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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两队对峙，外设为注 为期三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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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庆功宴的酒楼包厢灯火暖融融，圆桌摆满烧烤、饮品与各色甜品，Storm战队几人围坐一桌，氛围松弛热闹。
江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啃着炸鸡，许然指尖不停转着吸管，高磊手机屏幕亮着各种电竞外设页面，一边扒拉零食一边碎碎念盘算训练经费，陆衍坐在沈辞身侧，时不时把对方不爱吃的青椒挑到自己盘里。
许然忽然往桌子中间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开口：“队长、温言，跟你们说个事，我刚刚去前台拿冰镇饮料，路过走廊的时候瞅见了，天启战队和破晓战队分别占着左右两边包间，刚好把咱们夹在中间。”
江哲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问道：“破晓那队新来的狙击手叫什么来着？上次常规赛远远对上，那小子眼神冲得厉害。”
“白枫。”陆衍指尖顿了顿，淡淡吐出两个字，视线下意识落在身旁安静的沈辞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
温言闻言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那小孩心气太高，之前训练赛就处处盯着沈辞对位，敌意藏不住。”
许然立刻点头附和，声音压得更低：“没错就是白枫！刚刚沈辞刚走进包间的时候，我恰好从门缝瞟到破晓包间，那白枫盯着辞神背影的眼神，凶巴巴的，跟恨不得把沈辞生吃了一样，敌意半点藏不住。”
温言起身说道：“出去抽根烟。”许然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走出包厢去往酒楼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途经破晓紧闭的房门时，包间隔音一般，里面破晓经理毫不遮掩的嘲讽声响清清楚楚飘了出来：
“Storm战队管理层脑子实在拎不清，当初挖空心思帮沈辞洗刷冤屈并且花天价转会费购入，结果重金砸下来，只买回一个习惯单打独斗的独行侠，放到国内联防体系里就是个定点活靶子。就凭这么一个不会配合的狙击手，还想冲破我们破晓的阻拦打进季后赛，简直天方夜谭。”
这话一字不落钻进两人耳朵，许然当场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攥紧兜里的烟，几步上前就要伸手去推破晓包厢的木门，压低火气咬牙：“太过分了！背地里这么抹黑辞神，我直接推门进去跟他们经理理论！”
指尖刚贴上冰凉门板，身侧温言及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走廊侧边，眉头轻蹙，语气冷静劝阻：“别冲动，现在闯进去争吵，旁人只会传Storm选手仗势闹事，平白落下联盟能抓的把柄。”
许然憋着一肚子闷气，狠狠瞪了眼破晓房门，只能作罢，两人草草在吸烟区抽完烟，许然一刻都等不住，率先冲回自家包厢告状。
一推开门，许然直奔高磊身边，语速又急又快，把方才听见的嘲讽全盘说出，满是委屈气愤：“磊哥！出事了！我跟温言刚才出去抽烟，路过破晓包间，清清楚楚听见他们经理在里面诋毁我们全队！说咱们管理层拎不清，花天价签辞神纯属亏本买卖，还说辞神只会单打独斗，放在联防体系里就是活靶子，笃定我们冲不破他们的阻拦，根本进不去季后赛！我刚才差点直接推门进去跟他们对峙，是温言拉住我才没当场闹起来！”
高磊闻言手里的糕点当即往桌上一搁，脸色瞬间沉下来，心底火气直往上窜。
陆衍眼底寒意淡漫开来，侧头看向安静喝果汁的沈辞，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辞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浅浅弯了下唇角，没多说半句争执的话，轻声同陆衍交代：“我去趟洗手间洗下手，沾到果汁了。”
