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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烟火漫漫与你相遇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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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江堤,雨丝缝合了天地。我在昏暗地方寻找你的星光
泸州城的夜,总是湿漉漉的,长风卷起冬天的余温卷向了看不见的远方。檐下那盏昏红的灯,在风里晃了晃,把暖意揉碎了,洒在青石板上,泛起点点荧光。
光晕边缘,几只湿透的麻雀正啄食着地上的霉斑楼上的窗半开着,暖黄的灯光里,有人正用银叉戳起一块桂花糕,糕点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和茶棚里的霉味撞在一起,令人难闻的刺鼻,令人腐臭的恶心。
“……那娃儿若是再不卖,这月的‘铁路股’钱,怕是交不上了。”烛火摇啊摇,最终熄灭在璀璨星空的黑暗里
声音是从隔壁茶棚的缝隙里漏出来的,混着茶盖刮过碗沿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刺耳,天空群星璀璨,而人间战火漫漫
风卷着这句话,吹得那盏灯影又晃了晃。远处有渔火,有归舟,有这人间,未凉的温柔,江对岸的洋楼里,留声机正转着《春江花月夜》,唱针划过唱片的细响,混着玻璃杯碰撞的清脆,飘过江面时,已成了若有若无的呜咽。
留声机的唱针还在江对岸不知疲倦地转着,那咿咿呀呀的调子,恰好盖过了茶棚里的一声闷响。那是茶碗被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压抑到极处的啜泣
那盏昏红的灯,将茶棚的影子拉得老长,恰好与洋楼投在江面上的粼粼波光接在了一起。一边是银叉与瓷盘碰撞出的清脆,一边是算盘珠子被拨动的干涩。光与影的交界处。
母亲的手在他手背上颤了一下。
许熙感觉到母亲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家里那几亩薄田刚交了租,米缸里的米只够吃到下个月,父亲前几日还在为那几两药钱愁得整夜咳嗽。
茶棚里,那个男人还在骂骂咧咧,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催命。
母亲的手伸进了袖筒,那是她平日里装碎银子的地方。她的手在里面停顿了很久,久到许熙以为她要缩回去。
“当家的……”母亲的声音有些发虚,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这娃儿……能不能便宜点?”
那个男人啐了一口:“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这可是‘铁路股’的数!”
空气像是凝固了。许熙看见母亲的肩膀塌了下去,那是被生活压弯的姿态。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终于把手抽了出来。
那不是锭大银子,而是一小包用蓝布层层裹着的碎银,还有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那是她攒了半年,原本打算给许希做件过冬棉衣的钱。
母亲的手抖得厉害,把钱放在桌上时,几枚铜板滚落到了满是泥水的地上。她顾不上脏,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在污泥里摸索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够了吗?”她直起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那一堆带着体温的零钱推到那男人面前,“求求你,让他跟我走。”
那一刻,昏红的灯光照在母亲粗糙的手指上。“跟娘回家吧。安只要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为你亮的,这脚下的土地,就永远是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母亲的声音很轻,像划过夜晚的明星,给予人间仅剩的火光。许熙抬起头母亲的那张脸上有常年劳作的风霜,眼角也爬满了细密的纹路,可她的眼睛却像银河碾碎的星光,像暗夜里的星辰。走回家
父亲曾私下里抱怨过,说母亲总爱把家里本就不多的口粮分给那些路过的乞丐说咱们是一家。那时他不解,现在看着母亲蹲在泥泞里,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温柔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他好像朦朦胧胧的想像一颗种子在心里面悄悄的发芽。
母亲的爱,从来不止于他们这个小家。她的胸怀,装得下更多素不相识的苦命人。她更像是在这破碎的山河里,固执地守护着一个未来的希望。今年冬天有点冷,多穿点吧,我的弟弟