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二氧化硅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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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想去做卫生巾研发。”
不意外，姜跳跳一直都知道十四跟自己很像。
“好。”
两人的专业目前都和自己想开展的道路不太匹配，学服装的要去开酒吧，学计算机的想去做研发，不过后者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再去跨学科学习知识，得到成绩。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一条传统道路。
同校的柠檬哥在做这个项目的研发，推荐十四可以一起来试试。
可恋爱，不止是一段关系，更意味着一起生活，一起计划和实现未来。
十四得到的回复是“好”。
“妈妈说我要想清楚，她觉得我太过冲动。”
话说得其实更难听，也抱怨她为什么一开始选专业的时候不想清楚，一时一个样。
姜跳跳跟她隔着长桌对望，温柔的嗓音，说出了温柔的话：“我认识一个姐姐，她原本是学医的，可她现在在海城经营名宿。十四，停下来是很难得的能力。”
除去有热爱的人和没有热爱的人，还有一种人，是在半路找到热爱的人。
而这些人是很痛苦的人，如果她是一位在江城大学的博士，回到了家乡开一家生活超市，或者是儿时最喜欢的小卖部，人们大概会很气愤。
他们会说：“你一个江大博士来这里干嘛？”
“你父母花钱让你读这么多书，回来干这个？”
“早知道就不花钱让你上大学了。”
如果她是一个注定成不了大事的普通人，也有人会说。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现在至少可以吃饱饭。”
“我跟你说，你现在走了，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哪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钱，你能不能想清楚再做决定？”
谁对谁错，从来没有答案，因为真的可能失败，真的可能后悔，真的可能可惜。
作为一个快要步入社会的青年，第一次掌托，发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掌托有多难，而是路原来有这么多，无数条道路，有一些经典的路，学服装的去做设计师，学计算机的去当程序员。
“我们原本选的路，可以成功吗？或者满足期望吗？其实一开始就是不确定的，只是这条路大家都走，路也足够明显，所以比较安心。”
“我一开始也很迷茫，即使妈妈他们都很支持我。”
姜跳跳的家庭其实还蛮富裕的，她是以艺术生的身份考上的东区大学。
“我去找了汪老师谈。”
——
汪老师喜欢围棋，可除了许承霄和白老师大家都不会下围棋。
但又耐不住手痒，会找林羚他们陪他下五子棋。
姜跳跳最常跟汪老师下，姜跳跳不太擅长拒绝年长的前辈。
“汪老师，您觉得会不会太冲动了？”
“你的亲朋好友不是都支持你吗？”汪老师拿着黑子迟迟没下，他考虑以后不找姜跳跳下五子棋了，现在都这么厉害了，找叶茵吧，那孩子看着傻。
“只是担心会功亏一篑。”
“你们年轻人就是习惯把失败看的重，路上掉下一块石头就觉得天塌了。”
汪老师犹犹豫豫下了一颗子，姜跳跳看了一眼，下了一颗白子。
“等等，我下错了，是这里。”汪老师申请悔棋。
姜跳跳点点头，收回了棋子，放到了另一个地方。
“跳跳，要不要学围棋？”汪老师皱着眉下子。
“嗯？”姜跳跳用白子敲桌子：“感觉围棋很难，跟五子棋比的话。”
