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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火候 节目组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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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第二天没有安排外出。
前一天照片墙和匿名感谢留言之后，小屋反而安静了一点。大家各有各的工作，客厅白天只剩摄像机的红点和偶尔响一下的手机。
下午群里只发了一条轻任务：城市采集后的小屋共餐。用冰箱现有食材做一顿晚餐，所有嘉宾参与。
郑浩看到消息时正在改方案标题，直接在群里回：“这是不是节目组发现我们快把冰箱塞满了？”他发完还补了个举手表情，像提前申请别让自己掌勺。
林珠珠回了个相机表情：“今晚可以拍厨房大片。”又补了一句：“前提是别炸锅。”
吴音没有立刻回。她下午有个短会，结束后才把手机扣下，换了双平底鞋下楼。今天她穿浅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耳环还在，整个人比工作时懒一点，但坐到餐桌边看任务卡时，眼神还是很清楚。她把包放到椅背上，包扣扣错了一格，她看见了，也懒得重新扣。
金佑最先打开冰箱。
他没有急着拿东西，先把上层、中层、冷冻和门上的食材都看了一遍。冰箱门开着，冷气往外冒，郑浩伸手想先拿饮料，被他用手背挡了一下。
“先别动。”金佑说。
郑浩收手：“行，老板上线。”番茄、青菜、半盒菌菇、两块鸡腿肉，一碗隔夜饭，几个鸡蛋，还有昨天没用完的葱。
郑浩站在旁边：“我能干什么？”
金佑把鸡腿肉拿出来：“先别干什么。”
郑浩：“这个任务听起来很适合我。”
宋敏笑了下，帮他把围裙递过去：“你可以先穿上。”
金佑把食材分成三堆。鸡腿肉和菌菇放一边，青菜和番茄放一边，剩饭和鸡蛋单独留在角落。
吴音靠在餐桌旁看了一会儿：“你这是先排除浪费？”
“先看什么必须今天吃。”金佑说，“青菜放不到明天，鸡腿肉解冻了不能再冻。剩饭可以处理成主食。”
他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让厨房少一层乱。
吴音点了下头，没有再问。手机震了一下，她看了眼，起身去小客厅接电话。走之前，她把自己的杯子往桌里推了推，避免挡着大家传菜。
金佑看见了，没有叫她回来，也没有把她的工作摊开说。只是把要留给她的那份青菜单独放进小碗，盖在一边。
林琢下楼时，厨房已经开始热起来。
他没有立刻进灶台区域，先站在岛台边看了眼大家的位置。金佑在主灶，宋敏在砧板前，郑浩占了水槽，庄西正把盘子从上柜拿下来。林琢看见角落那碗剩饭，才往前走。
金佑站在灶台主位，安排得很清楚：“郑浩洗菜，宋敏切番茄。林珠珠拍照别站灶边，油会溅。庄西，把那边两个盘子拿过来。”
郑浩举着青菜：“我洗到什么程度算干净？”
宋敏看了一眼：“没有泥就行。”
“这个标准很朴素。”
“你先做到朴素。”
林珠珠笑得相机都晃了一下。
林琢看见角落那碗剩饭和两个鸡蛋，问：“这个有人用吗？”
金佑回头看了一眼：“你想处理？”
“别浪费。”林琢说，“做一小盘炒饭吧，够大家尝两口。”
金佑点头：“行。火别太大，锅现在热。”
林琢把剩饭倒进大碗，用筷子把结块的米粒轻轻拨开。
郑浩探头：“要不要我帮你压？”
“别压碎，散开就行。”
两个鸡蛋打散，蛋液不是直接倒进锅里，而是分几次裹到米饭上。葱切得很细，只留一点。
郑浩洗菜洗到一半闻到味道，转头：“这是哪来的香味？”
“别把水甩出来。”宋敏提醒。
郑浩立刻把手缩回水槽：“哦哦。”
锅里米粒被蛋液裹住，先是湿亮，慢慢变成松散的金色。
郑浩又想伸手翻，林琢说：“别急，锅会替你做一半。”
