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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时邑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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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邑睡不着,他想不通。
自愿加班吗?自愿什么?话不说清楚这么睡呢!他恨恨的把自己摔在枕头里。
时邑顶着黑眼圈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一个理货员给他打招呼,“时总好。”
“魏似然呢?”时邑点点头。
“店长在楼上呢。”王昊说:“时总看着没睡好吗?店长这几天好像也没睡好,每天都买了两杯咖啡。”
时邑心里一动,问:“他之前也经常喝咖啡吗?”
王昊摸了摸头,努力回想,“我之前好像没见过店长买咖啡。”
魏似然在时邑推开办公室的时候有些惊讶,时邑确定自己还看到了一丝慌乱和惊讶。
时邑看到了桌子上没有拆开的冰美式,问:“你的吗?”
魏似然递了过去,“我多买了一杯,你尝尝?”
这美式跟加了糖一样,时邑觉得这跟之前喝过的都不相同。
他不觉得自己在邀功,“这段时间,餐厅的饭吃着还行吗?”
魏似然点点头,一边收拾着文件一边说:“多谢老板关心。”
魏似然磨磨蹭蹭的收拾着文档,又磨磨蹭蹭的去文件柜里放东西。
时邑坐在了办公椅上说:“你就用这个办公室吧。”
魏似然就这样留了下来。
中午有运营部的人来汇报工作。
邓双现在门口,说着下午的直播安排。
魏似然许是有些累了,他直接斜靠在了桌沿上,“主播请假了,就你自己顶上,直播不要断就行。”
时邑看到魏似然肩轻轻塌了一下,在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魏似然立体的鼻梁和绷紧的唇角。许是靠在桌子上让他有些放松,他并没有完全坐上桌子,只是借力缓缓。
时邑视线向下,看到了被西装裤包裹着,又被桌子挤的微微鼓起来的臀部。他呼吸一滞,缓缓吐出一口杂念。待肺部的氧气被尽数吐出后,时邑才缓缓抬头。
这一抬头吓了他一跳,魏似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垂着眼看着自己。两人对视上的时候,时邑尴尬的咽了口口水,他慌乱的将视线移开,错过了魏似然弯起的嘴角。
魏似然问:“老板,您这么帅考虑直播吗?”
时邑摆摆手,“不行,我不会说话。”
真正会说话,爱说话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争先恐后、毛遂自荐。
不仅如此,他还自费做了妆造。
“直播间的家人们,大家下午好。”黄震烨摸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说:“我啊?我是合伙人,对对对,我也是老板。”
“什么,让时总出镜?你们还不如杀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黄震烨彻底放飞自我,“他最多搞个游戏直播。”
“草莓吗?我觉得很甜啊,我给大家试吃一个。”黄震烨捏起草莓粗略展示后,一口炫在了嘴里,“很甜啊。”
“不过没我甜。”
弹幕很快就刷疯了。
“天呐,我没想到工作日的下午我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这个帅哥也太可爱了吧,简直就是孔雀开屏。”
“已经扒到,这个主播是黄家三公子,就是那个零售发家的黄家。”
“我要去店里蹲帅哥了,等我!”
……
直播结束后,黄震烨意犹未尽,“我找到了我的终极职业,我要去搞直播。”
时邑打击他,“然后让你哥你舅舅给你刷礼物吗?”
魏似然给黄震烨展示下单信息,抬眼望去一大半的用户都姓黄。
其中一单不是黄家的,这个用户ID叫:医药大师阳阳阳。
黄震烨不愿意了,“我今天妆造3800,你给我报销。”
时邑抬头去看天,魏似然端着水杯抿了一口,俩人都各忙各的装听不见。
这下轮到黄震烨不愿意了,“还有我直播的工资,一分都别想少。”
时邑搭着魏似然的肩膀出了门,临走了还不忘给黄震烨安排工作,“微博评论你记得把控一下,不好的内容该删就删。”
黄震烨在后边喊:“再这样我回去接书店了啊!”
两人在楼梯间笑个不停,肩膀碰肩膀,闷热的空气中又多了份黏腻。
时邑却不觉得难受,他看了眼自己还搭在魏似然肩膀上的手,没有收回去。
魏似然仿佛浑然不知肩膀上一直搭着的手,他故意意味不明的问:“你这么欺负他,不怕他真的走啊?”
“不怕,这小子卖给我了。”时邑说完发现自己跟魏似然也没什么区别,说话半真半假,掺着真心又揉着假意。
一直到下班,时邑都没有再去二楼,他跟魏似然一起坐在一楼落地窗前的桌子上。
魏似然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时邑则是从冰柜拿了一瓶可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附近的上班族身影已经不多了,店门口的广场上多了一些广场舞团队。
时邑看了一会儿出门跟大妈们一起跳起了广场舞,他步伐轻盈,双臂展开的时候姿势慵懒又随性。
他跳的很认真,仿佛真的就是在锻炼身体。
魏似然看了一会儿,他隔着电脑偷偷录了像。
录像的时候,魏似然的手机来了短信,是个陌生号码。
-营业额数据会由第三方审计公司提供。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魏似然看了会儿,回复了谢谢。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消息:方便见面吗?
