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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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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颂穿着戏服，在拍摄场地的大门口等到了陈让。
唐颂的新戏仍然是古装仙侠题材，所以妆造和他们的有着类似之处，陈让远远的看着，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要是当初周霁没有殉情，那么现在是不是就是他抛去了过去重新开始了自己不知道的生活？
好在，唐颂说服了许可他们，在那个故事里，他们永远在一起了。
“又没少熬夜打游戏吧？”唐颂轻轻戳戳陈让的眼下面：“黑眼圈好明显。”
旁边跟着他的韩铮有点意外他的活泼，就她跟组这几天，她觉得自己的新上司，礼貌倒也周全，但却透着一股子冷劲，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骄傲，而是仿佛游离于众人之外的漠然。她还在心里吐槽呢，也就是业务能力好，再加上运气好，要不然这不讨喜的性子，怎么在娱乐圈里混出来呢？
“哇，不愧是男主角，连房车都有了？怎么办？我有点酸了。”陈让有点夸张的表情让唐颂翻了个白眼，“小点声儿吧祖宗，这是剧组看我太穷给我租的，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吗？”
韩铮被他俩逗得差点笑出来，“让让，我可以这么喊你吗？这是颂颂提前给你准备的零食和饮料。”
陈让：“当然可以，铮姐，你不用跟我客气，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韩铮从业多年自然不会没有眼色：“那好，我去那边看着点，一会儿来叫你们。”
“大剧组就是豪横啊。”陈让看韩铮走了，开始没形象地倒在车里的床上，“都是镶边，要是能在你们剧组镶边就好了，还能蹭蹭房车。”
唐颂好笑：“你这哪像刚休假回来的？倒像是去哪儿卖苦力了，刚给放回来。”
陈让哼哼：“是不像你，看来在新剧组混得意气风发啊。”
唐颂举双手：“好，我错了，你就别再讽刺我了行吗？今天我没有夜戏，一会儿下班，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跟我去，还是在车里等着？”
陈让一下子就窜了起来：“车里等着多无聊，我跟你去长长见识。”
唐颂没等韩铮来喊，自己带着陈让来到拍摄场地。
剧组的其他人对陈让的到来感觉都有几分微妙，毕竟双男主剧在主流剧圈里混得开的很多人眼里很有几分“上不得台面”，愿意拍这个题材的，无非是想把这种剧当作踏板，红了之后再做切割。而唐颂呢，幸运到他被朱导发掘的经历让剧组的人津津乐道了好几天，让人不禁想起古早时候港台演艺圈那些明星被星探发现的趣闻轶事了。
试问，换了别人有了朱导保驾护航之后，还会在意自己的下海之作吗？只怕是恨不得把那部剧当成黑历史埋了吧。
结果呢？人现在把自己上部戏cp带到这部戏来玩了。谁能看得懂啊？
其中最难以理解的人当属男二赵一川。
原因无他，赵一川之前也有一部下海之作，剧刚播时也引起过小范围的轰动，两个人在台前算是卖得合规合矩。但剧播完之后，两人就没什么联系了，毕竟确实是不算特别熟，两个人拍戏时候就没什么话说。但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被好几个女生一起爆了脚踏n条船，甚至还有富婆粉丝。真的，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好在有公司的支持，他也算和那个渣男彻底切割了。但即使这样，线下遇到粉丝的时候，还是会有人拿着双人物料让他签名，他当然只能拒绝，也因此得罪了一些粉丝。所以他真的不懂，大好前程在即，唐颂是脑子有泡吗？把卖腐搭子叫来探班。
更让他跌破眼镜的是，对他们几个都不是很热情的同事，对着他那个搭子竟然是另外一个模样。
难道我们是你们卖腐剧情的npc？赵一川在心里狠狠吐槽。
他哪知道自己无意间竟然真相了。
系统已经给唐颂下了新任务：请宿主在拍摄期间把握好卖腐尺度，闪耀新剧组，震惊新同事。完成任务获得技能点一点，出色完成任务奖励额外技能点一点。
系统，引导性完成务的时代真的彻底过去了吗？
