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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好人好事 你放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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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寿宴凌夕以凌家人的名义来的,凌奕川和廷鹭正在海外度假,听说凌夕要了邀请函还特意打了电话回来,夸凌夕有长进。
既然要出席,凌夕便也问过顾言是否前来,顾言恰好也在外地谈项目,便拜托凌夕替他带一份礼物给周董事长,毕竟两人现在对外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开送礼容易被有心之人做文章。
寿礼在进入会场前便统一收在一处,但凌夕还需要当面和周董事长打个招呼。
见到周董,凌夕还有些恍惚。半年前在某个峰会上见到周名钧的时候他还走路带风、精神矍铄,一点看不出年近八十的颓然,不过短短半年,竟然连站立都做不到,一直要强的他现在只能由家里人推着轮椅在宴会中央和众人见面。
周名钧也算是看着凌夕长大的,虽然见得不多,但老人总是对看着长大的孩子有好感,拉着凌夕说了许多,还问凌夕顾言和陆泽辰怎么没来,凌夕都一一应答,心里热络的同时也希望他老人家能身体康健。
推轮椅的是周名钧最小的孙子周裕安,年纪很小,是个文静又可爱的Omega,凌夕和周裕安见过几次,还是和以前一样见了面甜甜地叫他“凌夕哥哥”。
凌夕也笑着回应,心里却说不上什么滋味,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这次来参加宴会的目标已经达成,凌夕想同温以昕打个招呼就走,却看见了会场边坐着喝酒的廷逸。
虽然凌夕是廷逸的表兄,但也不知道是AO之间气场压制还是什么原因,青春期之前凌夕就有些“怕”廷逸。廷逸不顽劣,从没欺负过凌夕,但他平日里话很少,看着总有些阴郁,凌夕也是个话少的,便也玩不到一处。
凌夕看了一眼,径直朝廷逸走去,走近了才发现宫文也在,两人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喝酒聊天。
廷逸和凌夕打招呼的声音很随意,也很冷清,宫文则要热情得多,拉着凌夕就往沙发上带,兴奋道:“真没想到你今天会一个人来,好难得。”
算算自己独自出席的次数,凌夕觉得确实不能怪所有人见到他第一面都说“难得”,于是又拿出准备好的说辞解释一遍。
廷逸闻言挑了挑眉,宫文毫不在意道:“哎呀你还是可以多出来玩一玩,沾沾寿星的喜气,人也舒服些。”
宫文在这里,凌夕便和他聊了一会儿,宫文为人热情开朗,相处起来没什么压力,一件事情再无趣,落在他嘴里也变得格外有趣,凌夕聊着也觉得放松。不过也因为宫文这样的性格,在社交场上大家都喜欢他参与,和他熟识的人也多,在角落偷闲也不得清净。
被人叫走前,宫文神神秘秘地靠近凌夕,神情骄傲,对凌夕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都记着呢。”
凌夕不记得宫文有答应自己什么,露出疑惑的神色。
宫文将手按在凌夕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凌夕一下,“别不好意思,你和泽辰的事儿我都听说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不是说要帮你组局嘛,这段时间泽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下班之后怎么都联系不到,问就是有事。好不容易我约上他来参加我的生日趴,我们坐我新买的邮轮去外面转一圈,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和泽辰好好把话说开,也好好玩一玩,别一天天心事重重的,都是好兄弟。”
凌夕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段话炸了一耳朵,还没来得及理解,宫文就露出一个“答应我你一定要来”的期待眼神,凌夕下意识点了点头,宫文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意识到宫文说了些什么,凌夕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陆泽辰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当然凌夕是最清楚的,霎时脸就红了,无端觉得会场都燥热起来。
组局帮他们和好这件事凌夕有点印象,凌夕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瑞达找陆泽辰的时候宫文似乎是这么说过,当时凌夕只当宫文随口一说,不想他竟然真的放在心上,有些感激的同时也不知道到时候真的去了该怎么反应。
毕竟凌夕和陆泽辰这段日子虽然关系和缓不少,但也都是私下,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荷利,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最和睦的也就是在床上的时间,突然要面对别人,凌夕找不到合适的模式去处理。
见凌夕失神的样子,廷逸觉得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你别管他,他就是觉得掺和这些事好玩。”
凌夕点头,“没事,我会去的。”
“表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廷逸靠在沙发上,他的五官结合了廷家人的精致柔美,轮廓却是硬朗的,看上去邪气十足,双眼也没遗传陆家人的浅瞳,和凌夕一样的黑,轻易就看穿凌夕来找他一定是有话想说。
凌夕点头,问:“你两年前是不是见过陈岱?”
