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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生命的解药 全民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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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基因解锁完成后的第四十七天，基因病毒的疫苗研发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盘古的数据中心里，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正在全速运转，量子计算机的指示灯像繁星一样闪烁。沈默站在控制台前，面前是疫苗研发的实时进度图，那条蓝色的曲线从图的左下角一直延伸到右上角，陡峭得像一把刺穿时间的利剑。
方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和蛋白质结构数据。“疫苗的研发已经完成了全部的理论验证和动物实验。灭活病毒疫苗、重组蛋白疫苗、病毒载体疫苗、核酸疫苗——四条技术路线并行推进。灭活路线的工艺最成熟，但产能最低；核酸路线的产能最高，但工艺最复杂，储存条件最苛刻。我们需要选择最适合大规模生产和全球分发的那条路线。”
沈默盯着屏幕上那四条并行推进的进度条。“核酸路线。储存条件苛刻，我们可以用石墨烯冷链箱解决。核酸疫苗的产能最高，成本最低，修改最快的变异株也最方便。暗影组织可能会变异病毒，我们需要随时调整疫苗。”
方远的手指顿了一下。“石墨烯冷链箱？石墨烯的导热系数很高，不适合做保温材料。”
“不做保温，做加热。核酸疫苗需要在很低的温度下储存。石墨烯的导热系数高，可以快速把冷量从制冷装置传递到疫苗瓶。保温不是问题，冷量传递是。”
方远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二
疫苗的临床试验在方案确定后的第三天启动。第一批志愿者是基因防火墙的志愿者——那些已经接受过基因编辑、对病毒有天然免疫力的人。他们不会感染病毒，但可以测试疫苗的安全性。第二批志愿者是基因武器危机爆发地区的幸存者，那些尚未感染、但生活在高风险环境中的人。第三批志愿者是海外志愿者，来自没有东华裔背景的其他族群，测试疫苗对不同基因背景人群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方远拿着厚厚一沓知情同意书走进了观察室。每一条风险都用红色字体标注——过敏反应、自身免疫反应、未知的长期副作用。每一个词都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沈默站在观察室的单面镜后面，看着那些志愿者伸出手臂，看着护士将针头扎进他们的皮肤，看着冰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方老师，第一批志愿者的数据什么时候能出来？”
“几天后。安全性数据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有效性数据需要等病毒暴露。”
“我们没有时间等病毒暴露。可以在实验室里做攻毒实验？”
“可以。但需要志愿者的同意。攻毒实验的风险很高，可能有人会死。”
沈默沉默了。他看着观察室里那些志愿者的脸——年轻的脸、年老的脸、男人的脸、女人的脸。他们都知道风险，都签了知情同意书。每一份同意书都是用信任换来的。
“做。不做攻毒实验，疫苗的有效性就无法确认。无法确认，就不能批量生产。不能批量生产，病毒就会继续杀人。”
方远拿起电话，拨通了实验室的号码。“准备攻毒实验。”
三
攻毒实验的结果在几天后出来。
方远站在数据大屏前，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疫苗组和安慰剂组的感染率对比图。疫苗组的感染率很低，安慰剂组的感染率很高。有效率很高。
“疫苗的有效率很高。安全性很好。没有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
沈默盯着那些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好几下。“数据可靠吗？”
“可靠。攻毒实验的样本量很大，统计功效很强。”
“可以批量生产了？”
“可以。核酸疫苗的产能很高，成本很低。全球分发需要大量的冷链箱。石墨烯冷链箱的生产线已经建好了，产能可以满足需求。”
沈默深吸一口气。“通知理事会，疫苗可以量产了。”
四
