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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室友选择 庄西问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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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西问完“睡得早吗”以后，工作人员正好把分房卡推到茶几中央。
四张男生房卡，两张女生房卡，卡面压着灯光。客厅里的笑声还没完全散，直播间已经跟着跳起来。
【来了来了，分房开始】
【十点睡哥要怎么分】
【郑浩三点睡，谁顶得住】
编导在镜头外说：“大家先聊作息和生活习惯，再自己决定房间。卧室内部不进入直播，分房确认后直播关闭。”
郑浩往后一靠：“我先坦白，我晚睡，东西有点乱，但我人不坏。”
林珠珠笑出声：“谁问你人坏不坏了。”
“提前说明，降低预期。”郑浩说，“免得室友晚上看到我箱子以为遭贼。”
金佑坐在另一侧，手指搭着杯沿：“我晚上可能会回店里消息，晚一点。戴耳机，不外放。”
郑浩转向他：“那我俩是不是能凑合？你工作，我找东西，互不耽误。”
金佑看他一眼：“你找东西声音大吗？”
郑浩想了下：“看东西配不配合。”
宋敏低头笑：“你可以先把睡衣放外面。”
客厅里又笑起来。直播还开着，大家说话还给镜头留着余地。
吴音坐在餐边柜旁，白衬衫袖口挽到腕骨，黑色半裙压出干净的线。手机静音扣在手边，通勤包放在椅脚旁，包扣仍旧扣错了一格。
郑浩顺手把话递过去：“吴音呢？你看起来像每天八点半已经坐进会议室的人。”
吴音抬眼：“看起来而已。”
“那实际呢？”
“实际是九点会议，八点五十还在找钥匙。”
郑浩笑了：“这就真实了。”
吴音也笑了一下：“所以别按我分房。我工作和生活是两套系统，互相不太熟。”
这句话接得轻，不冷，也不往下延展。郑浩看到她把手机往包边轻轻一推，便收住，转头去看房卡。
女嘉宾那边分得很快。
林珠珠晚上偶尔修图，宋敏睡前会看一点记录，但声音都不大，两个人同一间。吴音可能会晚，另一间暂时由她住，空床位留着。
男生这边，房卡还在桌上。
郑浩把其中一张推到金佑面前：“金老板，收留一下？”
金佑：“可以。你睡前别拆箱。”
“我尽量。”
“这句话不太可靠。”
庄西这时才开口：“我东西少，睡得不晚。”
他说话不抢，也没往谁那里看太久，只把自己的情况放出来。
林琢正在把节目组发的小屋须知折回原来的大小，听见后抬了下眼：“我一般十点左右睡，早上起得早。晚睡可以，别开顶灯。东西乱在箱子里没事，别堵过道。”
“我早上也起。”庄西说。
郑浩看他：“你也六点？”
“差不多。”
林珠珠拿着杯子，视线从庄西脸上滑到林琢手里的须知纸。那张纸被林琢压得很平，边角对着桌线，旁边的笔也不会滚落。
晚睡的人凑一起，早睡的人凑一起。庄西说“我早上也起”时，答得比刚才快一点。
编导确认：“那男生这边，郑浩和金佑一间，庄西和林琢一间，可以吗？”
金佑点头。郑浩举手：“我没问题，先给未来室友道个歉。”
金佑：“不用现在道，晚上再看。”
大家笑。林琢转头看庄西：“你睡眠浅吗？”
庄西：“还行。”
“我早上动作会尽量轻一点。”
“没事。”庄西顿了下，“我也早。”
话到这里就停住了。没有暧昧，也没有多余解释。林琢把这件事理解得很简单：作息接近，习惯安静，同屋省事。
工作人员开始发房卡。庄西拿到自己的那张，没有立刻收进口袋，而是放在桌面上，推到林琢能看见的位置。
林琢看了眼房号：“三楼右边。”
庄西：“嗯。”
他把卡收回去，动作很平。林珠珠却又看了一眼。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庄西没有越界，也没有把选择说得暧昧。他只是每一步都踩在合理上，踩得太准。
编导提醒：“先导直播还有三分钟关闭，大家可以跟直播间打个招呼，然后自由整理行李。”
郑浩对着镜头挥手：“各位，祝我今晚能找到睡衣。”
吴音把包扣重新扣好，坐直一点：“大家早点睡。”
郑浩立刻接：“你这句杀伤力很大，像领导下班前说别加班。”
吴音看他：“那你听吗？”