陈岱作为司机陈续唯一的孩子,在两年前回北城扫墓后失踪,最后见的人就是廷逸。
“哦?他是谁?”廷逸的目光一瞬之间变得锐利,又在下一刻回归漫不经心。
“他是那个司机的儿子,”廷逸直视廷逸的目光,“你见过他,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廷逸勾起唇角,直起身将手肘撑在双腿膝盖上,微微弓着腰探究地看向凌夕,“你这么说我有点印象,大概是见过吧,你找他?”
廷逸就是这样,他不想说的事就会跟你绕圈子,凌夕不在意他的敷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直说:“廷逸,我怀疑当年的事情不是一场意外,是有人刻意策划的,我知道你肯定也怀疑过,陈岱当时说他父亲不可能猝死,很可能事知道什么。所以如果你见过陈岱,就告诉我他跟你说过什么,他去了哪里。”
这时廷逸的眼神才慢慢变得认真,“好,我确实见过他,我也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表哥,你现在才来关心这件事情是不是太晚了?”
凌夕倏地被刺痛,是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一场意外,只有愚蠢的他过了七年,才意识到那或许并非一场意外,迟来地调查起这件事。
“是晚了,但我也想找到真相,查清是谁害了那么多人。”攥紧掌心,凌夕沉声道。
宴会的灯光刺眼,廷逸的目光锐利而冰冷,“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来这里的原因吗?我真的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当初策划那场车祸的人我们迟早会收拾掉,你不擅长这些,贸然干涉进来很危险。”
“你们?”凌夕轻声问,“你是说陆泽辰?”
廷逸不回答,凌夕追问:“你们都是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
“表哥,你也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当时知道车祸消息的时候你直接昏过去了,差点没抢救回来,谁还敢和你说这些?我们都只希望你健康就好。”廷逸平静地陈述,“至于大哥,他为什么怨你,你也猜得到吧,他更不可能和你说这些。”
凌夕无言,在陆泽辰心里,他在家里出了那样的事之后,第一件事是急着和顾言结婚,像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一样,和现在的周裕安有什么区别?
“你不要管这些事,照顾好自己就够了。”廷逸冷冷道。
凌夕有些喘不过气,更意识到这具身体从来都是自己的拖累,“好,别的我不问,就只问你一点,陈岱在哪里?这我总可以知道吧。”
提到陈岱,廷逸像是忽然炸毛一般,瞳孔都快竖了起来,语气更加冷淡,“陈岱的事你不要管,他有自己的去处。”
凌夕不明白哪里让廷逸这样激动,问:“陈岱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
廷逸像是突然失去耐心,站起身,冷冷道:“好了你不要再问了,我什么都不可能告诉你,不管你从哪里产生的怀疑,一切都到此为止,这是为你好。”
凌夕也跟着起身想拦住廷逸,但他的动作太快,凌夕只能看着他态度坚决地走进人群之中。
脑海中思绪凌乱,完全理不出头绪,凌夕不知道陆泽辰和廷逸调查到了哪一步,对幕后之人了解多少,对方又是从什么时候起策划了那样一场车祸,顾家和魏家又在里面扮演怎样的角色……
廷逸不肯告诉凌夕的态度使他更加疑惑,状态不佳的凌夕匆匆告别温以昕,由司机开车将他送回家,脱下西装坐在沙发上,凌夕还在思考这件事。腕间通讯仪震动,是魏明风的讯息。
“18号晚上我侄女满月宴,你来不来,我介绍我哥给你认识。”言辞之间格外自来熟。
“好,多谢。”凌夕看着岛台上开得更加艳丽的红玫瑰,沉默地回复魏明风。
一无所知的时候他可以不管,这是他迟钝、愚蠢,但若是知晓了还无动于衷,那他就太冷漠了。既然廷逸不愿意告诉他,那他可以自己去查,总会查到的。
指尖滑动,凌夕无意识地翻到和陆泽辰的聊天界面,陆泽辰的头像是一张海景图,除了最初陆泽辰通知他时间地点的消息和他告诉陆泽辰地址的消息,最新的几条显得有温度许多。
18:31—到了吗?
18:37—刚到
18:37—什么时候回来啊?
18:37—不一定
18:38—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
18:38—知道了
而他七年前曾无数次翻阅的另一个号码里,陆泽辰留给他最后的消息是几条通话记录,以及一句“等我回来”,他说好,最后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