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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公平的交易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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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的黄河大道，水洼里倒映的霓虹灯光绚烂迷人。
阿米尼男士高档礼服的专卖店门口，一个时尚的女士面露不悦地跟陈怡吐槽。
“我看上去像是消费不起的吗？”时尚女士委屈中带着不会罢休的意思，“你们这些服务员是什么态度？”
陈怡不停地安抚顾客，并让另一个叫高露的同事过来鞠躬道歉。
闹剧持续了一刻钟后，贵妇人才怒气冲冲的离开。
高露见挑事人一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呀，怎么不懂得收敛一下情绪？”陈怡把高露拉到店里谈话。
“我只不过说了句，这件很贵你确定要拿下来看吗？”高露不服气地继续说，“她就认为我嘲讽她买不起。”
陈怡叹了口气，摸了摸无名指的白金戒指低声说道：“咱们得依仗这些上帝才能拿到提成呢。”
高露眼前一亮，捧起陈怡的手：“怎么你的初恋男友和你求婚了？”
陈怡一怔，缓缓把手抽回来，微笑道：“哪的话，毕业没多久就分了啊。”
高露打趣道：“太可惜了，我要是有一个为我唱四年歌的大学初恋，绝对不舍得放手。”
这些话勾起了陈怡的回忆，她的神情看起来落寞不少。
毕业后和上学时代不一样，生活里的柴米油盐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为此她和父母闹了不少的别扭，最终还是她亲手给这份纯洁的爱情画上了句号。
谁的青春里没有遗憾呢，往后她便常常这样想。
越这样想，她便越是无法原谅自己。
“那你和他还有联系吗？”高露的依旧不依不饶地八卦。
陈怡没有回答，怔怔地望着从门外走进来，满身泥点子的男人。
王都心情差极了，前脚从游戏公司出来，一辆小轿车便从眼前疾驰而过。
路边的泥浆像长了眼睛一样，甩他满满一身，放在平常王都跺跺脚骂两句也就罢了。
想到晚上要见的贵人，王都咬了咬牙，决定去买件新的。
买件贵点的衣服装身是绝不会错的，想到这里他转身走进这家礼服店。
玻璃擦得一尘不染的阿米尼高档男士礼服店。
城市太小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王都后悔已经来不及，他要是知道在这里会遇到陈怡，打死他也不会进来的。
他的脑子很乱，完全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心里只想要逃走。
尤其是他一眼便看到陈怡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心里顿时堵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陈怡一直在凝视王都，见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指尖，慌忙将手背到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先生，欢迎光临！”
在旁的高露扫了两人一眼，上前把王都引到商务成衣那边，指着衣橱里一件黑色羊毛丝绒的西服说：“先生，您看看这件。”
王都心不在焉道：“行，拿下来试试看。”
高露推了推愣神的陈怡，故意阴阳怪气道：“这件可是很贵的哟！”
陈怡低头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把衣服取下来，检查了尺码。
“先生，我帮你穿戴，看看是否合身。”
王都没有说话。眼前的女人离他很近，他甚至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沿西服裁剪的缝隙捋了又捋，才小心地朝镜子里偷看了一眼这位男士。
男人一旦有了钱，气质也愈加显得高贵。
可高贵的身份却难再找回当年的誓言。
高露给这位客人结完账，看了眼沙发上的旧衣服，问道：“先生，这些帮您包起来吗？”
王都叹了口气，回道：“旧的就扔掉吧。”
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出大门。
金玉满堂大酒店，888号包厢。
胖西服男人早已等在那，珍馐美酒摆了满满一桌。
王都推门进来，瞬间换了张笑脸：“蔡总，太抱歉了，我来晚了。”
财神抬头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像跟游戏里换了种精神面貌。
不过这些不重要，太多人发了横财后，先想到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外观。
仿佛这样做可以跟从前的自己划清界限一样。他们哪里知道，忘记过去的人是不配赢得未来的。
财神端起酒杯，微笑道：“感谢你提供的暗室线索。”
王都有点受宠若惊，赶忙站起身来陪酒：“哪里哪里，我不过借花献佛。”
“你们3号会议室的都是聪明人。”
“感谢蔡总的抬爱，我再敬您一杯。”
“慢着慢着，”财神埋下身，从包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把它丢到桌上，“这是你上次的酬劳。”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块黑塑料袋包起来的长方体，推到王都面前，笑咪咪地继续说：“这份是明天的，我做交易一向很公平。”
王都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不知所措。
他忽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不知道从哪年开始，王都爱上了钱，往年里，他只知道爱人。酒有多苦涩，大概也只有他心里清楚。
日子是要往前过的，不是吗？
财神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一个小时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闹市街的大学城。
大学城通常有条美食街，美食街上有块露天烧烤摊。
财神心情特别愉悦，他肥大的身材正坐在圆桌前的座椅上。
他向来讨厌这些垃圾食品，一般情况下没人敢请他上这里来吃饭。
只不过今天的客人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可以勉为其难地小坐一会。
元宋北坐在圆桌对面，点了一杯啤酒和毛豆米。
财神饶有兴味地扫视周边的大学生，心里莫名又想到了王都。
不过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学生不是一点点金钱可以打动的。
他看起来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也比自己所预料的更冷静。
店老板满身油污地从远处走来，拿了张油腻的菜单拍在财神桌前，响亮的喉咙说道：“那位老板说了，等你来了就可以点菜了。”
财神觉得有趣，掸了掸西服上溅落的油星，回道：“一瓶啤酒，一叠毛豆米，谢谢！”
接着他便俯下身，盯着元宋北说：“我们之间的交易，一定是个公平的交易。”
“我想，你肯定对你弟弟接下来的实习单位感兴趣！”
绵长的笑意浮现在他紧绷的肥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