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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魏似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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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似然将车送去盘水六号楼负一的洗车店,接过车钥匙的是一个黄毛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他对着魏似然一笑:“哥,这么好的车,洗完及时来开啊。”
魏似然进店去登记电话,这黄毛小子围着车看了一圈又一圈,嘴上说着要是能开出去溜一圈也也够过瘾的了,克制又满足的摸着车子。
“你可少碰他的东西吧,盘水这块儿谁不知道,魏似然他妈是个卖的,有艾滋病!”旁边门口几个男的围坐一起,听完都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么清楚,你上过啊?”有男人说起浑话。
“怎么可能!我要是上过,早几年我都跟着他妈一块儿没了。”
黄毛听完他们的话给手里的钥匙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钥匙被维修间的李工拿走了,他喊黄毛:“还不去拿专用泡沫,活儿这么多,今晚洗的完吗!”
那群男人似是害怕这人,都不再说话边默契的散开了。
魏似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了,他路过车子时看到了背对着他喷洒泡沫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却还是没过去打招呼。
时邑他们开始了第二场。
黄震烨很久没有这么尽兴了,他举着话筒磋磨着其他人的耳朵。
时邑在郭知警告的眼神中,凑到江一阳耳边八卦,“阳阳,你谈女朋友了吗?”
可能是平时在实验室不怎么听歌,唯一给黄震烨捧场的江一阳竟然听的很认真,他听完时邑的话摇摇头。
时邑追问:“是没遇到喜欢的吗?”
“是不是以为我很挑?”江一阳叼着一块西瓜就乐了,说:“我也纳闷了,我身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
“那你家里没安排相亲?”时邑看了郭知一眼。
“之前介绍了几个,看我没成也不想管了。”江一阳很无奈,“我无所谓,一个人挺好的。”
江一阳温柔又可爱,时邑不信没人喜欢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某人搞的鬼。
时邑又回头看了一眼郭知,他在心里默默再次认可了郭知的狡诈。
江一阳没察觉到他们的小动作,他眼里带笑,问:“你问我这个干嘛,你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黄震烨耳朵非常尖,他对着话筒问:“谁交女朋友了?”
江一阳笑着指了指时邑。
黄震烨举着话筒,说:“时邑不可能有女朋友,他顶多有个男朋友。”
江一阳诧异的看着时邑,一副很难以置信的样子,“真的吗?”
“真的!”黄震烨掏出手机给他们看他今天给时邑发的信息,说:“你们还记得王姝懿吗?就王伯伯家那个姐姐,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我让他俩扮演爸爸妈妈,他一下子给我揍得门牙都掉了,但是我今天这样问他,他居然只是瞪了瞪我,哎呦给我整的都没话说了。”
“我是没来得及好吗!他人就在我旁边,我给你什么反应?”时邑倒不是不想承认,但毕竟跟别人的恋爱不同,他不确定魏似然的想法,不想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初中校花给时邑表白,他直接把人家做的巧克力给全班都分了。”江一阳笑道:“其实我还以为小邑谁都看不上呢。”
“这事儿我记得。”黄震烨说:“他个傻蛋,他都不知道那是情人节!”
时邑抓了个抱枕过去揍他,包厢内闹哄哄的,给江一阳笑的倒在了郭知身上。
他们四个人像少年时那样,玩累了直接睡下,睡的乱七八糟,昏天黑地。
唯一不同的是,只有江一阳完完整整的独占一个沙发,头还枕在郭知腿上躺的舒舒服服。黄震烨和时邑都只坐了很小的位置,以奇怪的姿势歪着脖子靠在一起。
“你在哪里?”时邑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不耐烦的嘟囔了几句,随后又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时邑烦的要死,又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次的语气有些寒意,“在哪儿呢?”
“关你屁事,你谁啊?”时邑最烦有人质问自己,他再次挂断。
魏似然赶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他没想到这帮人竟然会喝了一夜。
“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江一阳惊恐的举着手机喊,“然哥,你收拾这三个醉鬼吧,我得赶紧走了。”
魏似然正一筹莫展的时候,郭知说:“你带时邑先走吧,另一个不必管他死活。”
“他是喝了多少?”魏似然看着郭知状态也够呛,犹豫了一下,说:“用不用我扶你……”
“不用。”
永远不要跟酒鬼计较,是魏似然人生中的第一课。
他一丝没有犹豫的带走了时邑,停好车后,从时邑的私人专属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在电梯里,时邑反而没有了早上电话中的嚣张,他乖乖的靠在魏似然的肩膀上。电梯四面都是镜子,魏似然透过镜子看着时邑,目光向下落在了时邑由于架着胳膊而漏出的一小截腰上,白嫩细腻,晃眼的很。
镜子里魏似然嘴边又挂上了淡淡笑意,不过这一缕笑在折腾了两遍密码门的时候已经荡然无存。
“密码到底是多少?”魏似然轻轻拍了拍时邑的脸。
紫外线杀菌灯识别到人就自动消杀,这都已经第三轮了。
魏似然拨通了江一阳的电话,最终魏似然输入了千辛万苦得来的八位密码。
竟然是12345678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空间,但他无心仔细观察。
时邑的卧室不难找,魏似然将时邑丢在了床上。毕竟是一个成年男人,时邑又有健身的习惯,个头高加之不配合,着实累到了魏似然。
休息会儿不过分吧。
魏似然安慰着自己,遵从了内心的渴望,他躺在了时邑身旁。
昨天折腾到半夜暂且不说,早上又起了大早,去给不肯请师傅上门修水管的褚爷修了漏好几天水的卫生间。
魏似然真的有点累了,许是身旁酒味太重,他梦到自己又回到小时候。
老旧小区潮湿又破败,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他听到母亲呕吐的声音,下意识要去接水,瘦小的身躯还未站起就被母亲推搡在地,尖锐的声音一字一字钉在心底,“都怪你,我怎么有个这样的拖油瓶。你怎么还不去死!”
