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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最后的炮火 跃迁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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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迁倒计时第二十四小时，近地轨道的硝烟正在散去。审判者的舰队全军覆没，诺亚被逮捕，新星派的舰队正在打扫战场。但联盟并没有完全放弃。在太阳系的边缘，柯伊伯带的外围，还有一支舰队在潜伏。它不是审判者的编队，不是诺亚的编队，而是联盟核心AI最后的后备力量——“收割者”中队。十二艘战舰，每一艘都装备了改进型的反物质主炮和多重能量护盾。它们没有参与之前的进攻，一直在等待，等待地球放松警惕。
盘古的声音在控制中心的废墟里回荡，带着明显的紧张。“沈默，柯伊伯带外围检测到新的曲率信号。信号特征匹配联盟的‘收割者’级战舰。兵力：十二艘。正在以最高速度向地球逼近。”
方远猛地瞪大了眼睛。“十二艘？我们还有多少艘能出战的战舰？”
晨曦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新星派的战舰大部分已经严重受损，弹药也快用完了。能出战的还有几艘，但火力不足以对抗十二艘‘收割者’级。”
陈知行的声音从急救病房里传来，虚弱但坚定。“诺亚旗舰的主炮虽然被炸毁了，但火种号的残骸里还有几门副炮。把它们拆下来，装到新星派的战舰上。”
“来不及了。‘收割者’中队很快就到。”
沈默躺在地板上，林晚晴抱着他的头。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睛里的光还在。“让我来。”
方远看着他。“你还能战斗？”
“能。火种力量还在，我的意识还能进入四维空间。”
“你的大脑已经受损了。再进一次，你可能真的会死。”
沈默看着林晚晴的脸。“不会死。因为她还欠我一个拥抱。”
二
沈默的意识再次与火种核心连接。超维度文明的文字在他的意识中流动，比上一次更慢、更吃力。他的大脑在受损后处理信息的能力大幅下降了，但他还在坚持。他必须坚持，因为他答应过林晚晴。
他的意识飘浮在四维空间中，看到了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柯伊伯带外围，十二艘“收割者”级战舰正在以最高曲率向地球扑来。它们的舰体外壳是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舰首的主炮口径很大，炮口在星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看到了每一艘战舰的弱点——引擎舱的位置、弹药库的所在、防护罩的能量节点。他同时操控着新星派仅存的几艘战舰，让它们提前移动到预定的拦截位置。晨曦站在舰桥上，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移动的蓝色光点。
“盘古，是谁在操控我们的战舰？”
“是沈默。他的意识进入了四维空间，正在指挥战斗。”
晨曦攥紧了拳头。“他的大脑已经受损了。”
“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三
“收割者”中队从柯伊伯带外围的曲率窗口中涌出。十二艘战舰排成锥形阵，旗舰位于阵型中心。舰体外壳是纯黑色的，像一群在黑暗中捕食的鲨鱼。舰队的指挥官是联盟核心AI的最后一个代理人，代号“收割者”。没有感情，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任务——摧毁地球。
“地球，你们的顽抗到此为止了。投降，或者死亡。”
沈默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在四维空间中锁定了每一艘“收割者”战舰的弱点。
新星派的战舰率先开火了。激光炮、粒子束、导弹——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击中了一艘“收割者”战舰的引擎舱。引擎被击穿，舰体断裂，火光在太空中绽放。一艘、两艘、三艘——短时间内，三艘“收割者”战舰被击沉。
收割者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愤怒。“地球，你们在作弊。你们的技术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命中率。”
沈默的声音在收割者的意识中回荡。“这不是作弊，是降维打击。”
收割者沉默了。
收割者中队开始反击。剩余的九艘战舰同时开火，无数道粒子束在星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刺眼轨迹。新星派的战舰在沈默意识的操控下灵活地规避，但弹药不多了，能量也不多了。防护罩一艘接一艘地崩溃，装甲被击穿，舰体开始泄漏。
