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爱 说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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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开后，苏砚清跟她说今天的事，得到了林羚夸大其词的夸奖，心情也慢慢好起来了。
林羚也低声细语给苏砚清解释发完信息后发生的事情，苏砚清彻底从失落的心情里出来，跟林羚讨论她的想法，林羚的侧脸是有一点点笔记本反射的白光，苏砚清推测她刚刚就在码字。
“所以你要写男人和女人的故事吗？”
林羚把外卖到的照片发给苏砚清，说：“我要写不完美的男人和不完美女人的故事。”
苏砚清没问这是不是一个爱情故事，因为林羚的文章一向有很多东西，并不能简单用爱情故事来概括。
林羚主动开了口：“不过这也算是爱情故事，也可以说是家庭故事。”
苏砚清点点头，先去拿外卖了，林羚在这期间又打了一些字。这个剧情林羚想法很多，但写故事要舍得，不能觉得这句话好，这个表现棒就写下，要看整个故事，砍掉自己的心头肉。
但她架不住想分享，苏砚清屁股还没坐下，林羚就开口了：“前几天其实很迷茫，想着为什么要写？有什么意义呢？写东西好累啊，有这么多要去学，有这么多需要理清楚，这样上上班，也挺好的，来钱还稳定。”
苏砚清笑着摇摇头，林羚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家都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工作不辛苦，可既然大家都辛苦，那我觉得辛苦，抱怨几句，美化未知，也是理所当然。”
苏砚清又笑着点点头，知错犯错的林羚往往让苏砚清觉得这必是个作家，作家是人类的解剖师，也是自己的。
“于姐当时不是那样说吗？要么爱钱，要么爱写，我怀疑自己没那么爱写了，但我又很难做到那么爱钱，我就在想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看到那两个小女孩，我一下就醒悟过来了，这就是意义，属于我的意义。”林羚一下想不出该怎么说，下意识看向笔记本，接着打了个响指：“对，为了让中年男人不要在公共场合撒尿。”
话真也糙，苏砚清笑出声，笑她这句话，也笑她明明是在思考怎么样让自己的话更好理解，结果说了句毫无逻辑的话。
“我可看不到你写的什么，你这样说我不懂。”苏砚清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红烧肉的汁落在上面，甜而不腻，非常下饭，米饭和酱汁的香气好似飘到了另一边林羚的鼻子里，她不自觉的轻嗅。
看苏砚清吃饭是不会激起特别大食欲的，但她那样一口一口地吃，让林羚目光忍不住落在上面，忍不住会想：“你不会吃，给我吃。”
林羚咳嗽一声，看看外卖离自己还有多远，又说：“世界需要女性的故事，民国不可能只有一个张爱玲，世上一定还有很多优秀的女性，她们被埋没，被固化，被阻拦。市面好多都是男性的故事，女性的故事又是那么完美，对真实存在的女性没有多少借鉴作用，要让她们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她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们是怎么解决的，怎么失败的。”
“不是八卦新闻，谁谁谁在路过被qj了，是再深入，更具体，跟谁说，找谁寻求帮助，找什么机构，家人阻拦该怎么办，没人帮怎么办，什么生理反应是正常的，情绪怎么处理。大的说让人渣受到合理整治，小的说，让人知道，男人在公共场合撒尿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让现实发展趋向理想，把现实里会存在的问题，用真实和虚假，达到结局，影响真正的现实。”
苏砚清溺笑着望着林羚。
这就是她的女朋友，一个人在异地，通过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思索出很难取得直接关联的想法，构造自己的人生观，然后找到属于她自己的现实和理想的平衡。