唐颂在心里无奈地问系统：什么叫闪耀新剧组、震惊新同事？难道要他搂着人亲一口?那他以后还混不混了？上次任务只针对两个人还都是陈让的同学，他夸张一点也就算了。这次这么多人，而且是工作场合，他难道为了完成任务，摒弃做个正常人？可那样，会被朱导退货吧？所以说这个尺度在哪里啊？
唯一的安慰是任务时间比较宽泛，他的戏份杀青之前完成就行。
唐颂一脑门子官司地开始了他的戏份。这次他不再是仙君，而是门派大师兄，性格跳脱，进入角色后跟他平日在剧组大不相同。
陈让就听旁边有工作人员小声说：“难怪朱导一眼就搭上了，连夜请到了剧组。比起原来那位演技和外貌都是碾压。”
有人附和：“我看咱们剧组也算因祸得福了，换了个更贴合角色的。不过，那一位有那一位的长处啊，他家里肯定会卖大力气给他宣传，能省不少咱们的宣传费用呢。”
陈让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是一位老导演的孙子，从进了圈就好资源不断，让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谁让人家一家子都给力呢？爸爸是富商，妈妈是大明星。可这一次踢到了铁板，聚众斗殴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关键那个嚣张样子跟水浒里的高衙内别无二致，他爸再有钱也抵抗不了群情激愤了。
又有人小声说：“这位演技好是好，就是有点儿不会来事儿，还不爱理人，有时候安静得一点都不像这个岁数的年轻人。不过，这也不是咱们操心的了，人家这部剧一播，肯定大明星，一出道就这么高的起点，傲点也正常。”
陈让不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旁边赶紧有人拽了一把先前说话的人，“别胡说八道了，走了，那边有活儿呢。”
那人还问：“怎么了？”
离开了那里，拽人的才说：“人家朋友就在咱们前头呢，刚才还看你了。”
“啊？”说唐颂的人也有点傻眼，不过他耸了下肩膀：“我又没说他什么坏话，听到就听到了呗。”又说：“那人是谁啊？也是演员吧？长得挺好。我还以为是导演他们找来的新人呢。”
“据说是咱们男一上一部戏的搭档。”
陈让觉得那人嘴里的唐颂似乎和他印象里的唐颂特别割裂，不爱理人吗？似乎是有点儿吧，以前都是他俩在一起，他们都不是那种善于社交的人，两个人互相有了陪伴，便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不愿意再费心和别人寒暄。而导演就是唐颂的姐姐，也不存在怎么和导演打交道的问题，反正夏音不满意了张嘴就骂，唐颂要是不服气回嘴了，抬手就打，他们已经习惯了。一边胡思乱想着，陈让一边看唐颂拍戏，进入拍戏状态的唐颂真的很有魅力，就没有拍超过三条的，还有的不是因为前面演的不好，而是导演要补充一下角度活着试试另外的表达方式才让他重演。而和他演对手戏的几个演员也都不错，几个人经过这些天的磨合，也有了一定的默契。
几个人顺利拍完这一场，都到一边暂时休息，因为时间有限，没人回房车，都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陈让便往唐颂他们休息的地方过来，唐颂还纳闷呢：“你刚跑哪儿去了？”
陈让指了指：“那边，那边看得清楚。”
唐颂给大家互相都做了介绍，然后拉陈让坐下：“一会儿还有两场戏，完了就能下班了，你先歇歇。”
陈让撞上对面三人有些诧异的目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用坐，我都坐一上午了，你快歇着吧，一会儿时间该到了。”
唐颂却坚持把陈让拉坐在椅子上，他觉得自己想方设法拉着人家卖腐，好处却是自己一个人都得了，哪能再让人家吃亏受委屈呢？
当然他也没有站着，而是侧坐在椅背上，这时候韩铮拿了两瓶水过来，两个人接过水，唐颂特别自然地把瓶盖拧开后直接递给了陈让，然后把陈让手里没开的那瓶又拿回来打开喝了。
他们几个人的椅子离的极近，还是那句话：朱导不容许人摆谱，一切为了工作。因此几个人的所有行为都是在大家伙眼皮子底下，想看不到都不可能。这下赵一川是真服气了，看来人家是真关系好。也是，不能自己的前同事不做人，自己就推己及人。人家都是刚进圈的新人，想法、做法和前辈们不同很正常，不都说00后来整顿职场了吗？这二位00后选手可能是整顿海洋剧场来了。
唐颂本来是怕陈让在现场无聊，等拍完下一场的时候第一时间寻找陈让的身影，就见他倒是没走开，仍然坐在椅子上，和他剧里的小师弟祁偲聊得热火朝天。
“大师兄。”小师弟也算是剧里比较重要的配角了，平时和唐颂一起拍的时候不少，两个人算是挺熟了。“好巧，没想到和你合作上部戏的是让哥啊。”
陈让：“我来之前也没上网看你们组有谁，没想到你在这个组。”
