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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入伏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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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伏后的松江,彻底被裹进了浓稠黏腻的热浪里。
白日的太阳像是悬在头顶的火球,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被晒得微微发烫,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燥热。街边的香樟树被晒得枝叶蔫垂,连平日里不知疲倦的蝉鸣,都带着盛夏特有的慵懒与焦躁,一声接着一声,聒噪又绵长,把午后的闷热,烘托到了极致。
正是一年里最难熬的盛夏时节,昼长夜短,暑气蒸腾,哪怕是待在门窗紧闭、开着风扇的教室里,也驱散不开那股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的闷热与乏意。
下午的课,是最容易让人犯困的。
尤其是午后第一、二节课,太阳最毒,暑气最盛,人刚吃过午饭,血液集中在肠胃,大脑供氧不足,再加上教室里闷热不透气,困意就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挡都挡不住。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又遥远,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开始走神,忍不住想要趴在桌子上,沉沉睡过去。
整个教室里,大半的学生都撑着脑袋,强打着精神听课,却还是止不住地频频点头,困得睁不开眼睛,连平日里最专注的班级,都被这盛夏午后的困乏,笼罩得昏昏沉沉。
虞淮也不例外。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微微撑着下巴,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本,目光落在黑板上,看似在认真听课,实则长长的睫毛,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时不时地往下垂,脑袋也微微一点一点的,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和铺天盖地的困意做着抗争。
盛夏的午后困意,实在是太磨人了。
再加上前几天,他因为原生家庭的自卑与不安,情绪崩溃,一个人躲在操场看台,熬了整整一个黄昏,虽然那晚周锦抱着他,安抚了他所有的情绪,解开了他心底大部分的心结,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与笃定,让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陷入无休止的自我否定与内耗。
可接连几天的情绪紧绷、失眠浅眠,还是耗损了他不少精力,本就有些疲惫,再加上这盛夏午后黏腻的燥热与汹涌的困意,更是撑得格外艰难。
虞淮的脸色本就偏白,此刻因为昏沉的困意与闷热,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不正常的薄红,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蹙着,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倦意与红血丝,明明困得视线都开始模糊,却还是硬撑着,不肯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他不想上课睡觉,不想落下老师讲的知识点,不想让自己的成绩,和周锦的差距越来越大。
更重要的是,身边就坐着周锦。
那个耀眼优秀、永远专注认真、从来不会在课堂上走神犯困的少年。
自从那晚在操场看台,周锦抱着他,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他值得所有美好,值得被爱,值得站在他身边之后,虞淮心底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与不安,虽然没有完全消散,却已经平复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在自我否定,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周锦。
他开始悄悄努力,想要一点点变好,想要一点点跟上周锦的脚步,想要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躲在周锦的身后,借着他的光活着,想要有一天,能堂堂正正、旗鼓相当、毫无自卑地,站在他的身边。
所以他不想在课堂上犯困走神,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不想落下任何一个知识点。
哪怕困得脑袋昏沉,眼皮打架,他也依旧死死地撑着,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盯着黑板上的板书,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老师讲课。
可盛夏的困意,实在是太过汹涌,黏腻的热浪裹着昏沉的倦意,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任凭他怎么强迫自己,注意力还是忍不住开始涣散,视线渐渐模糊,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课本字迹,都开始重影。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浓重的困意,却只是让脑袋更昏沉了,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发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倦意与乏累。
而虞淮所有细微的动作,所有强撑困意的模样,所有的疲惫与昏沉,都被坐在他身边的周锦,一字不落地,全部看在了眼里。
周锦坐在虞淮的右侧,和他紧紧挨着,距离近得手臂相贴,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一抬眼就能留意到他所有的细微神情与动作。
