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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一次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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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让拍完北京的现代剧，一分钟都没有多停留地就赶回了横甸。期间他妈妈还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家待几天，因为身为大学老师的他爸爸放暑假了，有充足的时间来伺候他们娘俩了。
要是以前，陈让肯定愿意回去当几天大爷回回血，但现在，陷入单恋中的人，满脑子只有心上人。
陈让赶到片场的时候，已经快七点钟了，但因为正是一年中天最长的时候，天光还是大亮的。尽管只是几天没见，陈让看着远处的唐颂，却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原来思念真的可以把时间拉长。
两个群演小姑娘正凑在一块儿聊天，见到唐颂转过身来面向他们，不由再一次发出感叹：“好帅啊！”“尤其是这样面无表情的，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哎？”刚说着唐颂面无表情，突然就见他冲着她们展露出一个让她们仿佛见到花开、月明的笑颜！
一个人如梦似幻地开口：“天啊！他是对咱们笑吗？这也太超过了！”
另一个转身看向身后：“大姐，天还没黑呢，你醒醒吧！人家是看的咱们后边。”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到他们说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也跟着往后看，“哦，我当是谁呢，果然啊。”
女孩子们赶紧问：“这个也挺帅，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也是咱们剧组的演员吗？”
工作人员却不欲多说：“不是咱们组的，是过来给朋友探班的。我说你们这些小女孩子放假在家待着多好，非得来追星呢。”
“追星好难啊，我们想进左臻一的组，可老是选不上，群演怎么也这么难？”
“我看咱们演完今天的就算了吧，继续去当‘线下姐’吧。”
“可我觉得要是能再来这个组也不错啊，男主角太帅了！你别不高兴，比左臻一还帅。”
“我干嘛不高兴，我当然知道人家比左臻一还帅，但是我还是最喜欢左臻一。你说过陪我追左臻一的，可不能变心。”
“好吧，那咱们明天就继续拿起相机和手机，去蹲人。”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陈让已经是走到了唐颂的面前，看唐颂笑得开心，他不自觉也是一脸笑意，看得唐颂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酒窝。
陈让：“今天的妆好喜兴啊。”
唐颂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是要拍结婚的戏，一会儿天黑了，还要换婚服。”
陈让一下子就不想笑了，有点后悔自己来早了，这场戏他并不想看。
不想他看的，还有刘明悦。
刘明悦穿着婚服出来，看到陈让在一边站着，噗嗤就乐了，“我觉得我今天演的不是仙域无痕，是倚天屠龙记，这‘赵敏’往那边一站，咱们的‘张无忌’就有点魂不守舍了呢。”
旁边跟他们都熟的工作人员一阵大笑，刚换完衣服出来的唐颂还在那儿问：“怎么了？让让再等会儿，拍完这场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工作人员更笑了：“完了，明悦，你这是完败啊，男主光惦记前任了。”
刘明悦叹口气：“明明是明媒正娶，但陈让往那一站，我怎么有种自己是小三的感觉呢？”
赵一川跟着凑热闹，“要跟你说的似的，让让明明更可怜吧，还得看着前夫和小三结婚。”
他们是说着玩，陈让却觉得有点扎心。要知道星坠里的一个虐点就是二人还来不及成婚就都挂了。更别说现在自己有了别的想法，看这种戏本来就心里别扭。
剧里的这场戏虽然没有“赵敏”抢亲，但因为突发事件也被打断，甚至两个主角都受了重伤。
尤其是唐颂，光血浆就用了好几包。
“我怎么感觉你在戏里光挨打了呢？”陈让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是很心疼，帮着唐颂收拾身上沾到的脏东西。
唐颂赶紧拦他：“你快别下手了，怪脏的，我去换一下衣服，顺便把妆卸了。等饿了吧？想想待会儿去吃什么。”
重新回到横店的日子跟之前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依然是两个人各自上班，下班要是早的话就凑在一起吃个饭。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戏少的陈让去找唐颂，但他也并不觉得麻烦，这种平静的生活反而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和幸福。
陈让的新戏拍的按部就班，组里没有上一部戏那样多的是非，演员们之间也没多少热络。这部戏的投资开拍后被砍了将近三分之一，演员们被无形的压力压得整个拍摄期都没有多少笑容。
陈让的戏份依旧不是很多，才一个多月他的戏份就杀青了，而这时候《星坠》基本制作完成，要准备开播了。
在此之前，两个人还专门回过一次北京的工作室，本意是把收音效果不好的部分重新配一下音，但是由于唐颂的进步过于明显，导致夏音不得不和朱澜协商，多给了唐颂几天时间，让他把自己的戏份都配了一遍。这也导致了唐颂在星坠开播的前一天才把《仙域无痕》的戏份杀青，急急忙忙赶回北京。
而这个时候，陈让已经一个人先回来了一个多星期。本来剧播是一个好事，但是想想等剧播完了，他和唐颂的交集就会越来越少，心中就忍不住难过。对他来说，星坠的开播何尝不是一场最后的狂欢呢？
