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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谁能来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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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继父不想负母亲的责，那林斯瑞出于孝心应当为母亲操办葬礼。
但好在那男的对母亲很好，葬礼的事林斯瑞不用操心。
他也不会去参加。
人的一生有很多重要的事，既然选择不了出生，那就在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好地活。
下午的时间对于李允加来说过得很快，他思考林斯瑞将自己约在钟亭有什么想要说的。
问为什么生气吗？
六点究竟去不去。
去吧，本来又不是自己的错，干什么做缩头乌龟。
晚六点，钟亭。
李允加如约而至，但林斯瑞却迟迟没有来。
不知谁听到刘老师找林斯瑞谈话了，整个高一六班都知道林斯瑞母亲去世了，同学们的安慰一波又一波，耽误了林斯瑞去钟亭的时间。
李允加胡思乱想，突然想起来林斯瑞在跑三千米的时候说的“你没事吧”就怒火中烧。而这时林斯瑞来了。
李允加不分黑白扯着林斯瑞的领子就往墙上撞，“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问......”林斯瑞有点儿懵，话还没说完，李允加拳头就砸了过来。
“想问你大爷，操你妈的。”李允加气不打一处来，又不知道林斯瑞刚没了妈。
林斯瑞对于妈去世这件事再怎么不悲不喜，此时也炸了毛，他一拳抡过去，“你他妈的。”
此时钟楼附近没有人，因此也没有人拉架。
两个人不分青红皂白，不知缘由的扭打在一起。
最后，两人打得累了，李允加抓着林斯瑞的头发，林斯瑞拽着李允加的衣领。
李允加：“你松手。”
林斯瑞：“你先松手。”
李允加没有放手，林斯瑞抿了抿嘴唇，轻轻松了松李允加的衣领，李允加也顺势松了林斯瑞的头发，直到二人完全放开。
两人不知怎的，也不知谁先开的头，噗地一声笑出声音来。
先是带有气音，然后发出实实在在的“哈哈哈”，两人都被这无理小学生式样的打架逗笑了。
“嗯......李允加。”林斯瑞笑说：“你在生什么气啊？”
李允加慢慢不笑了，他蹙眉沉闷了一会儿，沉声道：“你上次，就是在运动会上说什么宣战，还有那句你没事吧，是什么意思？”
“哦~”听到这林斯瑞就明白了，他看着李允加，这孩子是把自己的话当成挑衅了。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说你不能生气揍人的。”
李允加抬眼看着他，“你先说。”
“就是，我想问你，为什么从年级第一考到倒数第二了？”林斯瑞没有说“你为什么从倒数第一掉到倒数第二了”。因为“掉”字好像是无可奈何，“考”字就比较心甘情愿。
虽然林斯瑞看出了李允加的无可奈何，但他还是倾向于他心甘情愿，
毕竟对于一个学神来说，无可奈何带来的打击比心甘情愿要大得多。
李允加沉默良久......
良久......
风吹过树枝，叶子又染上新绿。
这久违的春天还有......李允加久违的啜泣。
林斯瑞低头看了看李允加，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地上画下一片氤氲，新的泪滴又覆于其上。
林斯瑞转过头来咽了口口水，又低下头看了一眼，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擦李允加的眼泪，因为此时学神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老师教过怎么解三角函数，可没教过怎么哄男人。
他有些不知所措，亦有些烦躁。
直到李允加开口说话，“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越说哭得越大声，抽抽泣泣，“我也不知道，呜呜呜，我不知道。本来我也可以是年级第一的，本来我学习很好，可是我不知道。”李允加继续说着，像泄愤一样，带着断断续续的抽泣，“你能听到吗？五月，五月一大片的蝉鸣声，我上课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我睡觉，我太难受了，我只能睡觉，我也想好好上课，我也想记住单词背过课文，可是我做不到，我甚至自己卫生都搞不好，谁能来救救我，呜呜呜，谁能来救救我，我就要毁了，我该怎么办林斯瑞，我可能考不上大学了，我该怎么办，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哭到最后已经撕心裂肺。
林斯瑞也哭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李允加的无可奈何，也许也是为了自己惨淡的同样飘零的人生。
他们不知何时拥抱在一起的，李允加太需要一个拥抱了，林斯瑞也是。
林斯瑞抚摸着李允加的头，就好像抚摸着一只受伤的幼犬，“我来帮你，李允加，这不是你的错，我来帮你。”
林斯瑞有些后悔，戳到了李允加的痛处，他又有些庆幸，还好现在才高一，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从刚开始知道有个昔日的学神稳居年级倒数第二，到现在了解李允加的无奈，这半年的时间林斯瑞对李允加的关注度很高。一开始是因为好奇，后来是因为有趣，再后来又觉得心疼。
林斯瑞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对一个失落的男生感到心疼，可能这短促的高中时光足够决定大部分人的一生，而对于李允加来说，这种决定绝对足够遗憾。
林斯瑞自己是这样觉得的，他必须在还在上学的时候非常努力，毕业之后才能找到一个好工作，赚足够多的钱还给吕爷，这关系到自己的自由之身。
李允加呢，他更多的是不甘心吧，未来也需要自己拼搏，希望一切都会向好发展吧。
晚自习第一节课两人都没有回教室，在钟亭坐到第一节课下课。
李允加有些尴尬，林斯瑞也是。
但这件事之后，李允加就决定了要好好学习，林斯瑞也决定了文理兼学，他借了上一届学长的政史地课本，开始真正地为帮助李允加重返巅峰做准备。
但天不遂人愿，李允加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每天都在教室挺着，郁郁寡欢。
孙思君早就察觉李允加不对劲，起初是上课的时候尤其是晚自习，李允加的肚子总是咕噜咕噜响，他们还以为李允加饿了。
但第一节课是刚吃完饭，怎么会饿呢。
再就是，李允加很容易走神，和他沟通好像很费劲，他有时候听不懂人说话似的。
渐渐地，宋晴晴也发现了，李允加的笑容时间很短暂，就像是表面上笑，但实际内心并不是那么开心似的。
李允加周围一圈的人在李允加不在的时候聊了一下他的状态。
但大家都没有捅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