从上课开始,周锦就分了大半的心神,放在身边的虞淮身上。
他太了解虞淮了。
知道他前几天情绪紧绷,没休息好,本就精力不济,身体疲惫;知道这盛夏午后的困意有多磨人,教室里有多闷热;更知道虞淮性子倔强,就算困到极致,也会硬撑着不肯睡觉,不肯放松,不肯落下课堂的内容。
看着身边的少年,脸色泛着薄红,长睫毛频频颤抖,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却还是死死咬着下唇,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眉头轻轻蹙着,眼底满是倦意的模样,周锦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满是心疼。
他舍不得虞淮这么硬撑,舍不得他被盛夏的困意与燥热折磨,舍不得他困得昏昏沉沉,还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
周锦向来心思细腻,思虑周全,凡事都会提前为虞淮考虑周全,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盛夏酷暑,午后易困,暑气难耐,他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周锦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强撑困意的虞淮身上,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动作放得极轻,极缓,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不会惊扰到讲课的老师,不会打扰到周围听课的同学,更不会打断虞淮强撑的节奏。
他微微侧过身,背对着讲台,用身体挡住老师和周围同学的视线,将虞淮护在自己的身侧,然后伸出手,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伸进自己桌洞里面的书包里。
指尖精准地碰到了那个提前准备好的、铁盒装的小盒子。
指尖微微用力,将那个小巧精致的铁盒,从书包里轻轻拿了出来,握在自己的掌心。
铁盒不大,方方正正,薄荷绿色的外壳,清凉好看,上面印着淡淡的薄荷叶纹路,隔着铁盒,都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清清凉凉的气息,刚好契合这燥热难耐的盛夏。
这是周锦,特意提前去选,特意为虞淮准备的。
正宗的手工薄荷糖,无添加,口感清凉,薄荷味清冽却不刺鼻,清甜却不腻口,清清凉凉的,含在嘴里,一股凉意从舌尖蔓延开来,瞬间就能驱散盛夏的燥热与黏腻,提神醒脑,缓解困乏,清润解暑,再适合这三伏天的午后不过。
他知道虞淮不喜欢太甜腻的东西,不喜欢味道浓重刺鼻的零食,所以特意挑了这款薄荷糖,味道清冽干净,清凉解暑,提神解乏,不会有任何不适感,刚好能缓解虞淮此刻的昏沉困意与燥热。
一早就放在了书包里,就等着午后虞淮犯困的时候,拿给他,给他驱散困意,缓解暑热,让他能舒服一点,不用再这么硬撑着折磨自己。
周锦握着掌心小小的薄荷糖铁盒,动作依旧轻柔缓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轻轻掀开铁盒的盖子。
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清清凉凉、干净清冽的薄荷香气,瞬间淡淡的弥漫开来,不浓烈,不刺鼻,清清爽爽,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在这闷热黏腻的教室里,显得格外难得,格外舒心。
周锦的指尖干净修长,骨节分明,轻轻一夹,就从铁盒里,夹出了一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的薄荷糖。
薄荷糖是淡青色的,晶莹透亮,隔着阳光,能看到里面清晰的薄荷叶纹路,看着就清清凉凉,让人在这燥热的盛夏里,心生舒爽。
周锦捏着这颗薄荷糖,缓缓转过头,侧过身,靠近身边的虞淮。
动作放得极轻,距离凑得极近,却又保持着温柔的分寸,不会冒犯到他,不会惊扰到他。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近得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近得周锦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能轻轻拂过虞淮的耳廓,带来一丝细微的、酥麻的痒意。
周锦的嗓音,压得极低极低,低沉磁性,温柔又轻缓,像盛夏里拂过的一缕清风,清清凉凉,稳稳地、清晰地,只传入虞淮一个人的耳朵里,不会被任何人听到,不会打破课堂的安静。
他看着身边,困得眼神涣散、强撑着清醒的虞淮,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捏着那颗清清凉凉的薄荷糖,凑到虞淮的面前,轻声唤他。
一声温柔缱绻、带着专属偏爱的称呼,从他的唇齿间,轻轻溢出。
“淮淮,尝尝这个。”
淮淮。
这是独属于周锦的,对虞淮的专属称呼。
温柔,缱绻,亲昵,宠溺,藏着毫不掩饰的偏爱与在意,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密又温柔的称呼。
之前在人前,周锦大多时候会叫他虞淮,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静时光里,才会这样,温柔亲昵地叫他淮淮。
而此刻,在喧闹的教室里,在众人都在听课的课堂上,周锦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这样亲昵温柔地叫他淮淮,给她递上一颗,特意为他准备的、清清凉凉的薄荷糖。
亲昵,私密,温柔,偏爱,藏在无人知晓的细节里,藏在这盛夏午后的清风里,让人心尖微微发烫。
原本正困得昏昏沉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脑袋都开始发懵的虞淮,在听到身边那声低沉温柔、亲昵缱绻的 “淮淮” 时,原本涣散模糊的意识,瞬间就被拉了回来。
像是被一道清清凉凉的泉水,瞬间唤醒了。
他原本垂着的、微微发颤的长睫毛,猛地轻轻一颤,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几乎是下意识地,虞淮缓缓转过了头,朝着身边的周锦,看了过去。
一转头,就撞进了周锦温柔深邃的眼眸里。