按照剧宣计划，在剧播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没有极特殊的情况，需要他们每天直播至少一个小时和观众互动，同时再在剧组账号发布一些他们拍摄的别的视频和照片。鉴于他们目前并没有别的工作，这个在流量明星那里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在他们这里却没什么难处。
至于说有些工作伙伴怕直播的时候暴露出两个人根本就不熟或不和的事实，他们更是不用担心。
许可觉得他们这个剧简直是走了大运，能让这俩人出演。首先两个人都没什么黑历史，根本不怕扒，感情又好得简直让人误会，最关键的是演技好，拍出来的成果完全出乎他们最初的设想，所以《星坠》有什么理由不火呢？
第一天直播，夏音把两个主角、三个重要配角都安排出境，本来大家都坐好了准备开播了，结果唐颂发现陈让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
陈让也是对自己十分无语，做了那么多准备，偏偏这个时候掉链子。但身体并不听从意志，他胃疼得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眼看时间到了，周成飞赶忙扶起陈让走到旁边，唐颂因为在里面站不开，走的慢了些。正好被摄像机拍了进去。
弹幕：
“咦？怎么回事？两个男主怎么还走开了呢？”
“我看后边出去的帅哥一脸严肃，好不高兴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吗？”
“怎么感觉俩主演不熟啊？前边那个是扶着别人出去的。”
各种差不多的弹幕滚了一屏幕。
而瓜田李下的下海专区，第一时间便开了帖子：
标题：星坠首播日，两主演直播现场冷脸退出，是不打算营业吗？是装不熟还是真不熟？
回帖：
1.不想卖就滚！直什么播？
2.呵呵，楼上不知道吧，演攻的这个刚演了一部大片，朱导的。人家是剧未播已飞升。
3.原来如此。怕是特别后悔下海了吧。
4.那为什么还要来直播？
5.合约呗，当初签约的时候肯定有关于剧播营业的啊。
6.所以是公然不讲职业道德，打算非暴力不合作吗？
7.演受的好倒霉，搭子要拆伙，海白下了……
……
男三张艺可读完弹幕：哈哈，他俩不熟？他俩怕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你们要说他俩和我们不熟倒是有可能，毕竟在剧组的时候他俩自成结界，和我们玩得确实不多。开个玩笑，我们剧组戏排的很密，我们大家不说天天见面，起码一个星期有四五天都是打交道的，怎么可能不熟？
男四杨沁：必须要说明一下，我们两个男主都是新人，从来没有直播过，刚才可能有点紧张，所以给大家造成错觉哈。
（帖子里有人回：哟，同事还帮着圆上了，就不怕一会儿被啪啪打脸？）
张艺可：是啊，俩弟弟都脸皮薄，不像我脸皮比较厚。
杨沁：我哥就是诚实。
张艺可：那怎么了？脸皮厚有脸皮厚的好处。想当初，咱们许编剧一看到我，脸上就流露出了抗拒的神色。我就是靠着脸皮厚跟导演他们说，别看我长得丑，演技还是有一点的，而且咱们这个剧只要男主们帅就够了，有我在不是能把主演衬得更帅？结果，咱们两个男主天赋神颜，反而是把我衬得更丑了。
杨沁：说起来我能被选上也是要感谢我哥的。
张艺可：怎么说？
杨沁：因为你的颜值不太高，所以你弟弟肯定不能找帅的啊，要不然嫂子又不瞎干嘛要选你？
（帖子里：38.这俩人德云社的吧？39.颜值倒是符合德云社的水平。）
杨沁：就是委屈了菁菁，要和咱俩演对手戏。
女配菁菁：不委屈，不委屈，毕竟我是来演戏的，不是来找男朋友的，长什么样关系不大。只要我磕的cp够帅就行了。
（帖子：41.哟，女配也领磕啊。
42.这个剧组下任务了吧？
43.笑死，大家合伙逼男主就范吗？
44.不行，我要去叫我闺蜜了，有热闹大家一起看。
45.不是，他们不怕一会儿轮到男主出来不配合？
46.为了红，大家都豁出去了。
47.打起来打起来！……
菁菁：另外，关于杨沁说的他俩表现的不太熟是因为是新人不要意思，这点我不同意。明明是因为不知道要以怎么样的尺度出现在大家面前，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小时候我妈是我的老师，在学校的时候常常需要参加共同的活动，那我也不能喊妈啊，也得像别的学生那样严肃地喊老师，他俩也是，这是咱们剧播的活动，可能他俩觉得要严肃点。好了，多余的我们就不说了。一会儿让他俩自己说。
（帖子：61.怎么还扯上尺度了呢？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尺度，能kiss吗？
62.……楼上的这才开播第一天呢，可以先秀敏点吗？）
……
三个配角都知道对于这种题材的剧，观众们都是来看谁的，简单地把剧介绍了一下，暖了暖场，就都走出了屏幕，把场子还给两个男主。
唐颂：不好意思，刚才有事走开一下。
陈让：很对不起，因为突然一阵胃疼，去吃了点药。这些天都没有事，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就赶上今天了，实在是对不住。
唐颂：身体的反应有时候也和人的心情息息相关，可能是今天我们的剧开播，让让比较激动，再加上要准备直播，做妆造，所以饭也没有好好吃，所以身体出现一些不舒服。请大家谅解。
陈让：今天确实比较激动，因为这是我们主演的第一部剧，诚实地说我们都投入了能够投入的所有心血，所以期盼着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喜欢，同时也有点担心大家会不喜欢。不过，我们也清楚我们都是新人，肯定有很多的不足，欢迎大家来指正。
唐颂 ：没错，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现在就是请大家来评判答卷的时候了。不知道大家看过今天首播的两集，对我们的剧有什么看法？
弹幕：
“果然是新人，太官方太紧绷了！看得我难受！”
“请你们松弛点！”
“来来来，小唐弟弟，据说你都演上大制作了，那演这两部剧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啊?”
