之所以没有人员伤亡是因为谁，你心里没数么？”
团藏沉默。
胧玉心里却越发不安，毁灭村子是一场豪赌，弄不好就要承受天道反噬，不得好死。别说眼前这个凡人，就算是他身后的那位神，也承担不起这么大的业力。
赌得这么大，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倘若那个金发少年赶在她前面，说服佩恩复活所有人，她就不会损耗如此之大，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算准了，她会为了复活卡卡西不惜耗费这么多年积攒的大部分修为！
如若那个所谓的神预见了全员复活……除了卡卡西的话。
妈的。
他们从一开始真正想杀的，就只有卡卡西！
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宰了眼前这个王八蛋，可跟那群天族伪君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她比谁都清楚，杀一个傀儡除了增加自身的业力，损耗修行的进度，没有任何用处。
凡世间，利欲熏心者几多，道貌岸然者几多。她杀不完的。
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如若再惘增杀业，恐怕还没等到揪出真正的幕后主使，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可笑的是，一个制定了天道秩序的神，有一天受困于天道，在这流放的凡世里，举步维艰。
胧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色链条，自嘲地笑了笑。
她这都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分明是真龙落了地，连臭虫都敢来咬一口。
“海主大人，后面需要用得上您力量的地方还多着，您还是省省力气吧。”
随着胧玉被团藏带走，不知火玄间察觉到她留在他身上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你说什么？！”静音听完玄间的描述大惊，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团藏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趁全村遭难之时对胧玉下手。
“现在只能请火影大人出面交涉，五代目怎么样了？”玄间急切地询问。
静音咬紧下唇，随即摇了摇头，“对外的说辞虽然不严重，但……纲手大人消耗过度，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
“这下麻烦了。”玄间“啧”了一声，转身离开纲手的帐篷，一抬头，却见卡卡西站在一旁，不知站了多久。
“你都听见了？”
“啊。”卡卡西仰头看一眼天空。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玄间瞧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追问道。
“总之，你先去疗伤，别再插手这件事。”
“啊？”不知火玄间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回复，见他转身要走，急忙道，“等、等一下。”
“五代目已经被解除职务，纲手大人不是火影了。玄间，你的任务结束了。”卡卡西语气平静。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就这样算了？她在团藏手里什么下场，你不是不知道。”
卡卡西叹了口气，“这件事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她之所以跟团藏走，就是不想让你受到牵连，被人拿捏住把柄。毕竟无论如何，团藏都已经是第六代火影了。”
玄间几乎要被他气死，将手中攥着的圆润珍珠狠狠砸向他，“我跟她相处的虽然时间不长，也知道她平日里哭闹从不过心，可那时候，我亲眼看见她跪在地上哭的绝望，你说，是因为什么？”
卡卡西接住那颗珍珠，不需要玄间说明白，那上面全是她的气息，痛苦、绝望、伤心……
“是啊……因为什么呢。”面罩下，卡卡西低声呢喃。
地下审讯室大概是木叶为数不多没有被摧毁的建筑，卡卡□□自一人站在那扇布满咒印的铁门前，身上还缠着绷带。
他没有潜行，而是正大光明的走进来。门从内侧打开，两名根部忍者持刀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止步。”
卡卡西没有停。他向前迈了一步，刀刃贴上皮肤，渗出一线血珠。
“我来见六代目。”他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整个走廊的沉寂，“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杀我之前最好想清楚，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走进来。”
根部忍者的刀锋顿住了。
这个间隙，卡卡西偏头，写轮眼缓缓转动，而后顺畅地从两人之间穿过。
根部的防守显然不可能这么薄弱，但经历过一次毁灭，重伤与重生的虚弱几乎遍及所有人，村里可用的人不多。
卡卡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打晕了几个守门暗部，打开面前那扇门。
封印室深处，团藏站在六根金柱前，身后是悬在半空的胧玉。她低垂着头，气息微弱，衣裙上血迹斑斑。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与符咒燃烧后的焦灼气息。六根金柱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喘息。
卡卡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团藏，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六代目。”他刻意将这三个字咬得很慢。
“卡卡西。”团藏没有转身，“你不是第一次私闯根部了。”
“五代目让我负责神女的安全。”
“五代目已经被解除职务。”团藏不屑道。
卡卡西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大名的任命书确实到了，但木叶上忍的投票还没有进行。按照规矩，在那之前您只是‘代理六代目’，没有完整的行政权。”
团藏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老夫不需要那几张票来证明什么。”
“这些票未必能让您下台，但足以让您的‘六代目’任期，从第一天起就背上一个‘合法性存疑’的标签。”卡卡西在团藏面前三步远站定，“您一辈子都在暗处操控木叶，好不容易坐上了那个位置，应该不想从第一天起，就成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火影吧？”
团藏缓缓转过身，独目如刀：“你在威胁老夫？”
“我在陈述事实。”卡卡西的语气很诚恳，“一把椅子稳不稳，跟谁坐在上面没关系，跟下面的人愿不愿意扶着它有关系。”
团藏沉默了。他没想到卡卡西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交涉，倘若他硬闯倒是好办，可是偏偏他选择了这种最低级的方式。
“你让不知火玄间明哲保身，自己却把把柄送给老夫，当真愚蠢。”
“那么团藏大人肯接受这个交易么？”
“用你在木叶上忍中的影响力换神之力？卡卡西，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团藏回头看了胧玉一眼，“是不是名正言顺没关系，等到台前幕后都是老夫的人，大势所趋的那天你们也只能服从。”
“那么，”卡卡西的眼神变了，“就只能这样了。”
那一瞬间冰冷的杀意，团藏没有看错，他想杀了他。他从正门进来光明正大的刺杀，这的确让人出乎意料。
但是……团藏自身后抽出一把散发着金光的剑，嘴角微微勾起，不自量力！
胧玉睁开眼，看到蓝色的电光和那剑刃上的金光僵持不下，脑子慢了半拍，终于想明白了。
如果说借刀杀人是前招，那么请君入瓮就是后手。
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以正当的理由，钻天道的空子，名正言顺地去杀死一个凡人。
倘若卡卡西先动手，那么被神之力杀死，团藏背后之人就不会被反噬。
一股硕大的怒火自灵魂深处席卷而来，她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憋屈过。
奈何被这歹毒的破阵法禁锢，动弹不得。
兴许是感受到了胧玉的情绪波动，那锁链开始颤动发出阵阵嘶鸣，而后自阵眼中飞出数十把金光凝结的剑阵，齐齐朝卡卡西射去。
胧玉咬破嘴角，鲜血沿着下颌滑落，滴入阵纹之中，她口中呢喃一句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从骨髓里剜出来，浑身上下都钻心蚀骨的痛。
团藏手里的那把剑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些，卡卡西没放过这个空隙，一击将其震退，紧接着第二道杀招已至，团藏的长剑应声断裂，卡卡西反手握住断开的剑尖，顺势刺入团藏肩头，将他整个人钉在金色光阵之中。
贯穿胧玉身体的锁链霎时化作金光颠颠，四散消融，六根刻满咒文的光柱也随之一同碎裂。
胧玉彻底脱力。
她自半空跌落下来，紫色的长发散开，散成一道孤寂的弧线。那单薄惨烈的身影穿过碎散的金色光尘，穿过漫长到几乎让人遗忘的岁月，终于跌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这个拥抱，她等了好多好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