这时候刘明悦几个人也都回来了，祁偲十三四岁就进圈了，打拼多年现在依然年轻，还不到二十，见谁都是哥姐，大家伙儿也都乐意逗逗他：“我们小师弟才是剧组的人脉啊，哪个组都有认识的人。”
祁偲坏笑：“隔壁的隔壁我就没认识的人。”说完，赶紧往一边躲。
把赵一川都气笑了，只是一把没把人拽住，也不好再去追。他的前搭子就在隔壁的隔壁拍着呢，前两天还有粉丝在他下班的时候拦着他问两个人会不会私下见面。他疯了才会和那个人再有牵扯。
唐颂问陈让：“你俩是演戏时候认识的吗？他好像比你还小几岁。”
陈让：“是啊，我是去年刚毕业签了我们公司，参演的第一部戏，和小祁认识的。因为等戏的时间比演戏的时间多，聊多了就熟了。”他没说的是，他并不是那么想聊，架不住对方是个话痨啊，而且小孩还小，他也不忍心不搭理人家。
祁偲这时候也跑了回来：“没办法，谁让我们演的是边角料呢，不过也挺有意思的，多看多学习嘛。大师兄，你晚上带要带让哥吃什么好吃的啊？能不能多带一张嘴？”
唐颂能说什么，只好开玩笑：“能多带吃饭的嘴，多话的就算了。”
大家都爆笑，赵一川尤其解恨。唐颂又问身边的几人有没有空，大家想着这是开拍以来难得下班早的日子，唐颂作为男一请客，自己不去可能有不给面子的嫌疑，便都说有空。但他们的打算很快落空，导演对第二场戏的剧情不满意，拍了两条，觉得不和心意，把跟组的编剧叫过来临时改剧本。
大餐变成了盒饭，甚至因为导演的低气压，几个主演连房车都没敢回，助理也没敢准备另外的晚餐。这并不是无的放矢，实在是事出有因。前几年朱导拍一部剧的时候，情况跟他们差不多，也是着急一场戏拍不好，中间休息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凑合吃盒饭，只男二在化妆室吃的尤其精致，据说得有六七样，也是赶巧了，朱导有事路过，见此就说了句：“演得那么差，还能这么讲究，你是怎么吃下去的呢？”那人就永远地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以后但凡有和朱导合作的演员，尤其是流量，别说是摆谱讲究了，有时候甚至是没苦硬吃，就怕步了那位前辈的后尘。
陈让看他们没散的时候，就自己出去吃饭了，总不能蹭人家的盒饭吃吧。本来想着吃完饭回酒店，唐颂给他在同一个酒店早就订好了房。但一想就唐颂那饭量，再有夜戏，估计会饿。寻思着老是承受别人的照顾，自己也应该善解人意一回。就买了一大袋子炸鸡翅、炸肉和一些同一家店的别的小吃，重新回到片场。
巧的是陈让回来的时候正好和朱导迎面碰上，炸鸡和炸肉的香味儿把小老头差点熏个跟头，“给小唐加餐了？”
陈让赶紧打开包装袋拿出几样分给朱导旁边的助手：“这不寻思您说拍夜戏，我就买了点给大家伙儿加加餐。”
朱导没拒绝，他也看出来演员们都怕他，不过这其中的误会他懒得解释，正好治治那些不敬业的演员。但这个剧组的小孩们，他觉得都还不错，因此也没有必要特别苛刻。他接了陈让的小吃，无非是想释放点柔和的信号。
果然，当陈让告诉唐颂还分了点给朱导时，赵一川几个吃的终于不跟做贼似的了。平时油炸食品他们很少吃，今天这种氛围下却吃得特别香。
“我好像买少了。”
卢新月笑说：“就是大家抢着吃才好吃。”
刘明悦点头：“我都好久没吃过炸鸡翅了，平时老觉得腻，今天看你们吃得香，尝了一个还挺好吃。”说是这么说，她其实只尝了一个，陈让完全理解，他自己也很注意饮食。
再看看一边吃的又斯文又迅速的唐颂，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啊，这一位，吃的是他的几倍，就是一点不胖，这也是陈让放心给他买这个的原因。要不然以后俩人的剧播出了，再有唐颂的粉丝以为自己是故意买这个是想胖死他们偶像？
“一个人又在笑什么？”唐颂把一个翅膀塞到陈让嘴里，笑着问道。
陈让差点被噎到，气得瞪了他一眼：“在笑你天天吃这么多，回头再吃成个大胖子。”
唐颂不以为意，“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这阵子又拾起了以前学的武术，晚上回去也要练一练的。要不多吃点，半夜会饿醒。”他这也是为自己有了大幅进步的武术水平坐下铺垫。
“拍戏这么累了，回去还要练啊？”陈让有点心虚，他现在不用拍戏，还不想练呢。
旁边人听到了瞬间：原来那句话是真的，别人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
唐颂：“我是有基础的，所以重新拾起来比较容易，你可不能瞎练，回头等我研究研究怎么教你比较好，你再练。”
陈让于是又心安理得的“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