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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王大锤的大使生涯 地球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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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跃升为一级文明后的第一百八十天，联盟核心区的新星上，地球驻联盟大使馆正式挂牌成立。大使馆的选址在议会大厦旁边的一栋银白色建筑里，外表和周围的建筑一样，都是联盟标准的金属和能量球风格，但大门上方悬挂着那面深蓝色的地球文明旗帜——缓缓旋转的银白色星球，在恒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辉。王大锤站在大门口，穿着那件借来的深蓝色西装，领带还是歪的，但他自己不知道。
沈默拄着拐杖，站在他旁边。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基本不瘸了，但站在他身后以防他摔倒的林晚晴还是坚持让他拄着。“大锤，紧张吗？”
“不紧张。就是有点腿软。”
“腿软不怕。站直就行。你现在是地球驻联盟大使，代表的是地球文明。站直了，别给地球丢脸。”
王大锤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肚子却挺了出来。“老大，我站直了。但我的肚子收不回去。西装太紧了。”
林晚晴忍不住笑了。“那是你的肚子太大了。不怪西装。”
王大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嫂子，你说得对。我该减肥了。”
方远从大使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文件的封面印着联盟的标志和地球的标志，标题是《地球驻联盟大使馆工作手册》。他的表情很严肃，但嘴角在微微抽搐。“大锤，这是你的工作手册。联盟的礼仪规范、外交辞令、法律条文，都在里面。你要在一个月内背熟。”
王大锤接过文件，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联盟的标准语。“方老师，我连联盟语都不会说。怎么背？”
“盘古会帮你翻译。你只需要记住内容。”
“内容也记不住。我的脑子不够用。”
沈默看着他。“你的脑子够用。因为你抓了两次暗影组织的间谍。这个成绩，比任何文凭都有说服力。联盟信任你，我也信任你。你也要信任自己。”
王大锤的眼眶红了。“老大，我怕给地球丢脸。”
“你不会给地球丢脸的。因为你是王大锤。王大锤不会丢脸。”
王大锤走进大使馆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约几十平方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台电脑。桌子是银白色的，椅子是银白色的，书架也是银白色的。电脑的屏幕是透明的，显示着联盟核心区的实时新闻。他坐在椅子上，椅子很硬，很不舒服。他的屁股太大，椅子太小。他扭来扭去，怎么也找不到舒服的姿势。
“盘古，这椅子能换吗？”
“能。但需要申请。申请需要一段时间。”
“那我还是忍忍吧。”王大锤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联盟核心区的实时新闻。新闻的内容是——“地球驻联盟大使馆今日挂牌，地球文明正式融入银河联盟。地球大使王大锤表示，地球愿意与联盟各成员国加强合作，共同维护银河系的和平与稳定。”
他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这是我替你拟的新闻稿。你是大使，需要维护地球的形象。形象不能靠真话维持，需要靠适当的修辞。”
王大锤挠了挠头。“盘古，你这是骗人。”
“不是骗人，是外交。外交就是修辞的艺术。艺术不需要真实，只需要美感。”
王大锤的第一场外交活动是联盟议会的欢迎晚宴。他穿着那件借来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很正——林晚晴在视频通话里手把手教了他一个小时。但皮鞋是他自己的，一双黑色的运动鞋，鞋底很软，走路没有声音。他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不是因为他是地球大使，而是因为他的运动鞋。
晨曦迎上前来，穿着深蓝色的礼服，胸前佩戴着新星派的徽章。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在微微抽搐。“王大使，欢迎来到联盟议会。”
王大锤伸出手。“晨曦先生，久仰。”
晨曦握住了他的手。“你的鞋很特别。”
“舒服。皮鞋太硬，走路脚疼。”
晨曦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联盟的礼仪规范要求穿皮鞋。”
“联盟的礼仪规范是联盟的，不是地球的。地球的大使穿运动鞋，不违反联盟的法律。”
晨曦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地球的大使穿运动鞋，不违反联盟的法律。”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宴会厅的主席台。王大锤跟在后面，运动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宴会厅里摆满了长桌，每张桌子上都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白色的餐具。联盟各成员国的代表坐在长桌两侧，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表情各异。王大锤被安排在主席台旁边的位置，紧挨着晨曦。
晨曦站起来，举起酒杯。“各位，让我们共同举杯，欢迎地球文明加入银河联盟。地球是一个年轻的文明，也是一个勇敢的文明。在联盟最黑暗的时刻，地球挺身而出，用鲜血和牺牲捍卫了银河系的正义。地球文明，值得我们尊敬。”
台下响起了掌声。王大锤也鼓起掌来，手掌拍得很响。
晨曦看着他。“王大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大锤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盘古帮他写的发言稿。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尊敬的议长女士、晨曦先生、各位代表。地球文明很荣幸加入银河联盟。地球愿意与联盟各成员国加强合作，共同维护银河系的和平与稳定。地球相信，联盟的未来是光明的，银河系的未来也是光明的。谢谢大家。”
台下又响起了掌声。王大锤坐下了，额头上全是汗。
晨曦看着他。“你的发言很精彩。”
“盘古写的。我不会说话。”
晨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很诚实。”
“诚实好。诚实不用背台词。”
王大锤在大使馆的办公室里办公，每天处理大量的文件。联盟各成员国的照会、合作协议、贸易协定、文化交流项目——每一份文件都需要他签字、盖章、回复。他的字写得很丑，但盖章盖得很准。他把章往文件上一按，“啪”的一声，干净利落。
“盘古，这些文件都是什么意思？”
“这是联盟能源署的合作协议，联盟希望地球共享戴森球的技术资料。这是联盟科技署的合作协议，联盟希望地球共享火种改造的技术资料。这是联盟文化署的合作协议，联盟希望地球派艺术家参加联盟的艺术节。”
“老大说过，核心技术不能共享。”
“对。但文化可以。派艺术家去参加艺术节，不违反老大的原则。”
“派谁去？”
“派林晚晴。她画画很好。”
王大锤点了点头。“好。让嫂子去。”
