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约会| 之后的 ...
-
之后的约会很顺利，也不知为什么这么顺利，等林羚反应过来她们需打车回家时，才发觉今天还蛮顺利的。
虽然她也不至于在太平年月怀疑今天要有一两个炸弹，可在一开始她总担心会惹苏砚清的不快，或者发生什么意外。
如今顺其自然像一次平常出游一样约会，脑子就不会转，想到什么说什么。可她知道这到底是一场名为和喜欢的人一起出来玩的约会，会对空气中微小的变化而心颤。跟往常一样又不一样的一天，作为第一次约会，她没有什么不满足。
直到她们在地下网约车接客区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打到车，林羚心里着了急，气自己挨过打还不长记性。
一直在室内，直到前往一楼看见还是哗啦啦下的暴雨，她才忆起中午自己的愚蠢。担心从门口走到路口这段路湿了身，苏砚清提议定位到地下接客区。可迟迟没有人接单，林羚看着面前还有80多人排队，绝望的心起来了。
往常她只会怪天怪地怪那一群打车的人，而今天她只想到怪自己。
身旁一样在等车的两个女孩好像也很焦虑。“wc，都要迟到了。”其中一个女孩这样无语道。
另一个女孩“啧”了一声，泄气一样蹲下。
整个地下接客区都弥漫着一股不耐烦，同时也因为这个地下接客区莫名地很热，导致一切都很让人难以忍受。
林羚绝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刻去发脾气，骂骂咧咧，因为她对苏砚清的重视，她认为她应该展示出自己的女友力，找到解决办法。
可她除了加钱没有别的法子，可在这种天气和时间，其实并不存在什么“有钱还不赚的司机”，相反，他们紧凑而不紧不慢地完成每一单加钱的订单。
而林羚和苏砚清能做的只能像在暴雨天被困在学校的小孩，乖乖等待家长来接。
林羚又开始胡思乱想，她几乎是肯定苏砚清一定也因一直打不到车而烦躁。
其实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如果是在节假日，别说打车打不到了，吃饭时在店外排队两三个小时都是常态。可林羚无法让苏砚清来接受这种常态，她觉得让苏砚清委屈等待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可以依靠，她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座椅，那边的座椅的顶上有电风扇：“我们去那里坐着等吧。”
“嗯。”
苏砚清和往常一样的回复，到林羚这里变了味道，她认为苏砚清生气了。
林羚其实是一个很别扭的人，别人表现的不生气时，她就特别责怪自己，可要是对方真生气，她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可当她下意识地去看苏砚清有没有出汗，真的看见她额头上的细汗。她无法在心里理直气壮地说下雨和打不到车不全是她的错，而是有点委屈巴巴地想。
怎么就打不到车呢？
苏砚清无法否认自己的热，顶上吹下的凉风很舒服。
她知道林羚怕热，也知道林羚耐心不多。她没过多关注周围的环境，可林羚主动向外展示的自己，让她很轻易的担心林羚会不愉快。
如果一样担心对方不高兴而焦虑，那么这是很没有必要的。
可作为刚刚接触爱情萌芽的年轻人，必然不够了解对方，也必然的容易胡思乱想。
如果因为一次牵手而狂喜，自然也会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单字，而坠入地狱。
林羚还在偷偷加钱，她就不信了！
不久她感受到苏砚清的动作，放下手机，想问她要不要进去里面商场等，可苏砚清把手机屏对着她，林羚看见一片汪洋，汪洋身后的苏砚清说：“我们边看边等吧。”
她慢慢把手机放下，一点点靠近林羚，介绍起这部纪录片。
好像有人在捏紧林羚的心脏，致力于折磨她。
林羚没有谈恋爱，但身边不缺追求者，理智的时候，幻想的时候，她对恋爱这件事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在她看来，爱情是两条柱体的柱形图，她没有不理智到觉得相爱的双方要互相比较谁爱的多，谁爱的少，爱意也是难以衡量的。
这纯粹是一个主观的柱形图，她关注的重点也只是左边的数值。
她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X值，在X值以下，人会有意无意地关心对方的数值与自己的相等。
有人为自己多一点而沾沾自喜，也有人为自己多一点而心理不平衡，反之亦然，接着再通过自己的打算调低一点，调高一点，亦或者保持不变。
在X值以下一点点是那种不理智的恋爱脑，而一旦到达或者高于X值就是健康的恋爱脑。
林羚在没谈恋爱之前就思考过，一定要到达了X值才可以和对方谈恋爱。
X这个未知的值在此刻突然有了点具体的因素，叫做平静。
林羚的心因苏砚清这个举动，平静下来了，她想，她要栽在她手里了。她想过自己会因苏砚清产生各种焦虑和暴躁，也加上她本质多多少少是这种性格，可她没想过苏砚清会带给她平静。
她的心脏一下一下的平稳跳动，可每一下都可以解释为，她心动了。
她们就这样在凉风下，聒噪中屏蔽掉环境，在大城市里，看一群抹香鲸直立睡觉。
直到后面司机打来的电话，两人才慌慌张张地回神，收拾东西上车回家。
有人说近水楼台很好运，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两人觉得看着对方关上的屋门是一天里最美中不足的地方。
苏砚清牵着林羚的手，没放她回去，要是她去大胆的拥抱，林羚会忍不住跟她回去的。
“我有礼物给你。”林羚从小包里掏出一副耳钉，放在苏砚清另一只手心。
“你不给我戴吗？”苏砚清连着耳钉一起抓住林羚的手。
林羚喜欢这个两只手一起牵的动作：“我还真不能给你戴。”
说完她偏头，把自己的耳朵朝向苏砚清：“我没有耳洞，不会给你戴这种耳钉。”
林羚怕痛，平常只会戴耳夹。
“噢。”
对话结束了，楼道安静了，两人还面对着面，手牵着手。
“可以抱一下吗？”林羚礼貌一问。
“可以。”
林羚品尝着这个拥抱，她觉得苏砚清哪里都香香软软的，要好好珍惜。
她克制地撩起苏砚清身后的发丝，想起苏砚清说她早上弄这个发型弄了很久，很幸福的笑了。
“电到我了。”林羚调笑道。
两人都穿着毛衣，不知道到底是谁电到谁，可林羚张口就说自己电到她了。
苏砚清只笑笑不回答。
她看林羚这么嚣张，其实很想逗逗她，或者暴露一点她自己。
暴露一下，在看见路过的换衣间时，她有那么一刻很想，很想把林羚拉进去，再沿着V领撕开这件粉色毛衣
最终两人还是分开了，林羚乐呵呵地跟苏砚清挥手告别，关上屋门。
林妈妈听见响动，想问林羚要不要晚上一起吃泡面。
可很快止了想法，问：“咋啦？你怎么要哭的样子？”
“才没有。”林羚含着泪否认。
另一边的苏砚清，放下自己的包时，定在了原地，包里是一朵因太过紧张而藏起来的花，她当时安慰自己没事，可以在一天结束的时候再送，可现在完全忘记了。
她有点欲哭无泪，不过花朵因为空间的拥挤和时间的流逝现在有点不太好看了，忘记成为了一件好事，她鼓励自己明天补上。
第二天，林羚快活地去打开敲响的房门，眼前出现一抹红，后面的苏砚清闭着眼低着头，手臂直伸到林羚的面前，她的脸红的过分，林羚都要以为这人是来告白的了。
“昨天忘记给你了。”苏砚清破坏了她的以为。
林羚没有失落，事实上，她扑哧一声笑了。
她很想跟苏砚清说她觉得红玫瑰很土，哪怕一朵也很土，可是她说不出口。
怎么办？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苏砚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