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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只手里剑 等一切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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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音很快准备好了一间空帐篷，卡卡西将胧玉抱过去。
名为笔村的男人朝两人拍拍胸脯，而后拉上帐篷。
“静音桑……”卡卡西看着帐篷思考了许久，开口问道，“这位笔村大师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受到纲手大人的信任？”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笔村大师是自来也大人在游历其间结识的，后来……”静音顿了钝，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笔村大师圆了纲手大人一个梦，又协助解决了几起机密的邪祟事件。采花贼的事情，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纲手大人原本也打算请笔村大师帮忙的。”
“这样啊。”卡卡西仰头看向夜空。
月亮隐藏在云层之后，只能看见一点微弱的星光。
帐篷里，男人拉好帐篷，右手中指食指并拢，在空中画了几道，一层暗色的结界顷刻覆盖了整个帐篷。
他回头，胧玉刚好自地板被褥中起身，打了个哈欠。
“谁吵我睡觉？”胧玉揉揉眼睛，待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唇边带起三分冷笑，“我还没找你，你居然敢送上门来？受死吧骗砸！”
话音刚落，下一秒高大壮硕的男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倒，胧玉岔开腿骑在他腰上，巴掌如雨细密凌乱地砸下来。
“别打别打！哎哟我的个祖宗姑奶奶，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胧玉揪起男人的衣领，面目凶恶，“说！解释的不好我今天就给你挫骨扬灰！”
“咳咳咳……你先让我起来。”男人双手投向状，苦笑道。
胧玉将他丢到地上，自己到一旁的烛火边盘腿坐下，双臂环抱，满脸要算账的意味，仿佛他今天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命丧当场。
男人狼狈地爬起来，后怕地拍一拍胸口，缓了缓神色，才堪堪道，“你遁入轮回之后，我按照你的要求填写好天命簿，却发现上面的字在慢慢褪色，我感知到有人企图用灵力改写天命簿，并且那灵力相当强劲，即便我用尽全力也只能拉扯平手。”
“有人能改天命簿？你身为掌管因缘际会的命神居然还只能拉扯个平手？怕不是你为了推卸责任诓我的吧！”胧玉满脸不信。
男人不慌不忙道，“我也不敢相信，所以决定亲自下来看看，结果发现，这个神造地竟然不止一处。”
“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特地造了至少两个一模一样的世界，每个人的命运都截然相反，是真正的颠倒众生。而那个世界里的卡卡西的确按照我们剧本的前半段生活，但是……”
“但是？”胧玉脸色更难看了。
“但是后半段我还没来得及写，他莫名黑化，成为灭世反派，最后被顺应天道的主角给……”
胧玉默了默，反倒平静下来，“那你怎么发现那个世界不对劲的？”
“因为那个世界没有你的气息，我想你在卡卡……主君魂魄上下了追魂印，谁都能错你总不会找错。我就推测是不是有人设定了一个影子世界来迷惑天道，于是以真身投入轮回阵。”
胧玉惊诧地看着他，片刻后缓了口气，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你也是不要命了。”
男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事关天命簿，这也是命神的职责所在嘛。”笑完了，突然变脸极其严肃道，“在这个世界一睁开眼我就知道我猜对了，因为我的记忆自这个世界醒来开始，就在光速消退。”
胧玉蹙眉，“所以那天在火影办公室里，你是真的没认出我？”
“也不能说完全没想起来，我在来之前留了个后手，不过修行仙术也只能断断续续想起一些碎片，见过你之后我才开始慢慢恢复记忆。”
胧玉不语，歪头盯着他瞧。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记忆恢复却故意被凡人杀害假死，你该不会……给自己也写了个什么救世主的引路人之类的剧本吧？”
“额……”男人语塞。
胧玉摆摆手，“算了，你继续。”
“此处本来就是神造地，想要逃过天上的眼睛，我只能从海里死去再迂回绕路，从海族回神界。”
“你去过海族了？！”胧玉微微倾身，“海族现在是谁当家？”
“名义上是二殿下，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胧玉，叹息一声，“实际上是个凡人。”
“什么？”胧玉惊起，满脸不可置信。
“我不敢潜入太深，只在无忧海外围打听了一下，那个凡人似乎是二殿下寻来的战修，二殿下闭关许久，一直都是那凡人当家，天族定期派督官巡查。”
“扉间呢？”
男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你当真不知道。别说扉间大将，当年你手下战功赫赫的战门十二将全都不在神界。”
胧玉的手蓦地攥紧。帐篷里一片死寂。
男人没有打扰她，等她消化这个听上去让人绝望的消息。
片刻后，她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冷静道，“你既然回去了，又为何回来？”
男人肩膀耷拉下来，“有人砍了结缘石，命神神社被毁，天命簿不知所踪。”
胧玉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男人闭眼又睁开，继续说出下一个坏消息，“而且……你走后战门经历了两代易主，如今也由天族代为接管。”
胧玉猛地抬头，“久霄也不在？”
男人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不忍心再说下去，却不得不说，“先战神久霄私开轮回镜，致万世生灵涂炭，折损正神之躯，已被天道……灭魂处死。”