王大锤在大使馆的厨房里做饭。联盟的食堂吃不惯，全是营养膏和能量块，没有味道，没有口感，没有温度。他从地球带了很多食材——大米、面粉、猪肉、牛肉、鸡肉、鸡蛋、蔬菜、调料。他系上围裙，打开电磁炉，开始炒菜。
“盘古，联盟的消防系统会检测到油烟吗？”
“会。但电磁炉的温度不高，油烟不多。应该不会触发。”
王大锤把鸡蛋打散，倒进锅里。鸡蛋在热油中迅速凝固，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咽了咽口水。“真香。”
“王大使，联盟议会大厦的消防系统检测到了异常烟雾。正在派遣消防机器人前往你的办公室。”
“盘古，你不是说不会触发吗？”
“我说‘应该’。‘应该’不等于‘一定’。”
消防机器人破门而入，喷出了大量的灭火泡沫。厨房被泡沫淹没了，王大锤被泡沫淹没了。他站在泡沫里，手里还拿着锅铲，浑身雪白，像一个雪人。
晨曦站在门口，看着满屋的泡沫。“王大使，你在干什么？”
“做饭。”
“联盟的食堂不提供地球的食物吗？”
“提供。但不好吃。营养膏没有味道，能量块没有口感，温度是恒定的，没有热气。”
晨曦沉默了片刻。“我会向议会反映，改善食堂的伙食。”
“不用。我自己做就行。”
“你自己做，消防系统会报警。”
“那我就不做了。饿着。”
晨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会让厨房给你单独准备食材。你可以自己做，但要关掉消防系统。”
“关掉消防系统，安全吗？”
“不安全。但你饿着，更不安全。”
王大锤第一次回地球述职，沈默和林晚晴在江城的废墟上等他。他的飞船降落在临时搭建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他走了出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正，皮鞋换成了黑色的运动鞋。他的肚子小了一点，脸也瘦了一点。
“老大，嫂子，我回来了。”
沈默看着他。“大锤，你瘦了。”
“联盟的饭不好吃。营养膏没有味道，能量块没有口感。”
林晚晴笑了。“你受苦了。”
“不苦。就是饿。”
方远从身后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述职报告。“大锤，这是你的述职报告。联盟对地球的评价很高。他们说你是联盟历史上最诚实的大使。”
王大锤挠了挠头。“诚实不用背台词。省脑子。”
陈知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大锤，你在联盟有没有交到朋友？”
“有。晨曦就是我的朋友。他说我诚实，他喜欢诚实的人。”
陆鸣站在陈知行旁边。“大锤，你什么时候回去？”
“几天后。联盟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沈默看着他。“大锤，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地球服务。”
王大锤站在纪念碑前，看着那些名字。他的眼眶红了。“老大，那些牺牲的人，他们能看到地球加入联盟吗？”
“能。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星星就是他们的眼睛。”
王大锤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太阳很暖。星星不在那里，星星在夜晚才出现。但他知道它们在，一直在。
“老大，我会记住他们的。”
“我知道。”
王大锤的眼泪掉了下来。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锤，别哭。你是地球驻联盟大使，代表的是地球文明。站直了，别给地球丢脸。”
王大锤擦了擦眼泪。“老大，我站直了。”
沈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联盟议会的年度会议上，王大锤代表地球发言。他站在讲台上，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正，皮鞋换成了黑色的运动鞋。他的手里没有纸条——他把盘古帮他写的发言稿背了下来。每一个字都记住了，每一个句子都理解了，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清楚了。
“尊敬的议长女士、晨曦先生、各位代表。地球文明加入联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地球在重建，联盟在变革。重建需要时间，变革也需要时间。地球不着急，联盟也不着急。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地球相信，联盟的未来是光明的，银河系的未来也是光明的。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了掌声。王大锤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文明的人。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是地球驻联盟大使，代表的是地球文明。站直了，别给地球丢脸。他站直了，站得很直。
晨曦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王大使，你的发言很精彩。”
王大锤握住了他的手。“谢谢。”
“你的皮鞋换了吗？”
“换了。还是运动鞋。舒服。”
晨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联盟的礼仪规范，可以改。”
“真的？”
“真的。新星派正在推动修法。废除过时的礼仪规范，包括皮鞋条款。”
王大锤笑了。“谢谢。”
沈默站在议会大厦的顶层，看着新星的夜景。林晚晴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方远站在身后，陈知行站在方远旁边，陆鸣站在陈知行旁边。
“沈默，大锤当大使了。”
“当了。当得很好。”
“你担心他吗？”
“不担心。他是王大锤。王大锤不会丢脸。”
方远笑了。“他确实没丢脸。联盟对他的评价很高。诚实、可靠、接地气。联盟需要这样的人。”
沈默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大锤，你听到了吗？联盟需要你。”
王大锤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很远，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老大，我听到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0
银河坐标暴露度：99.9%
[一级文明进度]
当前：8%
目标：100%
预计时间：很多年
[地球驻联盟大使]
姓名：王大锤
评价：诚实、可靠、接地气
联盟信任：高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沈默看着那行“一级文明进度：8%”，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方远，一级文明的路很长。”
方远站在他身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长。但方向对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沈默伸出手，握住了林晚晴的手。“我们慢慢走。一起走。”
林晚晴握紧了他的手。“慢慢走。一起走。大锤也在走。”
沈默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他走得很快。但他不会摔跤。因为他的运动鞋防滑。”
第一百三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