疫苗量产的消息在当天晚上传遍了全世界。全球媒体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个消息，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庆祝的帖子。有人晒出了疫苗接种的预约截图，有人分享了自己作为志愿者的经历，有人感谢理事会和沈默团队的努力。
沈默没有看那些帖子。他站在办公室里，面前是疫苗分发的实时地图。那幅地图上，光点正在从华国的大城市向周边的乡村扩散，向邻近的国家蔓延。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支疫苗，每一支疫苗都可能拯救一条生命。
“盘古，疫苗的分发进度怎么样？”
“很快。冷链箱的产能很高，运输网络也很畅通。预计不久后就能覆盖全部高风险地区。”
“低风险地区呢？”
“很快就会完成。”
沈默看着那幅地图。“约翰·史密斯看到这些光点会怎么想？”
“会恐慌。恐慌会让他犯错，犯错会让他暴露。”
五
疫苗的拯救效果在分发开始后的第七天开始显现。
感染者数量在持续下降，死亡率也在持续下降。那些曾经被病毒逼到死亡边缘的人，在接种疫苗后获得了保护；那些已经感染的病人在接受实验性治疗后，生命体征逐渐平稳，体内的病毒载量在下降。盘古的监测数据显示，病毒在人群中的传播速度在减慢，传播链在断裂。
方远站在数据中心里，看着那条正在快速下降的感染率曲线。“沈默，病毒在消退。”
“不是消退，是被压制。疫苗没有杀死病毒，只是给了人类的免疫系统一个提前识别病毒的机会。病毒还在，还会变异。疫苗需要不断更新。”
“盘古已经在监测病毒的变异了。变异一出现，新的疫苗就会跟上。”
沈默点了点头。“方老师，第一批治愈的患者什么时候出院？”
“几天后。”
“我想去看看他们。”
六
方远推门进来的时候，沈默正站在窗前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月光在飞船的外壳上流动。
“沈默，诺贝尔奖委员会刚刚公布了今年的获奖名单。□□。获奖者是你。获奖理由是——‘领导研发了基因病毒疫苗，拯救了数百万条生命。’”
沈默转过身来。“不是我一个人。”
“但你的名字在上面。你打算怎么办？”
“拒绝。”
方远愣了一下。“拒绝？这是诺贝尔奖。□□。多少人都拿不到。”
“我不要奖。我要的是疫苗救人。”
“你可以既要奖，又要救人。”
“奖是虚的，救人是实的。虚的会分散注意力，实的需要专注。”
方远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掏出手机。“我通知理事会。”
七
诺贝尔奖委员会在第二天收到了沈默的回复。回复的内容很简短——“感谢诺贝尔奖委员会的认可。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盘古的、方远的、陈知行的、陆鸣的、所有科研人员的、所有志愿者的、所有捐献者的。我不能代表他们领奖。请把这份荣誉分配给全人类。”
诺贝尔奖委员会在当天下午发布了声明，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沈默先生拒绝了诺贝尔□□。委员会尊重他的决定，但深感遗憾。”
全球舆论炸了锅。有人赞沈默高风亮节，有人骂沈默不识抬举，有人猜沈默别有用心。
沈默没有看那些评论。他站在办公室里，面前是疫苗分发的实时地图。
“盘古，艾丽莎在干什么？”
“在看你。”
“看了多久？”
“看了很久。”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的谦逊。谦逊不是软弱，是清醒。清醒的人在荣誉面前也能保持方向。”
沈默看着那艘飞船。“诺亚呢？”
“诺亚也在看你。”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年轻时做不到的事。他做不到拒绝荣誉，你做到了。你做到了他当年做不到的事。”
“诺亚，你听到了吗？”
飞船的通信频道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听到了。你做到了。但你的文明还没有完全安全。病毒还在，暗影组织还在，约翰·史密斯还在。疫苗只能救人，不能救世。救世需要正义。正义需要审判。”
“我知道。所以我要做审判。”
八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18500
银河坐标暴露度：92.6%
[基因病毒疫苗]
状态：量产中
有效率：很高
安全性：很好
拯救人数：超过百万人
[诺贝尔□□]
获奖者：沈默
状态：已拒绝
[个人状态]
沈默：健康
荣誉：无
百分之九十二点六。
沈默关掉界面，看着窗外那艘银白色的飞船。“盘古，艾丽莎在干什么？”
“在等你。”
“等多久？”
“等到你把正义做完。做完的那一天，联盟的核心AI会重新评估地球的威胁等级。等级降低了，清除就取消了。”
第八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