迷迷糊糊的,他听到抽水马桶冲水的声音,母亲高高扬起的巴掌和酒醒后的拥抱重叠在了一起。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对不起然然,对不起啊。我真该死,我怎么会这样。”
“你跟着我干什么?没有人想要你你知道吗?”
“然然,我再也不会喝酒了,你会原谅妈妈的吧?”
时邑感到自己要吐的时候,就冲向了卫生间,吐的昏天黑地的才出来,吐完反而感觉酒醒了不少。
出来后看到了床上的魏似然,他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
不是梦。
这什么情况?
但很快他发现魏似然的不对劲,魏似然眉头锁紧,呼吸紧促。
不会吧,郭知!
难道因为兄弟有点好感,你就给人下药然后送到床上了!
郭知确实阴险狡诈,这未必不是他干的事。
时邑猛的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全部甩下。他走了自认为笔直的路线,艰难的靠近了床。扶着床就好走多了,他靠近后扒拉了一下魏似然。
幸好,魏似然没有被下药,他醒来的很快,却好像又没那么清醒。
时邑低着头看着魏似然,二人靠的极尽,时邑毫不怀疑自己微微低头就能吻到魏似然。
魏似然刚醒过来的眼睛竟然水粼粼的,时邑看到自己在这一汪湖水面前舔了舔嘴唇,他像一个干旱许久的旅人,嗓音暗哑,“你怎么了?”
魏似然没有躲,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嘟囔不清的说着自己的真心话,“我讨厌酒。”
时邑仿佛挨了当头一棒,他猛的后退,不想让自己的酒气溢出。并且未避免刚刚的行为会被误以为是在耍流氓,时邑假装自己还没清醒,行云流水般顺势倒在了床上,嘟囔着头怎么这么疼啊,接着转向另一侧开始装睡。
因为醉酒的缘故,时邑的一系列动作看起来既笨拙又缓慢。
魏似然在时邑扒拉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盯着时邑后脑勺翘起来的一嘬头发,无声地笑了起来。
瞌睡好像会互相传染,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魏似然一睁眼就是时邑瞪大的双眼。
“究竟怎么回事啊?”时邑无视外边黄阿姨报时的声音。
“你喝醉了,我去接你。”
时邑点点头,这些很显而易见。
“我把你拖到了床上,你不让我走。”魏似然说完,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那红晕像水波一样,迅速蔓延到修长的脖颈,他侧头过去看向别处。
时邑盯着眼前人露出来的脖颈,就连喉结都泛着羞怯的颜色。
醉鬼占人便宜的场景立马出现在时邑眼前。
!
“你说话别大喘气似的。”基于上午还想偷亲人的行为,让时邑对魏似然的话深信不疑,毕竟他当时确实是有些心猿意马。
魏似然抬眼看了一眼时邑,又侧过去不让时邑看到自己的表情,他小声说:“没事,大家都是男人,喝多了这样很正常。”
正常吗,肯定不啊。
对于性取向也是男的时邑来说这肯定不正常。
时邑缓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我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门外黄阿姨忍不住敲了敲门,催促道:“醒了就快点出来,醒酒汤要凉了。”
魏似然听罢飞快的出去了。
时邑捂着脑袋将一脑门心思摁在枕头里。
黄阿姨盛了两碗醒酒汤,数落着时邑,“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喝酒多伤身体呀。”说这把汤往魏似然那边推了一份,“小然,你也喝。”
“我没喝酒,我就是。”魏似然摇了摇头,吞吞吐吐的说:“我刚刚太累了。”
这话说的让人浮想联翩,时邑刚摁下的念头又尽数弹出。
“你们就是趁年轻糟蹋身体,又是喝酒又是熬夜。”黄阿姨警告他们,“这汤酸酸甜甜的,没喝酒也能喝,快喝,不然回头我给你爷爷说。”
魏似然不想再听褚爷的唠叨,只好乖乖的喝完了汤。
黄阿姨越看这小子越喜欢,拉着魏似然又说个不停。
“就我这电梯出来对着的那个小区吗?”时邑诧异,原来他们二人离得这么近。
“早些年他们家属院的这个门是不开放的,后来正门对着的那条路被征服征用了,连带着家属院一大半的房子都拆迁了,就单独留下了他们这两栋楼,才开了后边的这个小门。”黄阿姨害怕自己描述不清楚,索性起身指了指一号楼挨着的那个十字路口方向,说:““他们正门就对着就这条路嘛,我们八大楼挨着的路是南北方向,正好是一个直角。”
时邑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勺子,声音懒懒的问:“前几年小区只有一个门,所以你不管去哪儿都要路过那个转盘?”说完他抬起眼,盯着默不作声的魏似然。
“是啊。”魏似然闻言笑了笑,他挑眉道:“我从不逆行。”
他说得轻飘飘的,像随手扔出一片落叶。可那片叶子偏偏落在时邑的心尖上,让人瘙痒难耐。
时邑在魏似然眼中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欢喜。
黄阿姨丝毫不觉得气氛诡异的,她收拾着碗筷催时邑上楼洗漱,叮嘱道:“你这回来也不知道去转转玩玩,这后边修建了公园,有山有水的,店里闲下来了,让小然带你去走走。”
魏似然当然没空带时邑去游玩,他就翘了半天的工,就攒了一堆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