郑浩卡了一下，笑：“听一半。”
吴音没有继续逗他，只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到手臂上。耳环还在，口红也还在，人却已经从刚才那种上镜的坐姿里松下来，脚尖轻轻动了一下，像开始想把高跟鞋脱掉。
【吴音刚才那个眼神好会】
【郑浩接不住了哈哈哈】
【庄西和林琢那屋我先不说】
【节目组你最好明天早点开播】
下一秒，画面切成节目logo。
先导直播关闭。
客厅里的声音像被抽走一层外壳。没有弹幕，没有在线人数，也没有镜头外不断提醒的倒计时。固定机位还在，但大家都知道，直播结束后，很多反应不用立刻给到镜头。
郑浩先呼了口气：“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吴音弯腰去拿包，指尖碰到鞋扣，停了一下。她干脆把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赤脚踩进节目组准备的一次性拖鞋。耳环懒得摘，精致的长卷发从肩侧滑下来一点，整个人比镜头前松了半截，却还是漂亮得很醒目。
她低头翻包，翻到一半皱了下眉。
郑浩看过去：“又找钥匙？”
“充电器。”
“在包里吗？”
“理论上在。”吴音翻出一个小收纳袋，又把它放回去，“实践上可能在沙发边。”
郑浩笑：“你这两套系统真的不互通。”
吴音拎起鞋：“所以我不负责售后。”
她接住了玩笑，却仍然没有把话题往暧昧里带。郑浩也没再追，只帮她往沙发边看了一眼：“那边好像有根线。”
“谢了。”
林琢起身时，先把茶几上几只杯子收到托盘里。直播刚关，工作人员撤到外侧，客厅突然多出许多没人管的小东西：房卡套、空笔、喝了一半的水、被郑浩碰歪的抱枕。
林琢没有大张旗鼓整理，只把最容易碰倒的杯子挪开，把笔放回卡套旁边。
“这个托盘放哪儿？”林珠珠问。
“餐边柜左边吧。”林琢看了一眼，“那里空着，等会儿拿也顺手。”
托盘一挪，客厅中间的路就空出来，几只行李箱能从茶几边过去，不用绕。
庄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什么，只在林琢拖箱子经过落地灯旁边时，抬手把垂下来的灯线往墙边压了一下。林琢的箱轮擦着地毯边过去，没有卡住。
林琢回头：“谢谢。”
庄西：“顺手。”
楼上走廊的灯亮起来。大家陆续拿行李上楼，箱轮压过木地板，声音比直播时真实得多。
郑浩的箱子刚上第一阶就磕了一下。
宋敏在后面笑：“你先别跟箱子讲道理。”
郑浩回头：“宋敏，你这句话很像经验之谈。”
“我每天都跟小朋友讲道理。”宋敏说，“箱子比小朋友简单一点。”
这次笑声没有直播时整齐，却更像真正住进来的人会有的笑。
林琢和庄西的房间在走廊右侧。
林琢刷开门。房间里有新床品的味道，两张单人床并排，中间隔着窄床头柜。窗边有长桌，衣柜门半开，里面挂着空衣架。
没有弹幕，没有直播间，也没有别人接话。
林琢先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摄像机的位置、行李箱能不能摊开、衣柜门打开会不会挡路，他几乎是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东西该怎么放。
“我睡靠窗这边？”他问，“我早上起得早，出去方便一点。”
庄西看了眼床：“可以。”
林琢把箱子竖着推进去，没有急着摊开。他先把靠门边那只小矮凳往墙侧挪了半尺，又把窗边椅子转了个方向，给庄西的箱子留出能打开的位置。
“你放这边就行。”
庄西拉着箱子进来，轮子停在他留出的那块空地上。
位置刚好。箱盖打开不会碰到床，拉链也不会卡到椅脚。
“嗯。”庄西说。
林琢已经低头去解自己的行李扣。帆布包上的黑色小挂件晃了一下，他用手背轻轻拨开，免得卡住拉链。然后他把充电线取出来，没立刻插，先看两边插座，把靠外的一个留空。
庄西站在原地停了半拍。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的声音被隔在外面。小屋第一晚真正安静下来，只剩箱扣打开的轻响。
他们不再是直播里的两个嘉宾。
他们成了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