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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窃火者 林晚熬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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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凌晨三点的设计中心，寂静无声。
林晚蜷缩在茶水间的角落，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泛着幽幽冷光。屏幕上是她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秋季高定系列”主推款设计图。
她用的是化名“W”，这是她在被顾氏除名前，在圈内小有名气的笔名。
线条流畅，剪裁大胆，融合了中式立领与西式鱼尾结构。这是她心血的结晶，也是她准备用来在部门季度赛上，正面击溃苏晚晴的武器。
“就差最后一点了……”林晚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保存文件。
她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一双藏在门缝后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她的屏幕。
那是苏晚晴的狗腿子，设计师李妍。
02
第二天上午十点，部门例会。
会议室坐满了人。顾言琛作为集团总裁，罕见地坐在主位旁列席，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来视察工作。
苏晚晴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春风得意地坐在汇报席上。
“这是我的最新系列，‘星河·遗梦’。”苏晚晴点击PPT，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林晚昨晚设计的那组礼服图。
线条、剪裁、甚至连那独特的珍珠镶嵌工艺都一模一样。
林晚坐在角落的清洁工位上（她被要求列席旁听），看到屏幕的瞬间，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也正好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这套设计灵感来源于我对宇宙和故乡的思念。”苏晚晴侃侃而谈，声音娇媚，“特别是这个腰部镂空的处理，我觉得是我今年最满意的创意……”
顾言琛听着汇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却落在角落那个浑身僵硬的清洁工身上。
他早就收到了匿名邮件，里面有林晚熬夜作图的全部监控截图。他很清楚，这组图是谁画的。
但他没有出声。
03
会议结束，众人纷纷称赞苏晚晴才华横溢。
李妍更是夸张地鼓掌：“晚晴姐太厉害了！这设计简直神了，比某些只会抄袭的人强多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林晚听的。
林晚坐在那里，双手死死抠住膝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想站起来揭穿，可是她不能。一旦揭穿，就意味着她暴露了隐藏身份，意味着她承认自己在偷画设计稿。
“顾总，”苏晚晴拿着一份纸质稿件，娇滴滴地走到顾言琛面前，“您觉得这套设计怎么样？如果不满意，我再去改。”
顾言琛接过稿子，随意翻了翻。
那是林晚的字迹，娟秀而有力。他认得。
“不错。”顾言琛淡淡地评价，将稿子还给她，“苏设计师辛苦了，这个系列顾氏会全力推广。”
苏晚晴惊喜地捂住嘴：“谢谢言琛哥哥！”
顾言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会议室。经过林晚身边时，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寸。
林晚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
他看见了。
他明明看见了。
他却选择了帮苏晚晴背书。
04
人群散去，林晚依然坐在角落里。
苏晚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哎呀，清洁工也要学习设计吗？”苏晚晴晃了晃手里的稿子，“刚才顾总都夸我了呢。有些人啊，哪怕画得再好，也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保洁员。”
林晚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苏晚晴，你偷我的稿子，不怕遭报应吗？”
“偷？”苏晚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证据呢？你有证据吗？林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画图。可惜啊，你画得再多，也没人知道是你画的。”
她凑近林晚耳边，压低声音：
“顾言琛刚才看我的眼神，你看到了吗？他根本不在乎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在你死之前，我会一件一件，把你失去的东西全都抢走。”
林晚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苏晚晴的衣领。
“你敢动我母亲的东西试试！”
“怎么，急了？”苏晚晴也不挣扎，只是冷笑，“有本事你去告诉顾言琛啊？看看他是信你这个保洁员，还是信我这个……未来的顾太太。”
05
下班时分，天空飘起了细雨。
林晚没有坐顾言琛的顺风车，也没有坐公交。她淋着雨，一步一步走回半山腰的顾宅。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推开别墅大门，顾言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报纸，手里端着威士忌。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林晚一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去哪儿了？”他语气平淡，仿佛上午在会议室的事从未发生。
林晚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和质问。
“你早就知道是她偷了我的设计稿，对吗？”林晚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要帮她？”
顾言琛放下报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设计部讲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他淡淡地说，“苏晚晴能拿出来，那就是她的本事。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连自己设计稿都保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帮她？”
林晚浑身颤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顾言琛，”她一字一顿地说，“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畜生。”
顾言琛眼神一沉，猛地将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
“滚出去！”
他怒吼道，“没我的允许，不准进这个门！”
林晚真的转身冲进了雨夜。
顾言琛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杯洒了一半的威士忌，烦躁地扯开了领带。
他明明可以帮她的。
可他不能。
苏晚晴背后是苏家，是他目前不能动的棋子。
至于林晚……她需要经历这些，才能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他这样安慰自己，却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