胧玉跌坐在地上。
男人上前扶住她，“反正我现在连神社都没了，好听一点算个野神，与其留在神界不知道哪天被灭口，倒不如来找你商量一下往后。”
胧玉垂眸，“抱歉，连累你了。”
“喂喂……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啊。”
“其实海天交战的结果，早在千年前就分出胜负了。”胧玉把头埋入自己折起的膝盖后。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似是不信她这么轻易就认输。
“可恶！”只见她突然疯狂揉搓起自己的脑袋，薅掉好几根头发，手指缠在凌乱的紫发中拔不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歹毒的法子，生生把我的记忆剜走一块，那群天龙人加一起得八万个心眼子，这其中绝对有阴谋！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想起来？”
“额……你这变脸也太快了。”男人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几乎被摇散架了，“好了好了我有、有办法！你先放开我……”
胧玉立马不晃了，乖巧的坐在地板上，目光炯炯望向男人。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开口，“之前有时候神族会来……你知道的，世家子弟历劫回来之后，有些缘和债需要了，就会来查命簿。”
“啊！命神果然是个方便以权谋私的好职务。”胧玉撇撇嘴。
“我不说了。另请高明吧。”男人生气了，起身要走。
一根流光细软的紫色半透鲛纱缠上他的腰间，回头，女人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落魄凄惶，她一只胳膊肘撑在腿上，以手托腮，沉声道，“回溯之术需要以精魂为引，你我在此地力量受限，强行施术，咱俩都得完蛋。”
男人回头，嘴角扬了扬，“说到底，这里还是一个神迹结界罢了，既然是结界，自然有薄弱之处。”
胧玉挑眉，“你游历半生，除了寻找你留下的后手剧本里的救世主，应该就是在找这个结界最薄弱之处吧。”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神色几乎可以用肃穆来形容，“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胧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我虽然忘了些事，但对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旧部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见到纲手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们海族最可爱的蛞蝓公主。”
男人愣了一下。
“在你来之前，我刚见过朔茂。那些人不但改写了他的人生剧本 ，还把他关在虚空中。其实当年我也明白，等我入轮回后，天族未必肯善待我的人。可一旦做了交易，他们便不能反悔，枉杀无辜。也算是不得已的情况下，走投无路的保全吧。”
胧玉停顿了一下，确定的口吻陈述道，“你不是来这里之后才发现问题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天族会像对待海族旧部和战门那样，杀你灭口。”
男人苦笑了一下，“胧玉，你如果一直这么聪明，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或许吧。”胧玉耸耸肩，“如果像天族那样为了私欲降罪于无辜之人以消自身罪业，那我宁愿心安理得的傻一些。”
男人长叹一声，“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来并没有……”
“我信。”胧玉打断他，“为朋友赴险也好，自救脱困也好，至少你没有袖手旁观，不是吗？”
男人的眼神晃了晃，而后释然地笑了，“汤隐村就是此处连接轮回阵的阵眼，等到了那里，我替你回溯。”
胧玉点点头，“我在无忧海外三十里埋了两坛桂月露，等一切回到正轨，我们再一起喝酒。”
“一言为定。”
卡卡西和静音在帐外等了约莫半个小时，男人出来了。
“笔村大师，她怎么样？”静急切地询问。
“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她现在很虚弱，维持实体形态要消耗不必要的力量，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是少出来比较好。”
“那她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男人托腮沉吟片刻，道，“少说也要半年到一年，如果想要快一点的话，就得去汤隐村的温泉修炼，最快一两个月就能恢复了。”
“温泉……汤隐村……”静音犯了难，看向一旁沉默的卡卡西。
男人见状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做决定，大晚上的还是先休息吧，明天再商量。”
“哦，抱歉，笔村大师，您的帐篷已经收拾好了。我这就……”
卡卡西出声打断静音，“静音还要照顾纲手大人，我带大师过去吧。”
夜阑人静，晚风习习。
卡卡西沉默地在前面带路，男人亦跟在后面没有多言。
二人来到一处全新的帐篷前，卡卡西停下脚步。
“特殊时期，条件简陋，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比起游历时在野外露宿，有地方住已经很好了。”
“那么，请大师好好休息。”卡卡西说完转身欲走，男人刚要进帐，却听身后的卡卡西忽然转了回来，一只眼睛弯成月牙，“其实，刚才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男人不明所以地看向卡卡西的笑眼，“嗯？什么事？”
卡卡西表情丝毫没有改变，语气淡淡的，“您和胧玉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对么？自来也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