少年侧着身子,靠近他,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金色光晕,轮廓温柔好看,眼眸深邃漆黑,里面盛满了对他毫不掩饰的温柔、宠溺、心疼与在意,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能将人整个人都溺进去。
他的掌心,摊开在虞淮的面前,干净修长的指尖,轻轻捏着一颗晶莹剔透、淡青色的薄荷糖,清清凉凉的薄荷香气,淡淡的飘过来,钻入鼻腔,在这闷热的教室里,瞬间带来一丝舒爽的凉意。
周锦就那样,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指尖捏着那颗薄荷糖,递到他的面前,嗓音依旧压得极低,温柔磁性,带着宠溺的笑意,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淮淮,尝尝这个。”
“薄荷糖,清清凉凉的,含一颗,解困解暑,就不困了,不用这么硬撑着。”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满满的心疼与照顾,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在虞淮的耳朵里,砸在他的心底。
虞淮看着眼前,递到自己面前的薄荷糖,看着身边周锦温柔宠溺的眉眼,听着他亲昵温柔的呼唤,感受着他话语里满满的心疼与细致入微的照顾,整个人,都微微顿住了。
原本昏昏沉沉、困得发懵的脑袋,在这一刻,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所有的困意,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密密麻麻、翻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暖意与温柔。
鼻尖微微有些发酸,眼眶也轻轻热了起来。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周锦永远都能精准地察觉到,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不适,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硬撑。
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表现得太明显,甚至只是困得轻轻眨了眨眼睛,只是蹙了一下眉头,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周锦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就能第一时间心疼他,就能提前为他准备好一切,就能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的细节都照顾周全,给他最温柔、最妥帖、最细致入微的照顾与偏爱。
这盛夏午后的燥热与困意,他自己都在硬撑,都在强迫自己忍耐,都没好意思说自己有多困,有多难受。
可周锦却全都看在了眼里,疼在了心里,甚至早就提前为他准备好了,这清清凉凉的薄荷糖,就等着他撑不住的时候,递到他的面前,温柔地叫他淮淮,让他含一颗,解困解暑,不用再硬撑。
连这样细微的、不起眼的、连他自己都没太在意的小困乏、小不适,周锦都放在了心上,都提前为他考虑周全,都细致入微地照顾到。
没有轰轰烈烈的言语,没有刻意张扬的示好,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在意,所有的偏爱,都藏在这一颗小小的、清清凉凉的薄荷糖里,藏在这一声亲昵温柔的 “淮淮” 里,藏在这不动声色、细致入微的照顾里。
在这燥热难耐、昏昏沉沉的盛夏午后,像一缕清清凉凉的风,拂过心底,像一丝清甜温润的泉水,填满了心底所有的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闷热、困意、不安与疲惫。
只剩下满满的、安稳的、温柔的暖意。
虞淮看着周锦递到自己面前的薄荷糖,看着他温柔宠溺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羞涩的、温柔的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连耳廓都变得微微发烫。
他看着周锦,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软糯,平日里清冷疏离的声线,此刻因为心底的暖意与羞涩,变得格外软,格外轻。
“…… 特意给我准备的?”
周锦看着他脸颊泛红、眉眼羞涩柔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点了点头,捏着薄荷糖的手,又往他的面前递了递,嗓音依旧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宠溺。
“嗯,特意给你准备的。”
“知道你不喜欢甜腻的,特意挑的这款,薄荷味清清凉凉的,不刺鼻,解困解暑,刚好适合这大热天的午后犯困。”
“含一颗在嘴里,就不困了,不用这么硬撑,累了就说,我一直在。”
每一句话,都温柔妥帖,每一个字,都藏着对他细致入微的在意与照顾。
虞淮的心底,暖得一塌糊涂,眼眶微微发热,看着周锦温柔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有的感谢,所有的动容,所有的暖意,都藏在了心底,不必言说,彼此都懂。
他微微凑上前,动作轻轻的,微微张开唇,将周锦指尖捏着的那颗,清清凉凉的薄荷糖,轻轻含进了嘴里。
唇瓣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周锦干净温热的指尖,带来一丝细微的、触电般的悸动,两人的身子,都同时极其细微地轻轻一颤,眼底都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薄荷糖入口,轻轻含在齿间。
瞬间,一股清清凉凉、干净清冽的薄荷凉意,从舌尖瞬间蔓延开来,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清冽,干净,清爽,带着一丝淡淡的、恰到好处的清甜,不刺鼻,不辣口,温柔又清凉,恰到好处。
原本盘踞在口腔里的燥热,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那股清清凉凉的凉意,从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昏沉发涨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原本汹涌的困意,瞬间就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浑身黏腻的燥热与乏累,都在这股清凉里,彻底消散了。