“会后悔先演了这一部吗？”
“陈让，你觉得你搭子演得用心吗？给打多少分？……”
“如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还会演这部剧吗？”
“是有签营业协议吗？”
……
各种尖锐的问题都被刷上弹幕。
夏音在屏幕外看得直皱眉。对于《星坠》的营业尺度她没做任何的提示，因为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尺度。她既不想白白耗费全剧组的心血，也不想影响弟弟的前途，更关键的是她知道其实她说什么都影响不了唐颂的决定。
可现在这些略带刁难的弹幕该怎么去应对呢？她后悔没和俩人再丁对丁对。她也知道今天这样的弹幕这么多，主要还是受了外界“发卖cp粉”风潮的影响。最近有一对挺有名的cp正主出来拆了，还有一对是其中一个被曝出了有个多年的女朋友，另外还有一部古装剧，主角俩人剧外跟不认识似的，一点也没有营业，这些都是剧播之前他们做的背调。所以喜欢看这类题材的粉丝们最近受的打击多了，难免有些应激，尤其是她弟弟还进了言情戏大组。这些粉丝是怕早早地被拆cp。
这时候，屏幕前的观众就看到俩人突然看向屏幕外，然后有人递了个东西过来。
陈让小声：要这个干什么？天气这么热。
唐颂拆了包装，露出里面的暖贴，也小声：我让他们帮着去买的，你贴上这个可以缓解胃疼，反正屋里开着空调呢，又热不到你。
说着话，撕开热贴，顺手就贴在了陈让胃部。
陈让：可是有点丑啊。
唐颂又对屏幕外说：麻烦帮我把我的衬衣拿过来，再把空调调低点。
接过衬衣之后，帮着陈让穿上，“这样就可以了。”
弹幕上已经全是……了
（而帖子里：
91.这是不肯卖？我怎么看不出一点勉强。
92.事情好像出现了转机。攻这一套卖的甚是丝滑。
93.攻这是打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了吗。
94.刚是谁说他们不熟的？
95.我是被叫来看热闹的，说是攻受会打起来，现在我只想问：是怎么个打法？……）
夏音不自觉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只要俩人拿出日常相处的样子，肯定就有人嗑疯了。他们剧组里不就好多这样的吗，杰出代表就是许可。
弹幕上的问题这时候也渐渐正常了起来，唐颂先挑了个能回答的读了出来：“能说说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的印象吗？”
唐颂：可爱又高冷。啊，矛盾？不矛盾。因为让让的大眼睛特别大，头发又是顺毛，看起来特别可爱，但是呢又不爱笑和说话，就又挺高冷的。
唐颂笑着说完，撞撞陈让的肩膀：“该你了。”
陈让想了想，说道：“特别帅，特别大方。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好多好吃的，我当时就想如果是和这个人合作的话，好像还不错。”
回答完这个问题，陈让也挑了一个：“两个人给对方的微信备注名？”
陈让：就是唐颂啊。我平时就这么喊他，已经喊习惯了。倒是剧组其他人有喊他小唐的，有喊他颂颂的。当然更多的是喊角色名。我们在剧组的时候，大多也是喊对方的角色名。
说完冲唐颂一使眼色，唐颂立马跟上：“让让。我给他的备注是让让，因为平时就是这么喊他。”说着他又看了看弹幕，“呃，有人说我们这备注名也太平淡无奇了。那要不我们回头改一个？”
陈让：你想改什么？
唐颂：嗯……要不你把我改成不要吃冰的。
（帖子：不要吃冰的是什么鬼？）
陈让横他一眼：我看干脆改成天天喝热水。
唐颂：也不是不成。你就是夏天喝太多冰饮了，所以胃老闹毛病。
陈让：那你就把我改成再打游戏就打你。
唐颂：你这打击报复太明显了，我一共也没打几次游戏啊。
陈让：那天不是通宵了吗？我给你发了三条消息都没看到。
唐颂：我这一年到头也就通宵那一次，还让你记住了。那不是我那个剧组团建吗？再说了，我不是没看到你消息，我是看到的比较晚，谁知道你那么晚还不睡呢。后来没回也是怕你那么晚睡着了，又把你吵醒，才第二天才回消息的。而且我当时困得都睁不开眼了，还记得先给你回复消息，不更能说明我的诚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