温言细心叮嘱一句：“走廊全是破晓和天启的人，万事留意。”
说罢沈辞便独自起身，单薄的身影走向洗手间拐角。
“队长，辞神去这么久，要不要我去看看？”许然叼着吸管探头。
“不用，我去。”陆衍放下水杯，身形挺拔地起身，冷硬的眉眼覆上一层沉郁，快步走向洗手间方向。
高磊挥着油乎乎的手随口应道：“快去快去，谁敢找事直接喊我出场撑腰！
酒楼公共洗手间灯光惨白刺眼，瓷砖地面反光发冷。破晓战队的白枫站在洗手台前，少年身形高挑，眉眼锋利桀骜，一身崭新的破晓队服，周身满是年轻气盛的自负与躁动，正对着镜面打理额前碎发。
林宇跟在他身侧一同洗手，他侧头看向白枫：“你这次赛场对位发挥那么亮眼，论天赋根本不输任何人，偏偏沈辞占着世界第一的名头挡在你前头。五天后比赛，凭你的狙击水准，绝对能拿下最后一张季后赛门票，把Storm战队死死拦在季后赛大门外面，无缘后续赛程。”
白枫闻言嘴角上扬，傲气更盛：“本来就是，他那套打法在国内赛场根本行不通，只会卡点，根本不配站在高位。”
两人说话间，沈辞缓步走进洗手间，径直走向另一侧空置水池，抬手拧开水龙头冲洗指尖。
白枫余光瞥见沈辞，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翻涌浓烈的嫉妒，猛地侧身，双手狠狠掬起一大捧凉水，径直朝着沈辞前胸泼了过去。
冰凉的清水瞬间浸透沈辞浅灰色队服，顺着脖颈、肩线一路往下淌，布料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冻得他指尖微微蜷缩。
白枫甩了甩手上水珠，上前半步，唇角挂着刻薄嘲讽的笑，字字尖锐扎人：“沈辞，圈内人人都说你打法独得离谱，今天我算是亲眼验证了。整场对局眼里只有前点点位，完全无视队友支援，说白了就是个只会死卡点的移动靶子，全靠从前世界第一的旧名声撑场面。要是我早出道两年，世界第一狙击手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你坐。”
一旁的林宇顺势上前半步拱火，语气阴阳怪气，满是刻意挑拨：“白枫这话实在中肯，某些人当年黑料缠身，如今还能安稳留在赛场全靠运气，占着最好的狙击资源打压后辈，未免太过碍眼。”
沈辞垂眸，安静擦掉手臂上流淌的水渍，抬眼看向白枫，声线清淡却字字有力量：“你没能早出道，从来不是我抢占你的机会，是你的心性、枪法，还差得太远。当年旧事自有真相，不必劳烦外人反复拿来嚼舌根。”
这番话精准戳破白枫心底深藏的自卑，少年被汹涌的嫉妒冲昏头脑，指节死死攥紧，蓄力扬手，直直朝着沈辞面门挥出一记重拳。
“住手。”
冷冽低沉的呵斥骤然从洗手间门口炸开，陆衍阔步冲进来，高大身躯一瞬挡在沈辞身前，宽厚后背将人护得严严实实，抬手精准扣死白枫挥来的手腕，力道沉得让白枫疼得闷哼一声，悬在半空的拳头再也无法落下。
沈辞从陆衍身后微微侧出半张柔和的脸，眼底覆上一层冷意，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威慑：“你再动一下试试，联盟明文规定聚众斗殴直接禁赛，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职业生涯，打算说丢就丢？”
白枫手腕被死死钳制，又羞又恼，拼命挣扎却分毫挣脱不开。
林宇见状连忙上前，假意伸手拉扯陆衍的胳膊，摆出一副无关紧要的和事佬姿态，轻飘飘淡化冲突：“多大点事啊，两个年轻选手不过拌几句嘴，没必要闹这么僵，赶紧松开手算了。”
陆衍完全无视林宇的拉扯，指尖力道半分未松，漆黑眼眸沉沉锁住白枫，周身寒气逼人：“泼水挑衅在先，当众挥拳动手在后，一句拌嘴就能抹平所有过错？破晓俱乐部就是这么教导自家选手寻衅滋事？真要分枪法高低，比赛场上分胜负，私下动手欺负人，丢的是整个俱乐部的脸面。”
洗手间外走廊很快挤满闻声赶来的人，三方战队全数到场。
Storm战队一行人最先冲到门口，江哲大步站到陆衍身侧，宽厚身形形成第二层屏障，脸上没了平日佛系温和，满眼戒备地盯着对面；许然小步快跑绕到沈辞身边，慌忙掏出厚厚一包抽纸，手忙脚乱擦拭沈辞湿透的领口、手臂，小嘴不停嘟囔：“之前出去抽烟听见他们经理乱嚼舌根我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居然直接泼水动手，实在太过分了！”