“是的，你可以学，也可以不学，也可以在学到一半的时候把它给掀了，不过，不可以掀我的。”
姜跳跳笑了，也听懂了。
又下了一颗白子，她赢了，她想等她学会围棋，汪老师恐怕不会再找她下棋了。
——
十四轻点头，汪老师的教导一向很有意思，浅浅的说辞让人受益匪浅。
“十四，我们才二十岁，放肆一点也没关系。我们不想要孩子，不想买房子，我们已经融合到不需要面子，特意买礼物吃大餐，我们都想有一份事业，两个人分开可以活，加在一起自然也可以。”
姜跳跳了解十四，如果姜跳跳说不行，十四就会放弃，十四把姜跳跳的生活看得比自己重。
好在她遇到的是姜跳跳，一个了解她的人。
“停下的能力，重点不是预计成果后的判断，是看到自己的喜爱程度。我是喜欢衣服，也可以在其中有自己的事业，可其实我只是喜欢搭衣服，对于做衣服，设计，买卖没有那么强的兴趣。”
“我们才二十岁，没必要这么快定死这一生。”
十四若有所思地点头：“谢谢你跳跳。”
姜跳跳跟她隔着长桌对视，笑的温柔，看的也很温柔。长桌大概有两米，物理距离上的远。
“我是你的爱人。”姜跳跳说。
十四好像看到了以后，姜跳跳长皱纹了，有白头发了，身高比现在矮了，脸上有些斑点，但是她还是笑的很温暖，还是喜欢半扎着的发型，还是穿着当季最时尚最漂亮的衣服。
世界上真的有比她还美好的人吗？
——
“你不给我养狗，我就养石头。”
苏砚清懵了，接过老板给的麻糍：“养，石头。”
“嗯，我要去外面到处找石头，放在家里，搞得哪里都是石头，我抱着石头睡觉，让石头陪我工作，带着石头出门去逛街，跟石头一起洗澡，我以后跟石头在一起一辈子了。”
苏砚清定在原地，消化着，望着地上的小石子出神。
林羚要养石头，跟石头在一起了……
以后林羚要抱着石头睡，然后苏砚清被中间的石头拦着，不能抱着林羚睡……
“养狗狗吧。”
至少林羚不会让狗上床。
苏砚清好像被打败了一样受挫
林羚眯眼瞧她，太少见了，不明所以，可忍不住想再逗逗：“那以后狗狗就叫石头吧。”
苏砚清闻言抬起头，生气了，踢林羚的小腿肚。林羚笑着躲开，挽住苏砚清的手臂。
“好啦，到时候再说，先回家。”
“不准叫石头。”
“好好好，不叫石头。”
叫二氧化硅。
林羚坏透了，苏砚清要跟狗狗争宠，还要跟石头争宠，还可能跟一只叫“石头”的狗狗争宠。
不会以后还要跟一块叫“狗狗”的石头争宠吧？
林羚顺势拿走苏砚清手里的袋子，挠苏砚清的手心。
小信号，心麻麻的，林羚很少会用这个信号。
“嗯？”
“嗯！”苏砚清四处看。
林羚捏她的脸，面向自己。
“先回家。”
“好。”
苏砚清有时候觉得很神奇，跟林羚谈恋爱这件事，她们的性格大相径庭，连职业都看起来敌对，一个从文，一个从商。
可没准正是这样才最合适。
一个骂骂咧咧的爱，一个寡言少语的爱。
两人有独属的称呼，独属的暗号，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一面，爱人的一面，床上的一面。
只有苏砚清知道，林羚喜欢在自己刚力竭时，像个小动物一样蹭她的大腿。
苏砚清会被萌到，总想去摸摸她的脑袋，可又没力气，她就哼一声，林羚就会往上移，蹭她，问她怎么了。
相爱的“相”太让人贪心了，想再要多一点。
林羚一手拿着外卖袋和手机，一手牵着苏砚清往家走，低着头看手机。
“林羚看路。”
“林羚要查东西，苏砚清在前面领着林羚。”
好可爱的人，会把“你”“我”改成名字。
“好。”
好喜欢。
苏砚清一开始是在前面领着，后面又忍不住看向林羚，变成平行，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石墩子，撞了，踉跄了一下，林羚把她拉住。
“小心。”
“林羚。”
“嗯？”
林羚把手机放好，看着苏砚清笑。
林羚的笑很奇怪，好像做了个恶作剧，疑似被某人发现了，想笑又不敢笑。
苏砚清在脑袋过了一遍林羚这几天所作所为，自己应该没有被坑。继续说了想说的。
“如果我囚禁你，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