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三只手里剑 这里岂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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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自来也起身，在卡卡西和大和的注视下，完全没有预兆地变身成为卡卡西。
卡卡西&大和：？？？
“身为木叶战力最强的上忍，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偏安一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刚好我现在没什么事，村子里也有我放心不下的人。毕竟其他事我能代替，照顾胧玉这件事就只能你来。”他伸了个懒腰，拉起稀里糊涂的大和，“作为贴身监视者，自然也要跟监视对象寸步不离。”
“哎？”大和相当茫然，这一整天的变数比他一年加起来遇到的都要多，节奏也太快了吧。
自来也顶着卡卡西那张脸，在大和耳边悄声道，“难不成你想留下来当电灯泡？”
大和从善如流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啊。”替他出演既定的剧本吗？
卡卡西终于知道为什么自来也要自曝身份了，他这出戏需要大和配合，但是如何说服大和的确是个问题，因为这种超乎逻辑常理的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乍一听都很难接受吧。
而且，尽管他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但他相信有自来也在的话，应该会比自己更可靠。
自来也丢出一张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虽说大事我会感应到，但如果有其他事的话，比如通脉之术出了问题之类的，可以让帕克联系我。”
卡卡西收好那张符，再一抬眼，屋里已经不见了自来也和大和的身影。
月亮于午夜爬上头顶，将来不及消化的情绪和故事一并吞没。
卡卡西坐在屋顶月亮光中，夜风带动他的头发，丝毫吹不动他远眺的目光。
这些天他被迫知道了很多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偏生找不到任何人来询问，更没有先例可供参考。唯一能作为佐证的就只有少时残存的记忆碎片，却因为不完整而引起了误导。
他有过一瞬间怀疑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然而只是很短暂的一瞬，因为他听见了灵魂深处的指引。
昨夜长谈，自来也出乎意料地将故事的轮廓完整讲述
了一遍，尽管那是一个听上去像小说初稿一样潦草的大纲，却依然十分精彩。
他分不清自来也的叙述究竟有几分虚构几分真实，因为他是自来也，小说家的笔触和润色总能引人入胜，可也正因为他是自来也，卡卡西找不到任何他欺骗自己的理由。
可是他没有时间慢慢想清楚，手腕上的灵力连接提醒他，胧玉醒了。
睡了十几个钟头，胧玉饿醒了。
她坐起来，两眼发懵，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戴着一个珍珠手串，手串在漆黑的房间里散发着幽幽的紫光。
她抬头，卡卡西出现在房门口。
“那神棍呢？我是说……自来也。”胧玉揉一揉太阳穴。
“走了。”
“啊？那两百块呢？”
“一起走了。”
紫色的眼睛转了转，那这里岂不是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卡卡西来到她面前，确认她现在状态尚可，便没有多话，直接将人抱到院中坐台，让月光将其笼罩。
胧玉瞄到他手腕上的同款珍珠手链，愣了愣。
“他教给你这个法子？”胧玉顺着他的力道乖乖盘腿坐好。
卡卡西“嗯”了一声，在胧关于身后坐下，双手食指于中指并拢，分别点在胧玉肩胛下方，蝴蝶骨的凹陷处。
两人手腕上的紫色光晕如同两条涓涓细流，在周身缠绕流转。
胧玉的额间开始发烫，天地之间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远山黛眉间，一抹紫色神印若隐若现。
“命神……都跟你说什么了？”她睡饱了精神很足，还能一边吸收天地精华一边聊天。
卡卡西沉默不语，就在胧玉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卡卡西开口了。
“他说你是统御海族的神，因犯了神族禁忌被流放到此地。还说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毁灭。”
“咳咳咳……”胧玉一口气没上来。
卡卡西拍了拍她窄瘦的背，将人翻转过来面对自己，并指点向胧玉眉心。
然后他看到了她额间的那朵纷繁妖娆的神印。
她抬眸，眉目间的风情万种被封印在这张没长开的脸上，随着清冷神印一并透出，像给妖娆蒙了一层天真地薄纱，美得不可方物。
要不是现在空不出手，卡卡西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如果是之前的胧玉就罢了，她现在这幅模样，她现在……
他被道德的枷锁桎梏，却不敢深思为什么之前的胧玉可以，又可以什么呢？
其实卡卡西没有说的是，自来也告诉他，他是胧玉前世的丈夫，而胧玉正是为了他才犯了神族禁忌。
在那个遥远的故事里，痴情的海神为所爱献祭了自己，轮回千百次只为再续前缘。可是对于卡卡西来说，他从未经历那段并不属于他的岁月，无法体会那种刻骨铭心。甚至意识到，他并不希望自己是那男主人公的转世。
胧玉望着他飘远的视线，大概能猜到自来也同他说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他该不会真的相信那比《亲热天堂》这种低俗小说还要的狗血剧情吧？