这次魏似然没有再回复。
他关上手机的时候,觉得自己挺卑鄙的,拿到了想要的消息就毫不留情的翻脸。
魏似然看着时邑的身影,他想,为了时邑他可以做任何事。
不,他不能把原因归结在时邑身上,时邑那么美好单纯的一个人。
魏似然纠正自己的想法,是我卑鄙是我不择手段。
时邑又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去店里,倒是黄震烨越挫越勇天天下午去店里坚持直播。
并且每天都自费搞了讲究的妆造。
魏似然不经意间问起时邑,黄震烨引以为耻,“楼上睡觉了吧,我凌晨看到他游戏在线。”
魏似然默默下载了游戏,并积极添加了黄震烨的好友。
时邑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戴着眼罩,电话里传来黄震烨义愤填膺的声音:“你现在都直接在楼上睡觉不下来了吗?连我每天都来直播,你就这么无所事事吗?”
时邑反问,“怎么了,是要给我结算店里给你个人提供运营和引流的费用吗?”
黄震烨心虚,他确实默默给自己网络账号宣传了不少。
“我是为劳苦大众发声,你个资本家!”黄震烨说:“人家魏似然忙的,每天中午都来不及吃饭。”
黄震烨临走的时候,让魏似然早点回去休息。
魏似然敷衍的点了点头。
黄震烨出了店,转头给时邑发微信。
-明天再不过来,我就去楼上薅你!
薅人这事儿黄震烨真的能做到,不过能让时邑从晚上8点就在门口广场石墩上坐着喂蚊子,并不是因为这个。
他已经在外边盯了好几天的客流量了,就差晚上这段时间的没盯了。
时邑穿着潮牌设计款白色大汗衫、灰色大裤衩,踩着人字拖,手里还拿了一把滑稽的扇子在驱赶蚊子。
这是刚刚在店门口广场上跳广场舞的黄阿姨给的。
“你不要嫌弃这扇子不好看,这种带穗子的比那种普通款,还贵了20块钱呢。”黄阿姨不由分说的塞到了时邑手里,“要不是我煮粥来晚了,我还得去前头领舞,这扇子还没法给你呢。”
黄阿姨是时邑的住家阿姨,不过不住他家里,就住在楼下。
扇子唰的一打开,时邑粗略估计这得有小半米。
黄阿姨看着时邑打开扇了扇,夸张的说,“这扇子风力大着呢,你也不知道穿个长裤,在这儿坐一会儿养活这个区的蚊子。”
这扇子打开实在是在抢眼了,时邑合上扇子,感觉这穗子扇起来效果同样不错,他说:“没事,都是我的宠物。”
他赶着蚊子,随口问:“你不是早几年都开始不吃晚饭吗?煮什么粥?”
黄阿姨坐在了他旁边的石墩子上,悄咪咪的凑过去,“褚振龙他孙子胃不好,最近总是加班,我说我给煮个粥让他送过去。”
褚振龙就是他们舞团的帅老头。
“我用的还是你之前上学用的那个饭盒。”黄阿姨在时邑一言难尽的表情中说:“那又咋了,我洗的很干净的,反正你又不用了!”
时邑指了指领舞的大妈说:“让你去做饭,他来跟老太太跳舞?”
“他今天没来。”黄阿姨指了指扇子,嫌弃的说:“你懂不懂,我们今天是女团舞!”
时邑看了看她们的“女团舞”,虽然外围是一群老头再看,但跳舞的确实纯女士。
等跳广场舞的都要散了,时邑从路边小吃摊又买了一份甜豆花,慢吞吞的吃着。
差不多快九点半了,之后客流应该不会太多了。
魏似然忙完这一阵,才感觉胃里有点空虚,他手边放着褚爷刚送来的白粥。他准备打开饭盒的手顿了顿,盖子上有马克笔写的名字和班级。
时间应该是非常就远了,字迹模糊不清,但是魏似然还是能准确的知道当初写的信息。
”时邑 高一红旗班”
魏似然盯着这个饭盒看了有一会儿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拨通了褚爷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听了,除了收音机的声音外,还传来了淅淅沥沥滴水的声音。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随之入耳,将问题一股脑的抛出:“小然啊!粥吃了吗?味道怎么样?现在还有客人吗?你该休息就休息,怎么成天加班啊!”
“你这粥......”魏似然屈指一下一下的点着饭盒上的名字,慢悠悠的语调又有些飘忽,他看似轻巧的问:“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