林琢用铲子把边缘推开，没有占灶台太久，也没抢金佑那边的主菜。只是那一小锅东西在他手里，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有样子。
庄西站在旁边递盘子。
他没有说话，只看见林琢把冷饭一点点拨散，火候刚到就关火。普通剩饭和两个鸡蛋，落到盘子里时，米粒松开，葱香被热气带出来。
郑浩凑过去：“你管这叫处理剩饭？”
林琢把盘子往中间推：“本来就是剩饭。”
金佑尝了一口，点了下头：“火可以。”
专业人士只给这三个字，已经够了。
林珠珠拍了一张小盘炒饭。照片里没有大场面，只是金色米粒、白盘子和林琢握着铲子的手。
她又拍了一张金佑那边。两张放在一起，一个像主控台，一个像边角补位。都不吵，但各自把自己那一小块处理好了。
厨房忽然有点乱，是郑浩端菜时差点把汤勺碰进锅里。
“别直接放冷水。”金佑伸手拦了一下，“锅太热，先放旁边。”
郑浩立刻停住：“我差点又创造事故。”
宋敏把干布递给他：“你先拿这个。”
郑浩接过，难得没有马上开玩笑，只把手里的盘子稳稳放到餐桌上。
吴音接完电话回来时，菜已经快上齐。她看见桌上有一小碗单独盖着的青菜，动作停了一下。
金佑正在盛汤，没有看她：“你那份没放太久。”
吴音揭开盖子，热气还在。她没说被照顾得很感动，只是拿筷子夹了一口，坐下时把手机屏幕按灭。
“你这个流程，”她说，“挺省脑子。”
金佑把汤放到中间：“吃饭不用费脑子。”
吴音低头笑了下。
晚饭开得很顺。
菜没有摆得多漂亮，盘子也不是成套的。青菜靠近吴音，汤碗放在中间，郑浩那盘差点出事故的菜被宋敏挪到靠外的位置，方便他自己夹。
郑浩尝了炒饭，第一句就是：“林琢，你对‘随便处理一下’的定义也有问题。”
林琢说：“锅比较配合。”
“你别把功劳推给锅。”
宋敏夹了一小勺：“这个确实好吃。”
林珠珠拿相机拍大家伸筷子的瞬间，镜头里郑浩等锅，宋敏递干布，金佑看火，吴音低头吃菜。她拍到庄西把湿布递给林琢时，手指停了一下。
林琢刚才被锅沿轻轻烫到，没出声。庄西递得太快，像湿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林琢接过来，愣了一下。
这个人看着冷，其实不冷。
这个判断他前几天已经有过。庄西话少，但做事比话快半步。和他分工不用解释太多，确实省事。
林琢把湿布按在指侧，低声说：“谢谢。”
庄西只回：“嗯。”
饭后收拾时，庄西把林琢面前那碗汤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多一点。”
林琢看着汤碗：“我够了。”
庄西没有劝，只把勺子放在碗边：“你刚才吃得少。”
林琢停了一下，最后还是喝了两口。
汤不烫，勺子也放在顺手的位置。他忽然想起同屋第一晚，庄西把行李箱挪开时也是这样，不多问，先把挡路的地方空出来。
他把这归到庄西热心那一类。
大概。
夜里，节目组在客厅发布新规则预告。
【明天将开启第一次正式约会邀约。】
【本轮为异性约会邀约。】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不是尴尬，也不是没人听懂。只是前几天那些不限性别的印象留言、感谢留言、照片和共餐，忽然被一条更标准的规则推到了一边。
林珠珠手里还握着相机。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停着晚饭前厨房里那张全景。
庄西坐在单人沙发侧边，听完规则后没有接话。他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指腹压在杯壁上，半晌没动。
林琢低头收茶几上的空碗，把筷子并到一起。听到“异性约会邀约”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筷尖轻轻碰到瓷碗，发出一声很短的响。
他没有想到喜欢不喜欢。
只是刚才厨房里已经顺起来的分工，像被规则从中间轻轻拨了一下，忽然没那么顺。
下一秒，他把碗端起来，往厨房走。
没有人说破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