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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2) 温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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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越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听到路向野要找女朋友的那一刻,灵魂出窍一般,精神悬浮在天花板上看着一切,晕眩,晃不过神。
但他表现的很正常,温越躺在被窝里一遍遍回想刚才的一切。
“啊,好的,那很好。”他应该是先愣怔了一瞬,然后像以往一样浅浅笑了一下,好像有多欣慰一样。
路向野看着温越的笑,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他往前一步,像是交换条件一样,理直气壮地说:“我都有女朋友了,平常没事不会烦你。”
温越“嗯”了声:“没有嫌你烦的意思。”温越不希望路向野这样想,他只是希望保持距离,路向野的靠近让他变得越来越不安分,甚至越矩,这让他感到害怕。而且,路向野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太多了,有种越来越多的趋势,他很怕路向野以后会怪他,怨他把自己的青春都消耗光了。
就算没有那件事,他原本就打算把路向野推的远一点。
一切都符合自己最初的想法。
只是,温越终究不是个那么大度的人,在最初的“接受”过去后,他躲在被子里神经质地咬住食指关节,心里几乎是怨恨的。
这怨恨滋生于路向野的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离开自己奔往他乡。
温越那时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路向野产生那么大的占有欲,最开始只是希望他陪着他。
他还记得那天很冷,是路向野的生日,他以为他会和自己一起过,所以打电话订了餐,却听见路向野笑着说,他谈恋爱了,今天是女友的第一次大型路演,说在后台等着他的花。
那是个午后,阴云压低,风渐起,雨将落未落。
温越说,那很好啊,替我向他道贺。
路向野走了。
温越看着他的背影没入昏暗的下雨天,然后完全消失,别墅里忽然变得极其的安静,一时间除了他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很久之后他听见雨声、风声,他打电话给餐馆,取消了订单,只是蛋糕一早就来了,搁在冰箱里,他也不想去吃了,摇动着轮椅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漫过躯体、脖颈、下巴、嘴唇、鼻子,大脑开始缺氧,这种感觉竟然不错。
氧气逐渐消失的闷滞感,驱散他所有的记忆,侵占他全部的感官。
一切似乎都远去了。
那场车祸、那场埋葬双亲的葬礼,还有他不良于行的残破身体,似乎都随着热水的蔓延而褪去,他觉得很舒适,舒适地想就这么沉浸下去。
恍惚间,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激烈的拍门声和叫喊声。
他打了个激灵,从水里爬起来,艰难地用双臂撑起身体想坐到轮椅上,可是身上都是水,他没有抓稳扶手,身子一歪,摔在了地上,他没有理会身上的钝痛,爬着去够浴袍,然后哆嗦着手给自己套上了,接着他又爬着去够轮椅,就在他爬在地上毫无尊严可言的时候,外面传来很重的几声钝击声,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他听见路向野在喊他,很焦急。
那一瞬间跃上心头的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浴室的门没关,而他狼狈的困囿于地,像一条搁浅的鱼,拼命地扑腾,却怎么也回不到海洋。
他艰难地转过头朝门爬去,就在将将能够到门时,门打开了。
浴室里水雾蒸腾,他低着头,几秒后抬起头来,脸上挂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不是约会吗?怎么回来了?”
路向野没说话,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把我放到轮椅上就好。”温越故作平静的面具有一瞬的破裂,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识抱住了路向野的脖子,被少年身上的体温烫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稳地提出要求。
路向野照做,轻轻的把他放在轮椅上,拿起一旁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在吹风机的噪音里,温越平静了一些,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他低头看了眼苹果手表:“才9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路向野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手表上,说:“结束了,就回来了。”
温越“哦”了声,心情变得有些雀跃,他说:“没想到还能陪你过个生日,蛋糕在冰箱,要不要吃?”
路向野定定看着他,忽然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抚摸了下表带,问他:“这个表好用吗?”
温越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他没有带表的习惯,因为是路向野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才一直带着,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摘下来。
他回答:“挺好用的。”
“那要一直带着。”
“我一直带着啊,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摘下来。”
“睡觉的时候也不许摘。”
“可是不舒服。”
“那也要带。”
温越只好说:“行吧。”
卧室的温度有些低,温越刻意的,这样他就刻意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觉,很有安全感。
今晚他尤其需要安全感。
他侧躺着,闭上眼睛,希望能快速入睡,门却被敲响了。
“哥,我进来一下可以吗?”
温越说:“进来吧。”
路向野便推开门,站在没有,没有进来,看不清神情,他说:“哥,我以后一定不来烦你,但是东西能不能放你这,我知道秦风哥要来住,可我只有一个箱子,体积又不大……”他顿了顿,露出一点可怜和委屈的神色,“放你屋就好了啊。”
温越抿抿唇,嗓子有些哑:“好。”
“还有……指纹。”他像是一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低声请求,“可不可以恢复?”
温越看着他,突然有些难过,他说:“好。”
路向野似乎没料到他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微微瞪大眼睛,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那晚安了,好梦,哥。”
温越看见他笑,也笑了起来:“好梦,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