再一想，卡卡西连亲热天堂这种书都能看几十上百遍，相信自来也口中的故事真相倒也合情合理。
但是，该怎么告诉他呢？
胧玉有些惆怅，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前尘往事的感觉很难过，而且她记得还不是很清楚。
然而她忽然感觉到心口升起一股酸涩，下意识看向卡卡西。
他闭着眼睛，指尖正指引着天地间汇聚灵力涌入她的额间。通脉之术，可以让人共感共情，但是看样子，自来也好像没有告诉他这个副作用。
胧玉不是很明白，卡卡西因何而抗拒，但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他并不想成为前世的那个人。
卡卡西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本能地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却见胧玉也是同样的状态，转瞬明白过来，这个术恐怕能让两人的感受互通。
卡卡西缓了缓，想要继续，却被胧玉躲开了。
紫色的眼睛认真将他望着，那里面只有困惑和迷茫，“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卡卡西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又犯病。
“你为什么不愿意想起以前的事？”
卡卡西愣住，没想到她能直接看到这一点，方才只是胡思乱想起了个念头，他也说不上来缘由。
卡卡西的沉默让胧玉更加难过，“我以为你现在至少没有很讨厌我。”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一个人生活的好好的，突然有个人跳出来说，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神明安排好的，你前世的身份是XXX，很难有人会欢天喜地地接受吧。
是她太心急了吗？可是……可是她真的等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再等下去，或许就真的来不及了。但是如果他当真不愿意想起过去，只想做现在的自己，那么她还有必要继续强求吗？
胧玉不知道答案，只觉得好丢脸。她想过重逢后的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他会不愿意回到过去。
“其实我也不是……”
卡卡西没说完，胧玉突然跳起来，然后飞快的跑走了。卡卡西跟上去，却见她一头跳进溪流里。
卡卡西一脸懵逼，至于么？都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跳河自尽了？
刚准备下去捞人，却见皎洁月光下，一条泛着粼粼波光的蓝紫色鱼尾越过水面，带起一片似梦的迷离幻景。
“别过来，我想一个人静静。”自从她整个人人缩小了之后，声音也变得稚嫩许多，因而这句话更像小孩子闹别扭赌气时的语气。
差点忘了她的身份。还记得昨晚自来也提到，灵鲛族是海族甚至是整个神界最美的种族，而胧玉更是千百年来灵鲛族里最美的孩子。当时只觉得自来也措辞未免过于夸张，但说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没想到他的好奇心这么快就得到了满足。只不过是在这种着实谈不上美妙的境况下得到了满足……
卡卡西觉着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在近期如此高密度的锤炼下，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并没有走，干脆在岸边坐下来，安静地陪着她。
胧玉整条鱼瘫在水底，睁着眼睛嘟着嘴巴一下一下吐泡泡，脑子一片混乱。
岸边响起了卡卡西的声音，“濒死的时候，我见到了父亲，他给我看了那一晚的完整事件。”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胧玉呛了一口，飞快上浮，而后扒到一旁的石头后面偷看岸边地男人。
卡卡西望着水面的半轮月影，“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并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身边的人不断死去，而我也在一次次任务中杀掉别人的朋友和家人。一开始我试图寻找生命的意义，后来我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直到自来也大人跟我说那些过往，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将我看的比生命重要。但是……”
“我并没有那个人的记忆，也未曾经历你们的经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那个人。”
胧玉倚在大石头后面，仰头看向空中残缺的月亮。
她没有办法反驳卡卡西，对于人类来说，死亡就是终点，即便轮回转世，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可是对神而言，生命实在太漫长太孤寂，无论经历怎样的轮转，总想找回最初的记忆。因为那是她们漫长的生命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胧玉悲哀的发现，她们跨越了时空的距离，颠覆了生死的结局，却即将败给文化的差异。
她现在，真的很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三只手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