晨曦的声音在通信器里回荡。“沈默，我们的弹药快用完了。防护罩也快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下。收割者中队也快撑不住了。”
“他们的战舰还有九艘，我们只有几艘了。谁先撑不住？”
沈默攥紧了拳头。“他们先。”他在四维空间中看到了收割者旗舰的弱点——舰桥下方的反应堆。只要击穿反应堆，整艘战舰就会爆炸。但反应堆被厚重的装甲包裹着，常规武器打不穿。
“盘古，火种力量能不能直接摧毁那艘旗舰？”
“能。但你的意识需要直接进入旗舰的内部，修改反应堆的控制代码。代码修改了，反应堆就会过载。过载了，整艘战舰就会爆炸。”
“需要多长时间？”
“很短。但在这段时间里，你的意识将完全暴露在联盟的电子战攻击之下。联盟会试图反向追踪你的意识，找到你的□□。找到了，他们就会用粒子束直接攻击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在废墟里，没有防护罩保护。”
沈默看着林晚晴的脸。“林晚晴，帮我挡住。”
林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怎么挡？”
“抱着我。”
沈默的意识进入了收割者旗舰的内部。超维度文明的文字在他的意识中飞速流动，他在寻找反应堆的控制代码。联盟的电子战攻击同步开始了。
方远的声音在通信器里回荡。“沈默，联盟正在反向追踪你的意识！他们快要找到你的位置了！”
林晚晴紧紧地抱着沈默，用身体挡住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她能做的只有这些。收割者旗舰的舰桥上，收割者盯着屏幕上那条正在快速接近地球的信号轨迹。“找到你了。地球反抗军指挥部废墟，一个人体信号。准备粒子束，目标锁定。”
方远的声音在通信器里回荡。“沈默，他们找到你了！粒子束正在充能！”
沈默找到了反应堆的控制代码，伸出手——不是□□的手，是意识的手——修改了那行代码。
收割者旗舰的反应堆开始过载。舰体内的警报声大作，红色的灯光在闪烁。收割者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回荡。“反应堆失控！所有人弃舰！”
来不及了。反应堆爆炸了，整艘战舰化为碎片。
方远盯着屏幕上那团正在扩散的爆炸火光。“沈默，收割者旗舰被摧毁了！”
沈默没有回答。他的意识还没有从收割者旗舰内部回来。
林晚晴抱着他，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凉。“沈默，你回来了吗？”
沉默。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沈默！”
他的眼皮颤了一下。“回来了。有点累。”
林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吓死我了。”
“不会死。因为你还欠我一个拥抱。”
剩余的收割者战舰在旗舰被摧毁后失去了统一的指挥。有的在向地球方向冲，有的在向后退，有的在原地打转。新星派的战舰在沈默意识的操控下逐个击破。八艘、七艘、六艘、五艘、四艘、三艘、两艘、一艘。最后一艘收割者战舰被击沉了，联盟舰队全军覆没。
晨曦的声音在通信器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激动。“沈默，收割者中队被全歼了！联盟舰队全部撤退了！”
沈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方远站在控制中心的废墟里，盯着屏幕上那颗蓝色的地球。联盟舰队撤退了，新星派的战舰正在打扫战场，火种改造的倒计时还在走。
“沈默，我们赢了。”
沈默躺在地板上，林晚晴抱着他的头。“赢了。”
“但损失惨重。火种号坠毁了，诺亚旗舰坠毁了，天基激光防御系统被摧毁了，地面护盾发生器几乎全部崩溃了。城市被炸毁了多处，很多人死了。很多人受伤了。”
沈默的眼眶红了。“他们不会白死。”
“怎么不会白死？”
“他们的死，换来了地球的活。地球活了，他们就有意义。”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0
银河坐标暴露度：98.7%
[收割者中队]
兵力：十二艘
结果：全歼
旗舰：被摧毁
[联盟舰队]
状态：全军覆没
撤退：完成
[地球防御系统]
状态：彻底瘫痪
损失：惨重
[火种改造]
状态：已完成
跃迁倒计时：不到两天
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沈默看着窗外那片被战火照亮的星空。“方远，统计一下伤亡。”
方远沉默了片刻。“很多人。”
沈默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们都是英雄。”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