温言跟在队伍后方，步伐轻缓，眉头紧锁看向浑身湿透的沈辞，轻声劝道：“别冲动，别落了违规闹事的把柄。”
高磊挤开人群冲在最前头，一眼看见沈辞浑身湿透的模样，当场直接炸毛，嗓门拔高好几度，火气直冲头顶：“好家伙！我暴风的队员是你们随便泼冷水、随便挥拳头的？今天不给个正经说法，在场谁都别想安心离开这家酒楼！”
【我的乖乖！我们家宝贝狙神我们都不舍得让他淋一点冷水，现在浑身湿透站在那，看着都冻得发抖！这白枫小兔崽子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找死！】
紧随其后赶来的是破晓全队，队长徐阳身形清瘦稳重，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还在挣扎的白枫，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沉声道：“白枫，立刻安分！公共场合动手成何体统，马上给沈辞道歉！”机枪手高宇、医疗兵赵晨站在徐阳身后，双双垂着头，满脸尴尬，不敢插话。破晓经理也跟在队伍末尾，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顾言、赵磊、郑涛也慢悠悠凑过来围观，赵磊率先扯开嗓门煽风点火：“光拉扯有什么意思？新老狙神互相不服，干脆当场较量一番，分出高下！”
郑涛紧跟着搭腔：“就是，一点口角藏着掖着没意思，不如用成绩定输赢，省得以后碰面还起矛盾。”
顾言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算计笑意，缓步上前：“大家各退一步，口舌之争永远分不出对错。依我看，不如定下一场赌约，以本赛季最终季后赛名额为判定标准，公平公正，日后也不会再滋生矛盾。”
这话一出，两边经理同时对视一眼。
高磊眼睛瞬间一亮，脑子飞速转起来
【好家伙，天启这提议简直送到我心坎里！本来还愁经费紧张换不起全队顶配外设，要是赌赢直接白嫖一整套主机外设，血赚不亏！就算真失手没打进季后赛，换训练设备也是俱乐部正常开销，完全不心疼，既能给自家小孩出气，还能薅一波破晓的资源，稳赚不赔！】
高磊往前站半步，中气十足敲定所有规则：“在场所有人全都作证，咱们白纸黑字签正规赌约！倘若Storm战队成功跻身季后赛，破晓俱乐部全额自费，给我们全队更新一整套顶配电竞外设、专业主机，配件显示器全都拉满，不许偷工减料；反过来，如果我们暴风无缘季后赛，就由我们俱乐部全额出资，给破晓更换全套全新专业训练设备，赛后直接找联盟裁判公证，谁都不许反悔赖账！”
林宇站在侧边，阴恻恻看向沈辞，继续煽风：“沈辞若是真有实打实的实力，根本不必惧怕这场赌约，破晓经理都断定你是单打独斗的活靶子，一旦暴风淘汰，丢人的可是曾经的全球第一狙神。”
陆衍侧身将沈辞往自己身后轻带半步，冷眸扫向林宇，又淡淡瞥了一眼面色难堪的破晓经理，语气带着清晰警告：“Storm战队的配合、全队成绩，轮不到外人随意置喙贬低。与其在这里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不如好好管好你们队内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旧事。”
顾言笑意不变，顺势敲定整件事：“既然两边经理都没有异议，在场三方全员都是证人，赛后立刻拟定正规赌约合同。”
徐阳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看向陆衍与高磊：“赌约我这边认下，后续我会严加管教白枫，也会劝诫经理谨言慎行，但方才泼水、动手一事，我代他向沈辞致歉。”
沈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掠过白枫与身后的破晓经理，声线淡然从容：“道歉不必，赛场之上，我们各凭本事，谁进不了季后赛谁才是笑话。”
走廊三方战队两两对峙，天启几人还在一旁不停起哄挑拨，温言静静站在Storm队伍侧边，指尖无意识摩挲受伤的手腕，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满心无奈；洗手台地面积着一滩水渍，一场牵扯两队大额训练设备、关乎两代狙击手、两队管理层颜面的赌约就此定下，无形的硝烟弥漫在整条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