林羚越说越兴奋，但说到最后一句话，后知后觉地羞愧起来，感觉自己有中二病，说的好像自己要改变世界似的，她又担心苏砚清说她太过幼稚。
她就是这样矛盾，担心自己太现实，苏砚清不喜欢，又担心自己太理想，苏砚清不喜欢。
可看见苏砚清那样笑，她又忍不住想有恃无恐点，偏偏苏砚清好像猜中了她的心，说：“你这样很漂亮。”
单夸林羚想法好，林羚是不信的，偶尔还是恼怒的。
可夸她漂亮，她会高高兴兴的接受，可如果夸的是苏砚清，而刚好又是这种时刻，林羚就会觉得苏砚清在使坏。
苏砚清小心眼，八百年前的事现在还能说。
她们同居闹矛盾时，林羚说她单看上自己的脸。
苏砚清记住了，于是在林羚明明进步但自卑的时候，或者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她就会旧事重提，夸林羚现在很漂亮，安慰她的同时，刺激她。
“苏砚清，你有够坏的。”
苏砚清笑笑，没否认。
她们愉快的度过了这一晚，如果枕边不是没挂的视频，而是本人的话，大概会更愉快一点。
苏砚清慢慢也开始忙碌起来，比过去还要忙碌，这个过程如此自然而然，只有在做计划总结时苏砚清才发觉原来自己在林羚实习期间干了这么多事情。
受林羚的影响她也开始以理智的目光判断自己是否要在之后考研究生。
商业是一个讲究人脉的领域，并不只是得到帮助，还可以用来借鉴。
苏砚清对自己的人际圈进行观察，发现大部分人其实实践很少，在象牙塔中摆弄模型，一小部分人放弃学业开始创业。
可这是非常有风险的，作为大学生资金是非常有限的，苏砚清并不想把一切赌在创业，更不想在暂时的创业成功里，而立刻投入社会。市场是变化莫测的。
她想两头奔，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研究生，同时实习积累经验，可这会非常的累，她和裴阿姨商量，裴阿姨没有说什么，反而把一张银行卡余额给苏砚清看，那不是一笔小数，可也不至于以后可以游手好闲。
“这是我给你存的钱，你一直以来的红包钱，我偶尔也会放一些进去，日积月累，最后是这么多。”
苏砚清懵懵地接过这一张卡，一个大学生突然有这么多钱，对她来说也是很不可思议的。
“这是我们家的传统，要为自己的孩子准备一笔以后出社会的钱，你20岁了，20年存这一笔钱也没有什么太大压力。”裴阿姨平静地说，苏砚清低头看着，要说不喜悦是假的，这可是钱，如果是林羚，这会已经喊着“wc”满屋子疯跑了。
“我……拿来创业？”苏砚清问。
“我想这钱用来创业有点可惜。”裴阿姨说的无情，好像苏砚清的第一次创业一定会失败一样。
因为是母亲，苏砚清的叛逆心起来：“没准会翻一倍。”
“大言不惭。”裴阿姨笑笑摇头：“这是你现在的安心钱，你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实习积累经验，同时在学校学习，这会很累，而这一笔钱是想放弃时可以放弃这个计划的资本。”
“如果以后你有了创业的想法，也积累了很多经验，知识，你也可以拿这一笔钱去创业，让风险降低，当然这笔钱也不一定完全撑的起你的创业计划，你不会风雨无阻，我能做的是尽量让你有一艘好船。”
裴阿姨突然有了生小孩的想法，显得那么冲动，可她是不会冲动做决定的。
苏砚清呆愣住，眼睛有泪花，她的母亲也许无法成为她的朋友，不会挽起她的手，跟她闲聊家常。
可苏砚清会爱她，因为血液，也因为裴阿姨永远是苏砚清想超越和敬仰的对象。
——
女儿和妈妈的剧场：
刚上高中的苏砚清和裴阿姨吃饭时聊到同学画画很好看。
“你想学吗？”裴阿姨随口一问。
“还好。”
第二天裴阿姨来接苏砚清周末放学，苏砚清刚上车，裴阿姨说：“我给你报了体验课，我们现在过去。”
“嗯？”
裴阿姨简单解释，认识的朋友刚好开了班，苏砚清很紧张，她害怕突然面临的新体验，而且还是一个人，她想要裴阿姨陪她，但她没说。
好在裴阿姨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她就坐在离苏砚清不到两米的地方，中途不看手机，也不上厕所。
苏砚清安下心了。
接下来的每周五放学裴阿姨都会陪着苏砚清去学画画，直到高三那年停了。
晚上打视频的林羚听后笑笑点点头，心里想着是：“那怎么还画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