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之前的昏沉、困乏、疲惫、燥热,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嘴的清凉清甜,和满心的安稳暖意。
虞淮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含着嘴里清凉的薄荷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周锦,眼底带着淡淡的、柔和的笑意,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眉眼,都彻底柔和了下来,盛满了暖意与星光,软乎乎的,带着满满的安心与依赖。
他看着周锦,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含着薄荷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却格外软糯,格外清晰。
“…… 好吃,很清凉,不困了。”
看着虞淮眼底亮起的星光,看着他眉眼柔软、嘴角带笑的模样,看着他终于不用再硬撑困意,终于舒展开眉头,变得神清气爽的样子,周锦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片。
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虞淮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宠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喜欢就好,不困了就好好听课,困了就再含一颗,盒子放在你桌洞里,随时都能拿。”
“不用硬撑,有我呢。”
虞淮被他揉着头发,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乖乖地任由他揉着,含着嘴里清凉的薄荷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与暖意,转过身子,重新看向黑板。
这一次,再也没有半分困意,没有半分燥热昏沉。
嘴里是清清凉凉的薄荷甜香,身边是自己最在意、最依赖的人,心底是满满的安稳暖意与温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注意力格外集中,安安静静地听着课,记着笔记,眉眼舒展,温柔又安稳。
周锦看着身边,终于恢复精神、安安稳稳听课的虞淮,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的身上,满眼宠溺。
他轻轻将剩下的薄荷糖,连带着整个铁盒,都轻轻放进了虞淮的桌洞里,放在他随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方便他随时都能拿到,随时都能含一颗,解困解暑。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转回身,陪着虞淮,一起安静听课。
整个下午,周锦都安安静静地陪在虞淮的身边。
时不时地,会侧过头,看一眼身边的虞淮,留意他的状态,看到他眼神专注,安稳听课,就会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偶尔看到他微微蹙眉,像是又有了一丝困意,不用虞淮开口,周锦就会悄无声息地,再从铁盒里拿出一颗薄荷糖,轻轻递到他的手边,让他含着,驱散困意。
全程动作轻柔,不动声色,细致入微,照顾得妥妥当当。
虞淮含着嘴里清清凉凉的薄荷糖,一下午,都神清气爽,没有再被困意侵扰,没有再被燥热折磨,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听完了一下午的课,效率很高,心底也始终满是安稳的暖意。
一颗小小的薄荷糖,清凉解暑,驱散了盛夏的燥热与困乏。
而那个给他薄荷糖,温柔叫他淮淮,把他所有细微情绪都放在心上,细致入微照顾他所有情绪的少年,才是他整个盛夏里,最清凉、最安稳、最甜的救赎。
傍晚放学,夕阳西下,燥热渐渐褪去,晚风清凉。
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教室里渐渐喧闹起来,人来人往。
虞淮还在安安静静地整理着下午的课堂笔记,字迹工整清晰,眉眼专注柔和,嘴里还含着一颗周锦给的薄荷糖,清清凉凉的甜香,弥漫在口腔里,浑身都透着舒爽安稳的气息。
周锦就坐在他的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不催促,不打扰,等他整理完笔记,收拾好东西,再一起离开教室。
看着虞淮整理笔记的侧脸,看着他眉眼柔和、安稳放松的模样,周锦的眼底,始终盛满了温柔的宠溺。
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带着笑意,看向虞淮。
“淮淮,这个薄荷糖,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
“整个夏天,都让你清清凉凉的,再也不困,不热,舒舒服服的。”
虞淮停下手中的笔,转过身子,看向身边的周锦。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身上,暖光温柔,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口腔里的薄荷清香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惬意。
虞淮看着周锦温柔宠溺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爱与在意,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温柔的、真心的笑意,眼底盛满了星光与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软软的,清清的,带着满满的安心与依赖,清晰又认真。
“好。”
“只要是周锦给的,我都喜欢。”
整个盛夏,热浪翻涌,蝉鸣聒噪。
可他有独属于他的,清风薄荷,有独属于他的,温柔偏爱。
有一个人,会永远温柔地叫他淮淮,会永远给他准备清清凉凉的薄荷糖,会永远细致入微地照顾他所有的情绪,会永远陪着他,度过每一个燥热的盛夏,每一段难熬的时光。
薄荷清风入喉,温柔爱意入心。
这个夏天,有他,有清风,有薄荷清甜,有岁岁年年,永不落幕的偏爱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